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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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潤澤出聲，林有為條件反射般按下空格鍵。
「人呢？左下角根本沒人啊！」林有為把畫面放大，神情恍惚地道，「小澤，你確定姚大力進了這條商業街？」
「確定。」
「可我什麼都沒看見。」
林有為又拖動進度條，根本找不到姚大力的身影。
周峰看了半天，抬手拍了拍王潤澤的肩膀，「小澤，你連續盯著六十四倍速監控，腦子肯定扛不住，休息一會兒吧。」
「誰看錯了？」
「姚大力就在視頻里，你們沒看見嗎？」
王潤澤奇怪地看向周峰，抬手指向畫面下方。
周峰一愣。
會議室內的十幾道目光齊齊投向幕布。
那裡確實有幾團模糊色塊，街邊停著一輛白色轎車，靠近道路的位置還有一團巴掌大的黑影，可姚大力在哪裡？
「你說的不會是這個吧？」
「這東西連人形都沒有，怎麼看也不像姚大力啊！」
周峰伸手點向那團黑影，狐疑道。
「當然不像。」
「因為那是井蓋翻起的瞬間。」
「旁邊這道白色殘影是姚大力的手，他踩上井蓋以後，井蓋受力翻轉，整個人直接掉進了下水道。」
王潤澤指了指黑影，平靜道。
聞聲，會議室死寂一片。
這幾團糊成一片的色塊，居然還能看出這麼多東西？
「你認真的？」
「姚大力被井蓋吞了？」
周峰瞪著畫面，一臉震驚。
「嚴格來說，是井蓋翻轉後失足墜落。」王潤澤淡然一笑，「如果下水道沒有其他出口，他現在應該還困在裡面，過去抓人吧。」
眾人一臉懵逼，實在是這個結論太過離譜！
一段六十四倍速播放的視頻，王潤澤只用五分鐘便判斷姚大力掉進了下水道？
「倒放兩秒。」
「看井蓋左側。」
王潤澤見眾人依舊發愣，只能再次指向幕布。
「好，我倒！」
林有為回過神，迅速拖動進度條，又把目標區域放大到極限。
兩秒前，一名灰衣男人恰好走到井蓋正上方，右腳已經踩住邊緣，井蓋另一側微微翹起。
雖然面部依舊模糊，可那人的體型和走路姿勢全都與姚大力吻合！
「真是他！」
「井蓋真要翻了！」
「剛才那團白色東西，好像確實是他的手！」
驚呼聲接連響起，眾刑警心中掀起陣陣駭浪。
這還是人眼嗎？
王潤澤低頭看了眼時間。
看監控用了五分鐘，驗證又用了三分鐘，前後不過八分鐘。
張海出去打的那通電話竟然還沒結束，等他回來發現姚大力已經被鎖定，應該會很高興吧？
這樣一來，張隊答應閨女的事情或許還能兌現。
「別看我了。」
「有這工夫，不如趕緊去抓人。」
「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人具備難以理解的天賦，有些真實存在過的人比小說主角還誇張。」
王潤澤轉身迎上眾人的目光，淡定道。
「有道理。」
「確實有那種過目不忘的人。」
「還有人心算速度比計算器都快，王潤澤能看六十四倍速視頻，似乎也能接受？」
眾人越想越覺得合理，心中也平衡了不少。
人和人的差距，有時候確實比人和其他物種還大。
「位置查到了！」
「監控編號對應來寶湖路南商業街，井蓋就在商業街東入口附近！」
林有為快速調出攝像頭信息，又對照地圖確認位置。
「那還等什麼？」
「抓人！」
「老劉，老鄭，小嫣然，你們三個跟我去現場！」
周峰看著眾人，開始發號施令。
「明白！」
「嫌疑人可能困在下水道，帶上繩索和照明設備！」
「我去拿！」
鄭虎腳步一轉，直奔裝備室。
片刻之間，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任務。
唯獨王潤澤站在投影幕布旁，無人搭理。
「我呢？」
「你休息。」
「今天最費腦子的活都讓你幹完了，後面交給我們！」
周峰說完，火急火燎衝出會議室。
王潤澤認真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刑偵破案講究分工協作，自己把所有工作全乾完，同僚還怎麼體現價值？
「人呢？」
「我就出去打個電話，怎麼少了這麼多人？」
張海推門走進來，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一臉古怪道。
「抓姚大力去了。」
「抓誰？」
「姚大力。」
張海盯著王潤澤，震驚道，「你們找到他了？」
「找到了。」
「姚大力掉進了來寶湖路南商業街的下水道，峰哥已經帶人過去，再等一會兒便能把人押回來。」
「張隊，案子快結束了，你答應閨女的事情應該還能趕上。」
王潤澤看著張海，微笑解釋道。
聞言，張海一臉懵逼。
自己一通電話的工夫，嫌疑人不光找到了，抓捕隊伍都已經出發？
「張隊，你沒看見剛才那一幕！」
「四個監控畫面在六十四倍下，小澤一眼便看見姚大力踩翻井蓋掉進下水道！」
林有為來了精神，繪聲繪色講起了監控追蹤的全過程。
張海聽到一半，目光便落在王潤澤身上。
「好！」
「幹得漂亮！」
「小澤，我就知道把你調進刑偵隊，是我這些年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張海邁步走到近前，用力拍了拍王潤澤的肩膀。
熟悉的誇誇時間，正式開始。
最後甚至夸到王潤澤尊老愛幼，連坐在角落喝枸杞茶都能被說成沉穩持重。
王潤澤安靜聽著，偶爾謙虛兩句。
反正張隊正在興頭上，自己也攔不住。
不多時，一輛警車駛入金陽分局，還有市政應急車輛。
姚大力被押進刑偵隊時，走廊里迅速瀰漫開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
「站住！」
「先別往審訊室帶！」
「給他換衣服，再沖洗一下！」
宋明明剛走出門便停下腳步，捂住鼻子說道。
「警察叔叔，你們把我從下水道救出來，為什麼還要拷我啊？」
「先讓我洗洗吧，這身上實在太臭了，我自己都快受不了！」
姚大力連連點頭，滿臉委屈道。
「少廢話！」
「帶走！」
周峰黑著臉把人押向臨時洗浴間，劉風等人也快步跟了過去。
半晌之後，換過衣服的姚大力重新出現在走廊，總算有了幾分正常人的樣子。
「老劉老鄭和小嫣然一回來便去換洗了。」
「怎麼就你這麼實在，出去什麼味，回來還是什麼味？」
宋明明靠在審訊室門邊，嫌棄地打量著周峰。
周峰聞言，轉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