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
「這種人就該讓他認清現實，真以為披著外國專家的皮便能無法無天？」
「要不是顧及文明執法，就他那副嘴臉，一天挨八十遍都算少的！」
監控室內議論不斷，眾刑警只覺得渾身舒暢。
「咳。」
邱隊長輕咳一聲，嘈雜聲隨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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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澤，剛才的審訊很成功，法律立場也表達得十分堅定。」
「謝謝邱隊。」
「其中有一句話沒帶髒字，那就更完美了。」
邱隊長端起茶杯，神色平靜道。
王潤澤呵呵一笑，「我接受批評，下次一定注意形象。」
「年輕人嘛，遇到這種囂張跋扈的犯罪嫌疑人，有點情緒可以理解。」
「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誰也不准往外傳。」
邱隊長說著，朝門外抬了抬手，「去兩個人看看維爾德死沒死，順便通知看管室提高戒備等級。」
「邱隊，怎麼個提高法？」
「最高級看管，雙手雙腳全部上銬，固定在看管床上。」
「明白！」
兩名刑警快步離開監控室，其餘人互相看了看，臉上的笑容又多了幾分。
這待遇，夠維爾德好好享受了。
片刻後，醫務人員傳回消息。
詹姆斯·維爾德只是急火攻心，加上傷處疼痛才暫時昏厥，身體並無生命危險，眾人聽完也放下心來。
嫌疑人可以接受法律嚴懲，卻不能不明不白死在分局裡。
「人沒死就行。」
「今晚多安排兩個人盯著，禁止他接觸任何尖銳物品，也別給他留下自殘或者逃跑的機會。」
邱隊長說罷，示意眾人進入會議區。
黑桃十的照片很快出現在投影幕布上，旁邊還有藍馨兒寄給王潤澤的鉛筆素描。
「根據維爾德剛才的口供，這張卡牌確實代表某個組織。」
「他自稱在組織內不值一提，也意味著黑桃十很可能屬於較低層級。」
周立海說到這裡，抬手點向另一幅圖，「藍馨兒畫出的八又代表什麼？」
「成員編號，能力評級，或者組織地位？」
宋高明推了推眼鏡，說出幾種可能。
「都有可能。」
「問題在於，我們連組織名稱都不知道，更無法判斷花色與數字各自代表什麼。」
邱隊長翻完桌上的全部材料，眉頭越皺越緊。
其他人又討論許久，依舊沒能從現有線索中找出更明確的方向。
維爾德掌握的受害者名單可以繼續核查，診所里的藥物與實驗記錄也能構成完整證據，但涉及卡牌組織的部分卻只有零星口供。
「別猜了。」
「連我對這個組織都知之甚少，繼續閉門討論也不會有結果。」
邱隊長合上文件夾，沉聲道，「把101持刀傷人案的始末全部整理出來，連同黑桃十與藍馨兒的畫一起上報，由上級判斷後續調查等級。」
「同意。」
「這已經不是一個分局能夠獨立處理的問題。」
「有必要請有關部門介入。」
眾人先後表態，最終意見徹底統一。
至此，101持刀傷人案正式進入等待裁決階段。
四名受到藥物與催眠控制的學生如何定性，詹姆斯·維爾德又會受到怎樣的懲罰，都將由檢察機關與法院依據事實作出決定。
王潤澤等人的工作已經結束，刑警負責尋找真相，審判從來不由他們完成。
翌日，國慶假期第二天。
聯合調查組完成最後一批材料交接，金陽分局刑偵三組的借調工作也宣告結束。
「再留兩天吧，案子還有不少收尾工作。」
「小澤對維爾德最了解，高明也想和他繼續交流心理學。」
「住宿和吃飯都不用擔心，我們西湖分局全包！」
幾名刑警輪番開口挽留，邱隊長站在旁邊笑而不語，顯然也有這個意思。
「不留，堅決不留！」
「借調任務已經完成，我們三組必須立刻歸隊！」
周峰擋在王潤澤身前，斬釘截鐵道。
西湖分局這幫人看王潤澤的眼神越來越熱切，再待幾天，老邱恐怕連正式調動申請都能準備好。
挖牆腳都挖到眼皮底下了，絕不能給機會！
「老周，你防誰呢？」
「當然是防…，反正我們今晚必須回去報導。」
周峰險些把心裡話說出來，及時改口後便催促三人收拾東西。
當晚，刑偵三組四人重新踏入金陽分局。
周峰連辦公室都沒回，直接帶著王潤澤找到張海，又一同趕往局長辦公室。
從四名學生異常行兇，到跨省調查維爾德診所，再到黑桃十背後的未知組織，整個協助調查過程被完整擺上鄭局長的辦公桌。
「黑桃八，黑桃十，撲克牌？」
「沒想到一個持刀傷人案，還藏著這麼多東西。」
鄭局長靠進椅背，目光停留在那兩張圖案的對比照片上。
「老邱那邊已經把材料遞上去了，我們也會提交一份完整報告。」
「涉及跨區域犯罪組織，後續怎麼查，得等上級統一安排。」
張海說完正事，又抬手拍了拍王潤澤肩膀，「小澤這次做得很好，從催眠追憶到潛入診所，幾個關鍵突破全是他打出來的。」
「張隊過獎了。」
「不過老邱就有點不地道了。」
張海話鋒一轉，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借我的人辦案，還想順手把人扣在西湖分局，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周峰連連點頭，「張隊英明，我也是這麼想的！」
「從來沒有人能從我張海手裡挖走牆腳。」
「等明天上班，我就想辦法把宋高明挖到金陽分局來，讓老邱知道什麼叫禮尚往來！」
王潤澤與周峰對視一眼，默契地保持沉默。
兩位刑偵隊長之間的戰爭，還是別摻和為妙。
張海看向鄭局長，「對了，小澤前面那次警銜晉升，審批結果什麼時候能下來？」
「原來的申請不用等了。」鄭局輕聲道，「我準備撤回後重新提交。」
「撤回？」
「為什麼撤回？」
「他在兩周之內參與偵破七起案件，每一起都發揮了重要作用，其中四起還屬於社會影響極大的要案。」
「原來的申請，已經配不上這份履歷了。」
鄭局長感慨道，「有功必賞，一向是我們組織的作風，所以這次不僅重新提交警銜晉升申請，還會額外提交職務晉升申請。」
張海咂了咂嘴，「是啊，他立功速度比銜晉升審批速度還快。」
「具體安排已經初步確定。」鄭局長說著，看向周峰，「周峰恢復刑偵隊副隊長職務，副科級，警銜維持一級警司不變。」
「謝謝組織信任！」
周峰立正敬禮，一臉喜色。
「王潤澤晉升刑偵三組組長，科員級，警銜由一級警員晉升至二級警司。」
「二級警司？」
「直接跨過三級警司？」
張海瞳孔一縮，目光在王潤澤身上來回掃了兩遍。
「不錯。」鄭局長平靜道，「另外，李嫣然晉升一級警員，刑偵三組記集體三等功一次，相關人員另報個人三等功與個人嘉獎若干。」
「又是警銜跳級？」
「上次從實習生越級晉升一級警員，這次又跳過三級警司，直接升到二級警司。」
張海抬手揉了揉額頭，「照這個速度下去，我以後見了小澤，是不是也得先敬禮？」
王潤澤淡淡一笑，「張隊，職務和警銜不能混為一談。」
「我知道，用你給我上課？」
張海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臉上卻全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