他說著還真撥通了市局檢驗技術處的電話。
「喂,小於啊,我於洪昌啊。我們永成送過去的那個布片?做出來了啊。哦,哦,是這樣啊。行,我知道了。」
於洪昌掛上電話,對孫英武說:「市局那邊說今天早上剛過結果。通過檢驗,布片上曾經侵染過煤油。他們剛打電話到我科里,我不是給你們忙著洗照片呢,沒接到。這下好了,火災現場為什麼燒的那麼快那麼猛也有解釋了。」
孫英武看著陳果寧,「你看你看,我就說要卯足了勁查姦夫吧!那半夜偷東西拿把刀我能理解,帶煤油的總沒有吧。這就是有預謀的殺人!」
於洪昌叉著腰不屑的看著他,「那沒準是人家在孔維恩家裡找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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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我!你!滾!」
於洪昌在孫英武憤怒的目光中迅速逃跑了。
「小陳,你說於科長是不是太過分了!」
孫英武看著於洪昌抱頭鼠竄的背影,還是覺得不解氣。
「回頭去他家打遊戲,我偷著把他的記錄都給他覆蓋了,全換上我的名!」
陳果寧站起來看著他,「呵呵,我不信。你那技術吧,覆蓋不了任何人。」
「哎,哎,扎心了啊!」
孫英武正在傷心呢,穆松林帶著遲永超回來了。
「隊長,目前市面上還沒看到那副鐲子,估計是時間太短,兇手暫時還不敢出手。」
孫英武嘆了口氣,把照片分給他們。
「鐲子一時半會找不到,咱們也只能等消息了。這是宋修玲情夫的照片,中午吃完飯咱們就撒出去找人。」
遲永超問:「以什麼為中心找?」
孫英武想了想,「還是以下莊鎮為中心先找吧。不過那個人有摩托車,還真不一定住哪。走一步看一步吧。」
從這天下午開始,一中隊的四個人就拿著宮照恆兩口子給的畫像,開始以下莊鎮為中心尋找宋修玲的情夫。
也不知道是畫的不大像呢,還是這個人平時不大出門,或者是他壓根就不在下莊鎮活動。
一連找了三天,他們愣是沒有發現什麼線索。
這天晚上七點多,穆松林一臉疲憊的回到辦公室,把手裡的照片往桌上一扔。
「我就說這玩意不行!那小謝一共才學了多久啊,這能畫的像嗎!簡直是白費功夫。」
遲永超雖然沒有像他這樣言辭激烈,但是也覺得這麼找下去不是個事。
「隊長,要不讓各個派出所幫著找?」
孫英武有點苦惱,「行,我明天跟黃局長說一聲,讓所里幫幫忙吧。」
陳果寧往椅子上一坐,舒服的長嘆了一口氣。
「唉,走的我腿都麻了,可算是能歇會了。孫隊,我覺得是不是這個人不是下莊鎮的啊。不行從明天開始,咱們就到下莊鎮周圍的幾個鎮再找找?」
穆松林把自己的包拿起來,「要找你們去找,我是不去了。永成也不小了吧,這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
說完他一摔門走了。
遲永超指著關上又被彈開的辦公室的門,「嘿,他這是給誰甩臉子呢!咱們也沒閒著啊!」
陳果寧嘆了口氣,「可能是這兩天下班太晚了,嫂子有意見了吧。對了,那個鄭小菊你們問過了嗎?」
遲永超點點頭,「問過了,第一時間就找宋修玲的關係辨認過了。鄭小菊拿著照片瞅了半天,我當時還以為有門呢。結果她卻搖頭說不認識。當時大林子就不樂意了,還跟她吵了一架呢。」
孫英武去洗手池那邊洗了個臉回來,「唉,可算是清涼點了。說起這個鄭小菊,也真是個奇葩。你說她是不是沒腦子。好歹是大城市待過的人,宮照恆兩口子說幾句,她就跟宋修玲翻臉了。」
陳果寧揉腿的手突然停住了。
是啊,鄭小菊其實是個挺精明的人,下海也只不過是一時被錢沖昏了頭腦。
從她雖然懷疑宋修玲傳閒話但也沒以牙還牙把對方的事情說出去來看,是個心裡有數的姑娘。
嘶,一個這麼有數的姑娘,真的會不求證就和宋修玲翻臉嗎?
宋修玲至少也會辯解幾句吧。
怎麼還至於後來還鬧得親戚們都知道了的程度?
「不對!」
她突然坐直了身體,「這事不對!」
遲永超這會功夫趴在桌上已經迷迷糊糊的快睡著了,被陳果寧一下子給驚醒了。
「咋了?哪不對?」
陳果寧看著他,「那個鄭小菊沒跟咱們說實話!她和宋修玲肯定不是因為傳閒話這事翻臉的!」
孫英武問:「為什麼這麼肯定?」
「咱們現在知道了,那些話是宮照恆兩口子說的。而以他們兩個的智商,只怕很快就會被鄭小菊查出來。所以他們兩個不是因為這事翻的臉。」
陳果寧說的十分肯定。
遲永超搓了搓眼睛,「那你說是為啥啊?女人們的感情這麼脆弱,誰知道因為點啥事就翻臉啊。」
孫英武嘿了一聲,「行啊遲子。談戀愛以後,你連這事都知道了?無論是老娘們還是小姑娘,都一個樣。今天打明天好的。確實沒什麼稀奇的。」
陳果寧看著窗外,「不。如果僅僅是有矛盾,為什麼鄭小菊不能跟咱們實話實說?為什麼她在明知道咱們是在調查宋修玲死因的情況下,依然選擇了隱瞞?她們翻臉的理由,或者說她隱瞞的這個事,應該很重要。加上你剛剛說鄭小菊看那個畫像看了很久,我甚至懷疑他們翻臉可能是和那個男人有關!」
孫英武說:「你這思路是不是太跳了啊?」
「她們兩個從哪來回來的?小謝說畫像上的人可能是哪的?隊長,寧錯殺不放過!走,現在就去找鄭小菊!」
陳果寧說著就往外走。
孫英武拿著車鑰匙在後面跟著,「去哪找啊你先說。」
遲永超搓了搓臉,「她平時都睡店裡的。去她店裡找。」
沒想到等孫英武開車到了小菊理髮店,卻看到小店門窗緊閉,屋裡一片漆黑。
遲永超趴在窗戶上用手電筒朝屋裡照了照,「床上是空的。能去哪呢?對了,白天我們在這走訪,我看店就關著門呢。要不去她家找找?」
三個人上了車,打聽著找到了鄭小菊家裡。她父母說她這都一個周沒回家了。
裝作若無其事的從鄭小菊家裡出來,陳果寧在車上急的直跺腳,「這死丫頭該不會去找那個男人去了吧。那可能就有危險了啊。」
孫英武在腦子裡分析了一下,總算是跟上了陳果寧的思路。
「哦,你是說她看到畫像,知道咱們懷疑那個男人。而她卻沒告訴咱們認識那個人,自己去找了?這不是找死嗎?現在咱們怎麼辦?那個男人沒找到,又搭上一個鄭小菊。」
看陳果寧兩隻手抱著頭一個人在那喃喃自語,孫英武有些不落忍了。
「行了小陳,別發愁了。我先送你們回局裡,好好睡一覺明天再說。」
陳果寧搖頭,「睡倒是不著急睡。我現在想回辦公室再把現有的證據再看一遍。沒準能有新的線索呢。孫隊,讓遲子開車先送你回家休息。你這也累了一天了。」
等遲永超陪著陳果寧回到局裡,兩個人剛走到一中隊的辦公室門口,就聽到屋裡的電話在響。
這都快九點了,這個時候打電話來的指定是要緊事。
陳果寧趕緊推開門衝去把電話聽筒給拿了起來。
「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