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7章 發現線索!

  「好,我滾。」

  王潤澤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轉身走向病房門口。

  藍馨兒重新垂下眼帘,蒼白側臉沒有半點變化。

  「對了,替我向她帶句話。」

  「告訴她,藏好一點。」

  「她既然盯上了我,就別怪我順著蛛絲馬跡找到她。」

  王潤澤腳步微頓,留下三句話後推門離開。

  藍馨兒盯著門口看了幾秒,眼中閃過一道異色。

  她不知道那女人會不會被抓住,可她很清楚,王潤澤絕不會放棄。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讚

  「終於出來了!」

  「怎麼樣,她交代了多少?」

  周峰在外面等了不到二十分鐘,立即迎了上去。

  「一個字。」

  「一個字?」

  「紅。」

  王潤澤接過工作人員送還的隨身物品,又在登記表上籤下名字。

  周峰聽得滿頭霧水,「咱們大清早開車跑這麼遠,又折騰一大堆手續,她就告訴你一個紅字?」

  「已經夠了。」

  「紅色的八,代表紅桃八。」

  「藍馨兒接觸過的組織成員是個女人,詹姆斯·維爾德與她沒有直接關係。」

  王潤澤收好證件,轉身就走。

  周峰快步跟上,「等等,你怎麼連對方是女人都問出來了?」

  「她沒說。」

  「沒說你怎麼知道?」

  「她的表情告訴我的。」

  王潤澤淡淡一笑,自信道。

  周峰迴頭看了眼緊閉的鐵門,心裡莫名生出幾分同情。

  藍馨兒從頭到尾只說了兩個字。

  一個紅。

  一個滾。

  跟這傢伙打交道,連閉嘴都不保險!

  「咱們光開車就用了一個小時,你不到二十分鐘就得到信息了,真是…」

  「峰哥,查案不能只看時間成本,能確認目標特徵,這一趟就沒有白跑。」

  說話間,王潤澤腦中卻仍在復盤藍馨兒的每一次反應。

  諸多信息交錯在一起,拼出的輪廓反而愈發複雜。

  周峰隨口道,「那封警告信真正想提醒的目標,根本不是維爾德,對吧?」

  「準確來說,維爾德只是其中之一。」

  「藍馨兒知道有人盯上我,卻不知道具體由誰動手,因此才用紅桃八提醒我小心那個女人。」

  「維爾德擅自出現,反倒干擾了我們的判斷。」

  「紅桃八沒有現身,黑桃十卻跑來給她背鍋?」

  「難道詹姆斯·維爾德是替死鬼?」

  周峰越說越覺得不對,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先去西湖分局。」

  「我有個問題必須驗證。」

  王潤澤系好安全帶,臉上的輕鬆隨之消失。

  「什麼問題?」

  「路上說。」

  「行,坐穩了!」

  周峰關上車門,駛出停車場。

  「藍馨兒見過的組織成員是個女人。」

  「那名女人可能對應紅桃八,也可能只是負責發展藍馨兒,讓她成為新的紅桃八。」

  「這兩種情況看起來區別不大,對組織架構的判斷卻完全不同。」

  王潤澤看著窗外的景色,敘述著自己的判斷。

  「等等,我先捋一捋。」

  「紅桃八可能是藍馨兒的預備身份,也可能是那個女人自己的身份?」

  「對。」

  周峰抓著方向盤想了片刻,「那黑桃十總不會也是假的吧,卡片是從維爾德診所里搜出來的,他本人還親口承認背後有組織。」

  「卡片可以轉移,記憶可以修改,口供也可能受到暗示。」

  「眼下最麻煩的地方,就是每一條證據都能得出不止一種解釋。」

  王潤澤搖了搖頭,語氣越發凝重。

  詹姆斯·維爾德究竟是不是黑桃十?

  姚大力四人到底由誰催眠?

  維爾德口中的組織,與藍馨兒接觸的組織是否完全一致?

  花色代表不同分支,還是不同職能?

  這些問題拋出來,周峰只覺得腦袋發漲。

  「你先停一下。」

  「咱們手裡人證物證俱全,維爾德怎麼可能是被陷害的?」

  「親眼看見的東西還能有假?」

  周峰偏頭看了一眼,一臉狐疑。

  「耳聽可能有誤,眼見也未必等於真相。」

  「我們親眼看見維爾德拿出藥劑,可這些只能證明他實施過犯罪,無法證明每一樁案子都由他獨立策劃。」

  「如果有人提前對他施加過心理暗示呢?」

  王潤澤說到這裡,車廂里安靜幾秒。

  周峰震驚道,「你懷疑一個心理學專家也被催眠了?」

  「精通催眠,不代表能夠免疫催眠。」

  「醫生會生病,警察也可能被騙,心理學家同樣存在認知漏洞。」

  王潤澤回想起治療室內發生的一幕。

  維爾德提前得知他的身份,也提前布置好了陷阱。

  從表面來看,對方掌握主動,整個計劃卻充滿刻意引導的痕跡。

  維爾德就像被人推到聚光燈下,生怕警方看不見他。

  王潤澤凝重道,「如果這個猜測成立,真正催眠詹姆斯·維爾德的人,一直藏在他身後。」

  「我怎麼越聽越糊塗?」

  「姚大力他們可能被維爾德催眠,維爾德又可能被那個女人催眠,那個女人上面會不會還有別人?」

  「這算什麼,無限套娃?」

  周峰滿臉糾結,只覺得腦子一團亂麻。

  「有沒有更高層,現在無法判斷。」

  「可保護層再多,也經不起一層層敲。」

  王潤澤眼中鋒芒驟顯,所有雜亂推測也在這一刻收束成一條清晰路徑。

  「藏在後面的人早晚會露出破綻。」

  「現在先去驗證最外面這一層。」

  「怎麼驗證?」

  「催眠詹姆斯·維爾德。」

  聞聲,周峰沉默十幾秒,他才緩緩吐出一句話,「你是真不嫌事大啊!」

  一小時後,轎車駛入西湖分局大院。

  周立海剛接到消息便匆匆下樓,聽完兩人的來意,腳步當場停在大廳中央。

  「你想催眠詹姆斯·維爾德?」

  這一嗓子聲音太大,引得附近幾名刑警同時看了過來。

  「有這個必要。」

  「我需要確認他的記憶有沒有受到外力干預。」

  王潤澤迎上對方的目光,語氣平穩。

  「他要是不同意呢?」

  「強制催眠違背基本原則,何況催眠狀態下獲得的內容不能直接作為定案依據。」

  周立海拉著兩人走進旁邊的小會議室,皺眉道,「即使你真找到他被人催眠的痕跡,這條線不知道要往上挖多少層,投入這麼多人力物力,真值得嗎?」

  「值得。」

  「咱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放過一個壞人。」

  「詹姆斯·維爾德犯下的罪行不會因此消失,可如果其中某些事情與他無關,我們同樣應該查明。」

  王潤澤聲音不高,每個字卻格外清楚。

  周立海張了張嘴,最終沒有繼續反對。

  法律審判的是事實,嫌疑人再令人厭惡,也不能成為警方放棄追查真相的理由。

  「我去請示邱隊。」

  「你們先等消息。」

  周立海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快步走出會議室。

  不多時,房門重新推開。

  「邱隊同意了。」

  「但有三個條件,全程錄音錄像,只做記憶核驗,不得植入任何與案件無關的暗示。」

  「沒問題。」

  王潤澤大喜,連忙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