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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聖主會!

  「另外,維爾德必須明確表示願意配合。」

  「這個更簡單。」

  「他會同意的。」

  王潤澤拿起桌上的文件夾,轉身走向審訊區。

  十分鐘後,審訊室內。

  王潤澤等了片刻,門外很快傳來手銬碰撞聲。

  「放開我!」

  「你們這些該死的猴子,沒有資格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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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A…You!」

  詹姆斯·維爾德還沒進門,污言穢語已經沿著走廊灌了進來。

  兩名刑警將人押到審訊椅上,確認束縛裝置固定妥當,這才轉身離開。

  「原來是你!」

  「卑鄙的偷襲者,敢不敢解開手銬與我單挑?」

  「我會打爛你的臉,讓你跪在地上求饒!」

  維爾德看到王潤澤,咬牙切齒道。

  王潤澤眉頭緊皺,這傢伙無論是不是受到控制,本身都不值得半點同情。

  「咚!」

  「這就是紐哈特斯大學心理學教授的素質?」

  「還是你的教授身份與文憑,全是花錢買來的假貨?」

  王潤澤屈看著對方,語氣里滿是嘲弄。

  「你也配質疑我?」

  「低等人永遠無法理解真正的學術,你們只配趴在文明世界腳下…」

  「你再說一個髒字,我立刻走人。」

  「過段時間,我會去你墳前放一朵小白花,祝你下輩子投個好胎。」

  王潤澤一掌拍下,桌上文件跟著震了一下。

  「想嚇唬我?」

  「沒門!」

  「你這個黃皮猴子,別想從我嘴裡得到任何信息!」

  維爾德仰起下巴,滿臉傲慢。

  王潤澤見狀,起身便往門外走。

  「這就走了?」

  「今天不是剛查到新線索嗎?」

  「最新分析顯示,維爾德可能遭人陷害,難道不繼續核實?」

  周峰趕忙站起身,伸手攔在門口。

  兩人目光碰了一下,配合得沒有半點停頓。

  「線索肯定出了錯。」

  「詹姆斯·維爾德犯罪事實清楚,證據鏈完整,繼續調查只會浪費時間。」

  「反正他早晚要接受最高刑罰,到這裡就夠了。」

  王潤澤神情漠然,撥開周峰的手繼續向外走。

  「可萬一他真被人控制過呢?」

  「就這麼結案,似乎不太合適吧?」

  周峰故作為難,跟著向門口挪了兩步。

  「某個滿嘴髒話的傢伙都不在乎,你替他操什麼心?」

  「要死的人又不是我們。」

  「走吧,回去吃飯。」

  說著,王潤澤已經握住門把手。

  審訊椅上的維爾德怔了幾秒,傲慢神情終於出現裂縫。

  被陷害?

  新線索?

  這群警察發現了什麼?

  「等等!」

  「等一等!」

  「我在意,我當然在意!」

  維爾德身體前傾,手銬將固定環扯得嘩啦作響。

  王潤澤頭也沒回,「沒有新線索,再見。」

  「我配合!」

  「親愛的警察朋友,剛才都是誤會,我願意回答問題!」

  「請再給我一次機會,只要一次!」

  維爾德急得連聲呼喊,再也顧不上維持高貴姿態。

  「潤澤,要不再查查?」

  「萬一線索是真的,也算避免一樁冤案。」

  周峰抓住王潤澤的胳膊,強忍著沒有笑出來。

  五分鐘前,這傢伙還在用種族歧視詞彙叫罵。

  五分鐘後,親愛的警察朋友都喊出來了。

  「最後一次。」

  「再讓我聽見一個髒字,或者發現半點不配合,這條線立即終止。」

  王潤澤冷著臉坐回原位,重新接上錄音設備。

  「我保證!」

  「絕對配合!」

  維爾德連連點頭,語氣前所未有地誠懇。

  瞬間,權力關係徹底翻轉。

  此刻的審訊室安靜又友好,甚至稱得上和平。

  「姓名?」

  「詹姆斯·維爾德。」

  「年齡?」

  「四十三歲。」

  「紐哈特斯大學任教經歷是否真實?」

  「當然,我擔任過七年心理學教授。」

  「診所里的黑色筆記由誰記錄?」

  「我不清楚,那些東西是別人放進去的。」

  「你喜歡紅茶還是咖啡?」

  「咖啡。」

  「黑桃十屬於誰?」

  「不知道。」

  「你第一次進行催眠實驗是什麼時候?」

  「二十歲。」

  王潤澤的問題有輕有重,順序也毫無規律。

  維爾德回答得越來越順,戒備卻始終沒有完全放下。

  他三句話真,兩句話假,涉及診所與卡牌的內容,他便故意用模糊答案繞開重點。

  王潤澤同樣沒有拆穿,只從每次停頓,視線偏移與面部肌肉變化中篩選信息。

  一場看不見硝煙的交鋒,在平靜問答間悄然展開。

  半晌之後,維爾德漸漸露出不耐。

  「還有多少問題?」

  「最後一個。」

  「詹姆斯·維爾德,你是否接受過他人催眠?」

  「可笑!」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催眠…」

  「啪!」

  「現在,你該陷入回憶了。」

  王潤澤清脆響指打斷了他的後半句話。

  維爾德的聲音戛然而止,僵硬脊背一點點放鬆,眼皮也緩緩垂下。

  其意識沒有徹底沉睡,身體同樣沒有完全清醒,他就坐在那片模糊邊界裡,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推開了記憶深處的大門。

  周峰坐在旁邊,神色平靜得很。

  見多了。

  習慣了。

  一個小時後。

  「啪!」

  第二記響指落下,維爾德緩緩睜開眼睛。

  茫然只停留了幾秒,他很快意識到發生過什麼。

  「你竟敢催眠我?」

  「催眠期間獲得的內容不能作為真實證據,這是規定!」

  維爾德勃然大怒,雙手狠狠砸向扶手。

  「你一直拿假話敷衍,我只能自己找答案。」

  「沒想到,你還真是黑桃十。」

  王潤澤聳了聳肩,將整理好的記錄推到一旁。

  答案已經足夠清楚,維爾德確實遭受過心理誘導,但那段痕跡埋藏極深,連本人都沒有察覺。

  更重要的是,他也確實屬於那個組織。

  黑桃十並非栽贓,罪行同樣並非虛構。

  隱藏在背後的女人利用了他,卻沒有替他製造罪惡,維爾德只是把自身的骯髒發揮到了極致。

  「看來所謂的撲克組織也不過如此。」

  「連你這種對兒童抱有骯髒欲望的雜碎都收,想來只是一群見不得陽光的寄生蟲。」

  王潤澤話鋒一轉,故意給出輕蔑評價。

  「什麼狗屁撲克組織!」

  「是聖主會!」

  維爾德惡狠狠瞪來,額頭青筋根根繃起。

  審訊室里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聖主會!

  這個隱藏在一張張撲克牌背後的組織,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名字!

  「我來自偉大的聖主會!」

  「我是為實現人生價值而存在的崇高殉道者,也是通往聖之境界的尋道者!」

  「你這種庸俗粗鄙的凡人懂什麼?」

  「你連自己的價值都找不到,只配碌碌無為地活著,最後像塵土一樣死去!」

  維爾德扯動手銬,狂熱宣言在審訊室里不斷迴蕩。

  王潤澤沒有打斷。

  監控室內,周立海死死盯著屏幕,迅速將「聖主會」三個字寫在紙上。

  撲克只是身份與等級的外殼,包裹在裡面的核心,竟是一個擁有宗教化敘事的極端組織!

  「殉道者?」

  「你也配?」

  「帶著你的垃圾價值,接受法律審判吧。」

  「我的價值很簡單,就是清掃你們這種垃圾。」

  王潤澤緩緩站起身,目光冷得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