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小陳嗎?我是陳耀祖啊。」
電話那邊傳來了陳耀祖那口蹩腳的普通話。
陳果寧一聽是他,心裡鬆了一口氣。
「陳經理啊,你怎麼這麼晚打電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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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耀祖在旅館前台握著聽筒,心想你這姑娘怎麼記性還不好呢。
「不是你往旅館打電話留言說有事找我嗎?我這幾天白天打電話都沒人接。今天正好在外面吃飯回來的晚,就想試試你們那晚上有沒有人。你到底找我啥事啊?」
陳果寧這兩天在外面跑的都忙糊塗了。
「對對對,最近太忙了,我們每天一早就出去了,不好意思啊,把這事給忘了。陳經理,是這麼回事,您不是南方人嗎?我想問問你們南方有沒有牛皮燈籠這個說法?」
「牛皮燈籠?」
陳耀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又問:「這話是誰說的?總不能是說你的吧?」
陳果寧聽他的話音,感覺這似乎不是個好詞。
「是有人對我的同事說的。因為我們這邊沒有這種用詞,所以大家就想知道這是個什麼意思。」
「哦,是這麼回事是啊,那人家是對你的同事有意見呢。這牛皮燈籠啊是我們粵省特有的一種說法。你想啊,燈籠不就是為了照亮嗎?牛皮那麼厚,做了燈籠裡面的光透不出來,比喻人頭腦不靈光、反應遲鈍,或做事不開竅、聽不懂人話。」
陳耀祖耐心的給陳果寧解釋了起來。
「啊?原來是這麼個意思。我說呢,還從來沒聽說過用牛皮等燈籠的呢。還真是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幽默感。」
陳果寧嘴裡說著,心裡卻在想宋修玲這個牛皮燈籠到底是在說誰呢?
她的情夫?
還是她的,丈夫?
她正想得出神,陳耀祖卻又開口了。
「對了小陳,能跟你同事說這話的人也是我們的老鄉。他叫什麼?」
陳果寧心想我要是知道他叫什麼不就好了嗎!
「問這個幹嘛,你還能認識啊?」
誰知道陳耀祖卻說:「那還真沒準呢。我們粵省的男孩子都是十幾歲就出來闖天下了。為了避免被欺負,在外面都是很團結的。各種老鄉會多的是呢。不然為我們的生意怎麼做到全世界各地的。」
陳果寧原本有些低迷的情緒在聽他這麼說以後,頓時精神了。
「那你來這邊,找到老鄉會了嗎?」
「找到了啊。我今天就是來你們縣裡和他們吃飯的。我要在這住一晚,明天再回紅山。」
「你現在在哪?把地址和房間號給我。我馬上去找你!」
「這個點,你一個女孩子?不,不大合適吧?」
「別廢話,快點告訴我!」
陳果寧從桌上拿起紙和筆,把陳耀祖的旅館記了下來。
「你在那待著別走!」
她掛上電話,拉著在一旁莫名其妙的遲永超就往外走。
「小陳,咋了啊?誰啊?」
「先別問,沒準咱們今天晚上就能找到宋修玲的情夫!趕緊開車去這個地方。」
遲永超接過陳果寧給的地址,趕緊把車發動起來。
「小陳啊,你這到底啥事啊?」
他們剛到旅館,就看陳耀祖正站在門口等她呢。
陳果寧跳下車,把手裡的兩張照片遞給他。
「這個人,你在老鄉聚會上見沒見過?」
陳耀祖雖然知道陳果寧這麼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大半夜來找自己肯定是有正事,但是一見面就被塞了兩張照片,還是挺出乎他的意料的。
「這個人啊,沒見過。他咋了,騙你們錢了?」
陳果寧也不失望,「你是剛來的,那跟你一起吃飯那些總有在這生活多年的吧?」
陳耀祖點頭,「啊,有啊。會長在這弄了個商貿公司,已經幹了四五年了。」
「帶我們去找他!」
陳果寧說著就把陳耀祖推上了車。
「啊?!不是,你到底是幹嘛的啊?」
陳耀祖看著坐在駕駛室里人高馬大的遲永超,再看看空無一人的街道,有點害怕了。
陳果寧把證件給他看了一眼,「警察。放心吧,不會賣了你的!這次你幫我找到個人,我保證給你聯繫最好最便宜的魚粉!」
陳耀祖臉上突然露出一個笑來,「警察啊。這好這好,能認識你們以後我在這可就不怕了。小陳啊,你明天有空嗎?我請你,和你的同事們吃飯啊!」
遲永超轉頭瞥了陳耀祖大方臉一眼,又默默的把腦袋轉了回去。
這種對手,不足為懼,小陳肯定不會被這貨拐走的!
孫英武在外面跑了一天,回到家剛把鞋一脫,就因為腳臭挨了一頓臭罵。
他好不容易把水燒好,又伺候媳婦洗完腳,剛把自己的腳泡上就聽家門響了。
「梅梅,你去看看誰來了。」
他媳婦趿拉著拖鞋跑過去一開門,原來是陳果寧站門口呢。
「小陳啊!這麼晚有案子?」
「嫂子,孫隊沒睡吧?讓他趕緊跟我走,我發現了重要線索。」
坐在椅子上的孫英武趕緊敷衍的搓了兩下腳,匆忙擦了兩下就跑到了玄關。
「啥線索?」
「我找到宋修玲的情夫了!」
陳果寧的話剛說完,就看孫英武的鞋已經穿完了。
「走!」
等坐到車上了,孫英武才想起來問:「怎麼找到的?」
遲永超把陳耀祖的事情說了,「這回還得虧是小陳認識的人多。」
陳果寧擺擺手,「其實咱們慢慢找也肯定能找到,這回是趕巧了。說正事,咱們要找的這個人叫劉偉健,據說是深市來的。他在咱們這邊倒騰乾貝、鮑魚啥的,手裡是有點錢的。這個人是在縣裡租的房子,所以咱們咱們在下莊鎮和那附近一直沒找到他。」
孫英武嘆了口氣,「什麼玩意!每天晚上從縣裡騎摩托車到鎮上,然後再去村里找宋修玲約會?他也真是不懶得動彈啊!」
遲永超說:「沒準是真有感情呢。畢竟談戀愛的人可不怕累。」
說完一腳油門,車加速開了出去。
劉偉健在永成縣的西北邊租了一個民房。
陳果寧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了,她趴門縫裡看了看。
「還亮著燈。」
孫英武上前敲了敲門,沒想到屋裡的燈光卻一下子滅了!
本來還覺得這個人有嫌疑的孫英武,一看對方這個反常的舉動立刻就警惕起來。
「開門!警察!」
他又重重的敲了幾下門,然後喊了起來。
屋裡還是沒有開燈,也沒有人出來開門。
孫英武朝遲永超比劃了一下,「翻牆!」
遲永超點點頭,後退了幾步一下子就翻過了院牆,然後把院門給打開了。
奇怪的是,他們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屋裡還是寂靜無聲。
等孫英武他們踹開屋門進去的時候,這才發現堂屋的後窗開著呢。
遲永超二話不說就跳窗追了出去。
孫英武緊隨其後翻窗去追。
陳果寧趴在後窗上往外看去,只見一個黑影踉踉蹌蹌的正往前跑著,很快就被遲永超一腳給踹倒了。
看到人抓到了,陳果寧鬆了一口氣,轉身剛要出去幫著把人拖回來,就聽到睡覺的屋裡突然傳來一聲嗑噠的聲音。
有人!
難道劉偉健還有同夥?
此刻屋裡只有她一個人,這個猜測可陳果寧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