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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比賽報名時間快截止了吧?

  "全齊了。"

  聲音在寬大的會議室里迴蕩。語氣比前一日抓捕時鬆了些,分量卻更重。

  "九年了,承江頭頂上這塊烏雲,今天算是徹底散了。"

  在座的人都清楚,這不是破了一起普通命案。

  這是收掉了承江整整九年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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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德勝坐在側邊,眼眶通紅,盯著那份報告,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省廳派來的督導組領導坐在盧英傑身旁,翻開手裡的記錄本,目光掃過全場。

  "這次能把案子辦成鐵案,有幾處關鍵突破必須點名表揚。"

  聲音洪亮有力。

  "清河市局的顧辰,重做拋屍點分析,直接把偵查方向從夜場拉回了老城區醫院。"

  "林冉法醫,從屍檢里提出左撇子和泄憤性損傷,鎖定了嫌疑人的職業特徵和心理畫像。"

  "清河組與承江組聯動,快速核實醫院舊樓和閻守義住處,雙線物證拿得很紮實!"

  表揚說得很實。

  沒有一句空話。

  會議室里,幾位承江老刑警聽著顧辰的名字被省廳領導一遍遍提起,轉頭看向坐在角落裡那個年輕的見習警員。

  心裡再怎麼驕傲,也不得不服。

  這案子最硬、最關鍵的突破,確實是顧辰打開的。

  中午前,專案組又把閻守義補錄的剩餘細節追了一輪。尤其針對潘小婷、閻博遠,以及其餘九名受害者之間,是否真的存在實質聯繫。

  越核對越清楚。

  時德勝拿著剛整理出來的口供補充,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這老瘋子。"

  時德勝咬著牙,語氣里全是厭惡。

  "除了第一刀帶著明確的私人復仇,後面那九個人,全是他按自己那套'同類女人'的邏輯篩出來的替代品。"

  殷曉彤坐在斜對面,聽得直反胃。

  "就因為打扮相似、出入夜場,他就把人全當成了潘小婷的替身。"

  她把手裡的筆重重摔在桌上。

  "這算什麼?清理道德垃圾?他就是個極度自私的變態!"

  這個結果讓整個案件的心理結構變得更加完整。

  卻也更令人犯噁心。

  顧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參與後續的心理分析討論。

  繼續揣摩一個瘋子的道德底線,沒有意義。

  他翻開筆記本,拿起筆。

  地圖重構。

  醫院線回歸。

  目標畫像修正。

  雙線搜控收口。

  木箱顱骨觸發審訊突破。

  這些東西對別人來說,是一份漂亮的結案材料。

  對他而言,是以後遇見更複雜案子時能再次使用的方法。

  每破一案,他都要把自己再往前磨一點。

  下午,承江市局專門安排了表彰前的媒體迴避休整。

  專案組連續熬了幾天幾夜,很多外市抽調來的骨幹都鬆了一口氣。

  臨時駐地的食堂里。

  袁子昂端著滿滿一盤子熱飯熱菜,一屁股坐在顧辰對面。他大口扒著飯,腮幫子鼓得老高。

  "顧辰,我跟你說實話。"

  袁子昂咽下嘴裡的飯,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幾天在承江熬的這幾宿,比咱們在清河追八一五大案的時候還累。"

  他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水。

  "這老狐狸太能藏了,連個同夥都沒有,全靠他自己一個人瞎折騰。"

  顧辰拿著筷子,難得笑了一下。

  "至少這次不用再從零猜同夥在哪。"

  袁子昂愣了一秒,隨即撲哧一聲樂了。

  八一五案里被同夥線索繞得團團轉的記憶一下湧上來。那種帶點冷幽默的鬆動,讓清河組幾人的神經都跟著緩了一截。

  林冉端著餐盤在旁邊坐下,聽到這話,也笑了笑。

  傍晚。

  清河支隊的視頻祝賀直接發到了袁子昂的手機上。

  屏幕里,一大隊辦公室的背景亂糟糟的。趙德安那張布滿皺紋的臉湊在鏡頭最前面,手裡還端著那個萬年不變的保溫杯。

  "案子能破最好。"

  趙德安說得最實在,句句不離正事。

  "你們幾個在那邊把收尾工作做好。顧辰,比賽的事別耽誤了,算算日子也快到了。"

  韓衛東的臉擠進了屏幕,滿面紅光,嗓門極大。

  "顧辰!這次總算長了咱們清河的臉!"

  他在鏡頭裡罵了一句粗話,痛快勁兒壓不住。

  "承江那幫老傢伙平時傲得很,這次也該讓他們見識見識咱們清河的刀有多硬!"

  方遠和王大壯在後面擠來擠去。

  "顧辰!大勇哥說了,等你回來必須補一頓大的!"

  方遠扯著嗓子喊。

  "就是!承江的羊腿肯定沒咱們清河的香!"

  王大壯跟著起鬨。

  顧辰看著屏幕里熟悉的人,聽著那些吵鬧的聲音,靠在食堂的椅背上。

  那股在外辦大案的緊繃感,在這裡,鬆了一點。

  晚上。

  盧英傑單獨把顧辰叫到了市局樓下的小花園裡。

  夜風微涼。

  盧英傑遞給顧辰一根煙,顧辰擺擺手拒絕了。盧英傑自己點上,吸了一口。

  "比賽報名時間快截止了吧?"

  他吐出煙霧,轉頭看向顧辰。

  "後面大概什麼時候回清河?"

  "明天走完最後的交接程序,後天返程。"

  盧英傑點點頭,言談里沒有挖人那種直白。

  "承江這邊其實挺缺你這種腦子清醒的人。"

  他看著夜色。

  "不過我知道,陶鐵軍和韓衛東肯定把你當寶貝一樣護著。"

  盧英傑笑了笑,全是惜才的意思。

  顧辰沒有順著話茬表態。

  "我還有既定安排,案子一結就得儘快回去。"

  盧英傑聽完不再勉強,撣了撣菸灰。

  這場談話臨近結束時,盧英傑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極其認真地看著顧辰。

  "閻守義案之所以能在九年後翻起來,不只是因為系統式的好運。"

  語氣沉重。

  "而是因為你願意在所有人都往酒吧、夜場和舊仇上使勁時,把目光扭回最初的屍檢和地圖。"

  顧辰聽完,只點點頭。

  沒有謙虛過頭。

  對方說得對。

  很多案子最值錢的地方,並非靈感。當所有人都跑偏時,敢不敢一個人把方向拉回來,才是關鍵。

  夜裡,顧辰回到專案組的臨時住處。

  房間裡很安靜。

  洗漱完,他坐在床邊,翻開手機,點開大比武的報名通知。

  截止日期已經逼近。

  他看著屏幕上的時間,腦子裡迅速算了一筆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