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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牛皮燈籠】一個標準的,南方人

  謝曉林正在辦公室里和褚法醫討論如何寫宋修玲的屍檢報告,就看陳果寧來了。

  「小陳,報告我晚上加會班,明天就能給你。」

  陳果寧那腦袋探過去看了一眼,「啥事啊,你們討論這么半天?」

  褚愛民把筆放下,「關於宋修玲頭上的骨折,我今天打電話找上級法醫討論了一下。按理說呢,這兩種傷還是很容易區分的。火燒導致的顱骨破裂,成因是高溫使顱骨內部水分、有機物膨脹,超過骨質承受限度後發生破裂,屬於「熱效應損傷」。形態多為不規則放射狀裂紋,裂紋從骨板較薄處向四周擴散,無明顯凹陷或凹陷較淺且不規則。破裂處骨質邊緣較鈍,可能伴隨骨質炭化、變色,甚至有骨質熔化的痕跡,裂紋走向與骨骼紋理、厚度分布相關。而擊打造成的骨折,一般骨折處骨質邊緣銳利,凹陷性骨折的凹陷程度與外力大小成正比,線性骨折常從受力點向遠處延伸,可能伴隨骨縫分離。」

  陳果寧認真聽了半天,「這不是很清楚嗎?」

  褚愛民卻說:「這是在正常情況下啊。你們這個案子,現場燒的太厲害了,死者的軟組織大部分都燒得碳化了,頭骨上可不止一處裂縫,實在是不大好觀察。」

  「哦,那最後的結果呢?」

  陳果寧之前聽謝曉林說明天能出正式報告,那肯定是有結果了啊。

  「市局的法醫研究了半天,得出的結論就是死者頭骨顳部的傷痕是擊打造成的。而且市局檢驗那邊也回話了,宋修玲的血液里沒有檢測到毒鼠強、砒霜、安眠藥的成分。估計就是被打暈的。這不,我們正研究怎麼在報告上寫的簡單明了呢。對了,你來幹嘛?」

  褚愛民說完才反應過來,陳果寧怎麼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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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果寧指著謝曉林說:「哦,我借小謝用一下。他不是新學了畫像嘛。幫我們去畫一下宋修玲的情人。」

  謝曉林紅著臉說:「我這剛學個皮毛,就怕誤導你們的偵查。」

  褚愛民看著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看你那個沒出息的樣子。你儘管去畫,找不找的到人那是他們自己的問題。再說,這畫一次至少兩個小時,人家小陳不得全程陪著啊。傻不傻。」

  謝曉林的臉更是紅的要滴出血來了,哦了一聲,轉身去自己的辦公桌準備工具去了。

  還別說,人家褚法醫不愧是專業人士,時間估的老准了。

  謝曉林這一畫,還真是一直到晚上八點多,才按照宮照恆和洪大雨說的畫出了兩幅畫像。

  「這兩個人,雖然有點地方不大一樣,但是整體還是挺像的。小謝,可以啊。」

  孫英武看著自己面前的兩幅畫,拍了拍謝曉林的肩膀。

  陳果寧在等他畫畫的時候已經睡了兩覺了,這時候精神的兩眼放光。

  「孫隊,我怎麼越看越覺得這不像是個本地人呢?小謝,你學了半天畫像,算半個專業人士了。你說呢?」

  謝曉林指著那兩幅畫像,「我們培訓的時候,為了讓畫像更真實,還學過這方面的知識。咱們齊省半島這邊的男性面部特點是骨骼感突出,面部輪廓偏硬朗,額頭較寬,顴骨略高但線條流暢,下頜角分明,臉型多為方臉、長方臉。而你們的兩個嫌疑人說的那個人,額頭適中,眉骨平緩,眼窩較淺,顴骨較低,骨骼線條不明顯,下頜角圓潤。更像是南方人的樣子。」

  「南邊來的?」

  孫英武摸著自己已經長出來的胡茬,「南邊來的,好啊!好啊!咱們現在雖然外來人口多了,但是南邊來的人還是少數。有這個特徵加上摩托車,這就好找了。」

  謝曉林看他這麼興奮,忍不住潑冷水。

  「孫隊,你們這個案子因為現場破壞的厲害,現在還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入戶的。萬一要不是宋修玲的情夫乾的,你也得有個心理準備啊。」

  孫英武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那能排除一個可能也是好的啊。再說,我有預感,一定是這個情夫乾的。小陳,於科長指紋比對的怎麼樣了?」

  陳果寧把視線從那兩幅畫像上收了回來,「下午遲子就把孔維恩、宮照恆他們的指紋送過去了。吃晚飯的時候,於科長跟我說了一嘴。盒子裡找到的指紋一部分和宋修玲、孔維恩比對上了。沒有發現宮照恆兩口子的指紋,可能是兇手戴了手套。」

  孫英武有些失望,「這樣啊。那你們都回宿舍休息吧。明天開始咱們就干兩件事,找這個人和金鐲子。」

  第二天上班,孫英武讓於洪昌幫忙把那兩幅畫像給拍了照片。

  因為洗照片需要時間,穆松林先帶著遲永超去縣裡那些四下收金子的地方查鐲子去了。

  陳果寧在辦公室里閒著也是閒著,就把這兩天收集到的證言又重新看了一遍。

  「牛皮燈籠?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咱們本地還有這樣的說法嗎?」

  孫英武一攤手,「指定沒有。昨天宮照恆兩口子也說沒聽過。小陳,你說這會不會一種什麼暗語?」

  陳果寧抬頭看了一眼謝曉林畫的畫像,「按照王姐說的,這話當時是宋修玲說給那個男人聽的。而那個男人又是南方人,你說會不會是南方特有的說法呢。」

  孫英武覺得倒是有這可能,「可是咱們一時半會上哪找個合適的南方人問呢?」

  這個陳果寧有辦法,她從抽屜里把之前陳耀祖給她的名片找了出來。

  「巧了,之前坐客車剛好認識一個。問問他不得了。」

  說完她就按照上面的電話給陳耀祖所在的公司打去了電話。

  對方一聽是要找陳耀祖聯繫業務,爽快的把他現在住的旅館的電話給了陳果寧。

  「餵。靜蘭旅店嗎?我找一下住在你們這裡的陳耀祖,就是那個粵省人。」

  「陳先生啊,他出去跑業務了,現在不在。你有事可以留話,等我回來告訴他。」

  對方前台的服務員對陳耀祖印象很深,一聽就知道陳果寧找的是誰了。

  「不在啊。那行,你記著我的電話,就說之前在客車上認識的陳果寧找他有事。讓他給我回電話。」

  陳果寧掛上電話,又埋頭看起了筆錄。

  到了十一點多,於洪昌終於把照片給洗了出來。

  「沒想到啊,小謝還有點本事。能把兩個不同的人說的東西畫的這麼像,有點意思。」

  孫英武看他來了,又想起之前送去市局的檢材來了。

  「市局到底靠不靠譜啊!那布片上到底有沒有助燃劑?」

  於洪昌呵了一聲,「怎麼還衝我來了,那我要是有設備,我一定加班給你弄,問題我不是沒有嘛。得了,我現在就當你面給市局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