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嫌疑人詹姆斯·維爾德在審訊期間拒不配合，多次使用外文辱罵辦案人員，並持續挑釁執法機關。」
「言語中還涉及種族歧視以及恐怖主義相關內容，建議如實整理，依法提交。」
「收到。」
「前面的證據已經夠他喝一壺，再把這些內容整理進去，量刑時肯定得綜合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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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無期徒刑都未必輪得到他，死刑很可能就是最終歸宿…」
周峰攤開記錄本，飛速記錄罪名。
聽到這話，維爾德的咒罵聲戛然而止，開始抗議。
他剛才說了什麼，自己當然清楚。
可王潤澤給出的記錄內容，明顯比原話嚴重得多！
「別叫了。」王潤澤見對方還要狡辯，隨口道，「你罵沒罵人，說過哪些詞，錄像會記錄得清清楚楚。」
「你們無權審判我！」
「我是外國人，我要求大使館介入，我要引渡，要見律師，我還要申請人權保護！」
維爾德不再使用外文，用生硬的中文說道。
「見律師是你的合法權利，依法申請便好。」
「至於引渡，你可能高估了自己的法律常識。」
王潤澤翻開面前的卷宗，補充道，「不同國籍人員涉及引渡，需要以相關國際條約或雙方政府間的引渡安排為前提。」
「很遺憾，你所在的國家與我國之間並不存在能夠滿足你要求的引渡條件。」
「所以，你想靠引渡離開這裡只是痴人說夢。」
維爾德「呵呵」一笑，仰起下巴，「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與誰說話！」
「我是紐哈特斯大學心理學教授，也是國際知名的心理學家！」
「拒絕引渡我，必然引發外交事件。」
「這種後果，憑你們兩個小警察承擔得起嗎？」
聞聲，正在記錄的周峰忽然抬頭，看向王潤澤。
王潤澤嗤笑道，「就憑你？」
「一個涉嫌藥物控制、催眠傷人和非法人體實驗的心理學教授，也配引發外交事件？」
「只要把搜出的證據擺出去，你的祖國都會因你蒙羞！」
「你還以為現在是一百年前？」
「我的祖國早他媽站起來了！」
「收起你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外國人的身份從來不是犯罪豁免證。」
「你在我國境內觸犯我國法律，就必須接受我國法律的審判！」
「任何人，任何組織，任何國家，都阻止不了！」
「別說你是什麼外國心理學家。」
「就算你是上帝，在我國犯了罪，也得老老實實坐上審判席！」
監控室內，幾名刑警全都安靜下來。
周立海望著屏幕，用力攥緊了手裡的紙杯。
痛快！
就該這麼告訴這個混蛋！
「我不服！」
「我不會死在這裡，絕對不會！」
「我的祖國會救我，我的組織也會救我！」
維爾德雙眼發紅，手銬被扯得嘩嘩作響。
王潤澤眼前一亮，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你的組織？」
「就憑他們這群陰溝里的老鼠，有本事救你嗎？」
說著，王潤澤從證物箱裡拎出一個透明袋子，黑底燙金的卡牌在燈光下輕輕搖晃。
黑桃十映入視野，維爾德扯動手銬的動作陡然停住。
幾秒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可那張熟悉的卡牌落在警方手中，還是撕開了他強行維持的理智。
「你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警察，根本不懂組織的強大！」
「我在裡面根本不值一提！」
維爾德盯著王潤澤，惡狠狠道，「等著吧，你一定會死在我前面！」
「他們會摧毀你擁有的一切，讓你在痛苦和絕望中死去！」
「你的下場會比我慘上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
聽到這話，王潤澤沒有動怒，相反，他笑得格外開心。
「非常感謝你，詹姆斯·維爾德先生。」
「感謝你親口證明，這張黑桃十並非普通卡牌，背後確實存在一個層級嚴密的犯罪組織。」
「你還特意說明，自己在組織內地位不高，這意味著黑桃十之上仍有其他成員。」
「有了這段口供，我上報上級以後，一定會引起有關部門的高度重視。」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背後的組織便會迎來成立以來最嚴酷的打擊。」
王潤澤將證物袋輕輕放到桌上，像是在同老朋友告別。
維爾德怔住了。
他呆呆望著那張卡牌，剛才那些狠話，此刻全變成了指向組織的利刃。
「另外…」
「你也別再幻想他們會來救你。」
「你自己都承認只是個小人物，誰會冒著暴露整個組織的風險，跑來營救一個已經失去價值的棄子？」
「更何況，正是因為你剛才的自爆，警方才會把調查提升到新的層面。」
「等你的組織遭受巨大損失，他們只會比我們更恨你。」
「好好享受最後的時光吧。」
「再見~」
王潤澤收起證物袋，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時，王潤澤仿佛想起了什麼，「不對，應該是再也不見。」
「對，再也不見！」
周峰笑呵呵看了眼維爾德，合起記錄本跟了出去。
維爾德看著王潤澤的背影，臉色煞白。
祖國救不了他。
大使館無法帶走他。
組織更不會冒險營救一個暴露信息的棄子？
他曾經引以為傲的身份，地位和底牌，被王潤澤一層層剝得乾乾淨淨！
「你…」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混蛋…」
「你就是個惡魔！」
維爾德抬起顫抖的手，死死指向那扇緊閉的大門。
話音未落，他兩眼向上一翻，氣得昏死過去。
「嫌疑人暈倒了！」
「醫務人員，快過去看看！」
監控室里響起幾聲呼喊，兩名值班刑警趕緊沖向審訊室。
片刻後，王潤澤拎著證物箱走進監控室。
「小澤，幹得漂亮！」
「最後那幾句話太解氣了！」
「他以為拿組織威脅我們，結果自己把組織存在的事實交代出來了！」
「潤澤，你這哪是在審訊，分明是讓他主動往證據鏈上撞！」
稱讚聲從四面八方湧來，幾名刑警爭先恐後圍到近前。
自始至終守在監控屏幕前的同僚們，心裡都浮現出了同一個念頭。
解氣！
實在是太解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