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潤澤看向維爾德，「我的價值很簡單，就是清掃你們這種垃圾。」
「你懂什麼！」
「聖主會終將創造新的秩序，你們這些凡人只能在無知中仰望我們！」
維爾德瘋狂叫囂，依舊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
「行了，留著這些話去法庭上說吧。」
「你口中的新秩序，救不了你。」
王潤澤說罷，走向審訊室門口。
「站住！」
「回來！」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怎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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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德扯得手銬嘩嘩作響，污言穢語再次追了上來。
王潤澤連頭都沒回。
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再聽下去純屬浪費時間。
片刻後，監控室內。
「怎麼樣？」
「他是不是黑桃十，記憶有沒有遭受干預？」
周立海與邱隊長同時圍了過來，周圍幾名刑警也看向王潤澤。
「詹姆斯維爾德就是黑桃十。」
「他的部分記憶確實受到過心理誘導，背後還有另一個人。」
王潤澤把記錄放到桌上，「另外，我覺得維爾德診所的前台秦雨薇，她很可能就是藍馨兒見過的紅桃八。」
聞聲，監控室內瞬間安靜。
邱隊長皺眉道，「小澤，你的分析結果實在令人驚駭，昨天我們還把她當成普通前台，沒想到她才是藏得最深的那個人？」
「目前只是高度懷疑。」
「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她。」
王潤澤將自己整理的零碎信息逐一講出，邏輯鏈逐漸閉合。
邱隊長聽完沒有急著表態，緩緩道，「小澤，催眠所得不能直接作為抓捕證據，你對微表情的判斷同樣只能提供調查方向。」
「更何況，她昨天接受詢問時沒有留下明顯破綻。」
「我明白。」
「沒有客觀證據，警方不能只憑推測抓人。」
「但秦雨薇是維爾德診所的員工，工作地點又發現了大量違法藥物與人體實驗記錄，依法帶回問詢沒有問題。」
「我馬上聯繫江海市警方，請他們協助尋找秦雨薇，再以案件關係人的身份帶回問詢。」
邱隊長略作思索，很快定下後續安排。
「邱隊，我明白。」
「好，你和周峰先回去等消息，今天本來就是假期，剩下的事情交給值班人員。」
「辛苦邱隊。」
王潤澤點頭告辭，與周峰離開監控室。
身後，維爾德的咒罵仍斷斷續續傳來，他懶得再理會。
片刻後，轎車駛出西湖分局大院。
「秦雨薇這女人膽子真大！」
「她當著那麼多刑警的面做筆錄，硬是從咱們眼皮底下混過去了。」
說話間，周峰想昨天的場景仍覺不可思議。
王潤澤翻了個白眼，「峰哥，距離維爾德落網已經過去十幾個小時了，你覺得她還會站在原地，等著警方登門抓人？」
「你的意思是…」
「不錯，她肯定跑了。」
「估計昨天警車離開診所沒多久，她就已經開始轉移了。」
「不會吧？」
周峰微微一愣，整個人還有些無法接受。
「她連報復我都不肯親自動手，把維爾德推出來當替死鬼，這種人會把自己的安全交給運氣？」
「昨天警方大張旗鼓封鎖診所，她只要不傻，就該知道維爾德已經暴露。」
王潤澤說著，又想起了有關秦雨薇的信息。
這女人所有檔案都乾淨得過分，恰好能夠讓人放鬆警惕。
「難怪她會把診所設在江海市。」周峰皺眉道，「隔著城市還涉及跨省協作，光是申請手續與信息核對就需要時間。」
「她很熟悉警方的辦案流程。」
「甚至可能提前為身份暴露做好了整套脫身準備。」
「只要我們沒有搶在她前面識破身份，按照正常程序逐級調查，她便有充足時間離開。」
「這個女人很難對付。」
聞聲，周峰懊惱道，「小澤，按你這麼說，這次沒機會了？」
「多半沒有。」
「可只要她還在聖主會，只要她繼續活動，以後總有再交鋒的時候。」
「下一次，一定把她緝拿歸案！」
周峰用力點頭，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只要這女人還作案，就不可能不留任何痕跡。
王潤澤又想起了所謂的聖主會。
在他看來，這邪惡組織不過是一群吃飽了撐著的神經病，藏在陰溝里的臭老鼠罷了。
組建個組織都能天天窩裡鬥，還能有什麼大出息？
也幸虧他們內鬥，才把維爾德這個敗類送到警方眼前。
不多時，轎車駛進一片老式住宅區。
「到了！」
「老爺子今天肯定又準備了好酒！」
周峰停車後，拎起后座買來的蔬菜與熟食，一臉笑意。
「你少喝點。」
「下午說不定還會有江海市的消息。」
「放心，我心裡有數！」
兩人剛走到門前，房門便打開了。
「喲，小峰又壯了不少！」
「快進來，水都燒好了，就等你們買的菜下鍋。」
王父接過周峰手裡的袋子，把人迎進門。
「叔，我來幫你。」
「好，今天讓你嘗嘗我新學的菜。」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向廚房，王潤澤站在門外，手裡還拎著一把芹菜。
嗯？
這架勢，莫非周峰才是親兒子，自己是來做客的？
「小澤，愣在那裡幹什麼？」王父的催促聲從廚房傳來，「進來洗菜！」
「來了。」
「叔，這魚我來收拾。」
「不用，你把排骨焯一下水。」
「沒問題，我先放兩片姜去腥。」
廚房裡傳來菜刀剁擊砧板的動靜，二人配合得相當熟練。
王潤澤抱著芹菜站在門邊，再次陷入沉思。
周峰平時的情商，偶爾能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把技能點全加錯了地方。
可每次來到爺爺家或者自己家，這傢伙的情商就跟吃了增幅藥劑似的，原地連升九個層次，堪稱社交小達人。
才一年，自己家裡人對他已經跟親生的差不多了。
「別堵門。」
「菜拿進來。」
王父說罷，王潤澤只能繼續幹活。
他把芹菜放進水池，順勢往客廳瞥了一眼。
只見李嫣然與徐詩琪正乖巧坐在沙發上，陪母親和王老爺子聊天。
李嫣然神態自然，偶爾還會逗得老爺子哈哈大笑。
徐詩琪就慘多了，坐姿端正得像在接受審訊，回答問題時明顯有些倉促。
王潤澤一眼便看懂了局勢，老媽又開始研究兒媳婦問題了。
真是苦了詩琪了，第一次正式登門就遇上這種高難度場面，希望她能應付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