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4章 新案重發,專案重啟。

  返程時間。

  剩餘訓練天數。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體能恢復周期。

  每一項都在倒計時。

  破了大案,這股急反而更清楚了。

  沒有亂陣腳。只是把該算的算清楚。

  睡前,顧辰拉開書桌的抽屜。

  他把承江案最後一份個人筆記拿出來,又從包里抽出那份大比武資料。

  一個是九年舊案的復盤。

  一個是賽場目標的倒計時。

  兩張截然不同的紙貼在一處。

  顧辰看著它們,心裡反而更穩了。

  他把兩份材料壓在一起,手掌在封面上按了一下。

  床頭燈熄滅前,桌上只剩這兩份紙,安靜壓著。

  接下來兩天,剩餘的移交手續一項一項走完。

  承江市局的專項表彰安排得極快。距離閻守義落網僅僅過去三天,市局大禮堂就已經布置妥當。

  清晨的陽光透過禮堂高高的玻璃窗打進來,照在紅色的地毯上。

  雖然這場表彰的規格比不上清河市那場聯合授銜大會,但因為"麻袋案"這三個字的分量,禮堂里的氣氛反而壓得更凝。

  幾排紅色的摺疊座椅上,坐滿了承江本地的警員與各地抽調來的支援骨幹。沒有人在交頭接耳,連咳嗽聲都極少。所有人穿著常服,腰背挺直,神情肅穆。

  十條人命和九年追查,把這場儀式壓得很重。

  盧英傑穿著一級警督的制服,大步走上發言台。沒有拿官方通稿,只是雙手撐在講台邊緣,目光沉重地掃過台下每一張臉。

  "九年。"

  聲音在寬闊的禮堂里迴蕩,語氣很重。

  "九年前,我們承江市局在這個案子上栽了一個大跟頭。我們把青雲大橋翻了個底朝天,把郊區摸排了無數遍,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卻讓兇手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溜走。這九年,承江的老百姓不敢走夜路,我們這些穿警服的,走在街上都覺得抬不起頭!"

  他沒有避開卡殼與反覆,直接把承江當年的失利血淋淋地撕開。

  "九年後,新案重發,專案重啟。"

  盧英傑停了停,語氣加重。

  "如果不是新一輪聯合專案組硬生生把方向掰回來,一步步把閻守義這個老狐狸從白大褂里按出來,這案子還得繼續懸著!"

  當盧英傑講到第二人民醫院舊樓里的解剖台,講到閻守義床底下那個裝滿刻痕顱骨的紅色木箱時,台下不少承江老刑警的表情徹底變了。

  有人咬著牙,腮幫子繃緊。

  有人眼眶通紅,低頭按住自己的手背。

  那些當年被忽略的細節、那些走過無數次的老街,如今聽來,比當眾挨罵還疼。

  "在這場硬仗里,有一個人的名字,必須單拎出來。"

  盧英傑的目光越過前排,落在清河組的位置上,語調抬高。

  "清河市局,見習警員,顧辰。"

  禮堂里靜了一秒。

  掌聲跟著響起,比前面重了一大截,震得人耳膜發麻。

  很多承江本地的警員,一開始只是私下裡聽過"清河那個年輕破案高手"的名頭,以為多半是運氣好,或者是領導有意栽培的典型。

  現在,真真切切知道了這三個字的分量。

  "地圖重構、醫院方向、鎖定閻守義、雙線收網……"坐在顧辰後排的一名承江刑警一邊鼓掌,一邊低聲跟旁邊的同事說,"幾乎每一個要命的轉折口,全是他踩準的。"

  "是啊,太穩了,哪有新人能做到這一步。那份地圖推理,我現在想起來都頭皮發麻。"旁邊的同事吸了口氣,半晌沒再說話。

  在一片雷鳴般的掌聲中,顧辰站起身。

  沒有激動,也沒有得色。

  他轉過身,動作一如既往地穩,乾脆利落地向台上台下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沉穩得壓住了全場。

  盧英傑拿起表彰決定,聲音洪亮地念道:

  "顧辰同志在協破承江重大連環案中,憑藉極其敏銳的偵查直覺與嚴密的邏輯推演,對全案偵破起到了絕對關鍵的作用。"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到了極點。

  "經省廳與承江市局聯合申報批准,特授予顧辰同志,個人二等功一次!"

  "二等功!又是二等功!"袁子昂坐在顧辰旁邊,激動得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手心都拍紅了,壓低聲音喊,"顧辰,你這簡直是要把二等功當大白菜批發了啊!這回去咱們一大隊還不得橫著走!"

  坐在斜對面的殷曉彤,聽到這個決定,神色極其複雜地抿緊了嘴唇。

  她捏著衣角,半天沒抬頭。

  她之前再怎麼不服氣,覺得顧辰只是碰運氣,甚至在會議室里當面挑釁,此刻也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顧辰不僅是"在清河會破幾個案子"。

  他已經到了走出去,在完全陌生的地盤、完全陌生的卷宗里,依然能憑硬實力壓住整個場面的層級。

  她服氣了,也沒了追趕的底氣。

  林冉坐在法醫組的席位上,沒有上台。

  她穿著警服,安靜注視著台上的顧辰。

  聽到"個人二等功"時,她臉色緩了緩,笑了一下。

  這幾天顧辰在會議室里熬紅的眼睛,他毫不猶豫地把厚厚的檔案推開、只抓最核心線索時的冷峻——她都記得。

  她心裡有數,顧辰的這些高光,從來不靠別人推。

  更不靠運氣。

  那是他在夜裡的燈光下,從一堆線索和法醫報告裡磨出來的。

  林冉在心裡想,如果蘇小魚在這裡,大概又要瞪大眼睛,誇張地喊上一句:"這人簡直不是人!"

  可林冉沒有說出口。

  她只在心裡認了,台上那個年輕警司,肩膀寬闊,越來越能擔事。

  表彰儀式結束後,人群陸續散去。

  顧辰獨自走出大門,站在禮堂門口的台階上,吸了一口承江市的涼空氣。

  心情很平實。

  承江案的分量,對他而言,其實不只是一枚二等功的獎章和一次雷鳴般的掌聲。

  而是他第一次在完全陌生的城市、完全陌生的團隊裡,從頭到尾主導了一樁九年舊案的方向。

  沒有趙德安的庇護,沒有清河一隊的默契配合,甚至一開始還面臨著其他地市骨幹的質疑。

  他靠著自己的推演和系統給出的那一點方向,硬生生把一條死路走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