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
「別拿你那爪子碰我！」
「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
周峰拍開他的手，一臉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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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眾人的興趣頓時被吊了起來。
林有為半信半疑地坐回電腦前，「行，我看你怎麼找。」
「先打開最初的案發視頻！」
「從姚大力逃跑的起點開始放！」
周峰走到幕布前，胸有成竹道。
林有為按照要求調出監控，畫面很快開始播放。
「這個沿永寧路向北逃跑的男人就是姚大力。」
「他在前方路口進入監控盲區，之後暫時沒有發現蹤跡。」
視頻里，姚大力跑過幾家商鋪，右手還攥著一把水果刀。
「暫停！」
周峰大喝一聲，畫面恰好停在姚大力側臉最清晰的位置。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坐直了些，準備見識所謂的獨門絕招。
周峰深深吸了口氣，他徑直走到王潤澤身旁，雙手鄭重地按住對方肩膀。
「交給你了！」
「小澤，搞定他！」
眾人：……
會議室頃刻死寂。
這就是獨門絕招？
第一步，播放視頻。
第二步，喊停。
第三步，交給小澤。
就這？
我上我也行啊！
王潤澤額頭跳了兩下。
剛才裝腔作勢的時候沒自己的份，輪到干苦力倒是第一時間想起他了。
真是個優秀的組長啊！
「快快快！」
「小澤，給他們見識一下你那個超級看視頻能力！」
「就是刷刷刷，無數人影從屏幕上飛過去，你看一眼便全記住的那個！」
周峰堆起笑臉，雙手跟著比畫。
「峰哥，你還真是個合格的領導。」
「對我的能力了如指掌。」
王潤澤白了他一眼。
「一世人，兩兄弟！」
「咱們可是註定成為正義雙子星的存在，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不用謝我！」
周峰憨厚一笑，順便朝其他人挺了挺胸膛。
王潤澤徹底沒話了。
有時候，他真懷疑周峰究竟是真傻，還是裝傻。
可視線掃過會議室門口時，腦中又浮現出張海離開前那張陰沉的臉。
張海答應陪女兒過國慶，最後卻因案件再次失約。
這種事，王潤澤小時候也經歷過，當時他心裡也委屈。
如今穿上同樣的警服，他終於理解了那些缺席。
王潤澤輕輕笑了笑，向投影幕布走出兩步。
「行。」
「我來搞定他！」
會議室眾人精神一振。
剛才還滿臉嫌棄的人，怎麼忽然燃起來了？
「林哥，從最開始播放。」
「一倍速太慢，調到兩倍。」
「兩倍也慢，四倍。」
「繼續，八倍！」
監控畫面的速度連續提升，行人與車輛開始飛快掠過。
十幾秒後，姚大力衝出攝像頭範圍，身影消失在街道北側。
「停！」
「調取這個方向的全部監控，從當前時間點往後播放。」
王潤澤抬手指向畫面右側。
林有為快速查詢系統，「小澤，這個方向一共有四處監控，我先放第一個。」
「不用一個個放。」
「投影分成四份，四段視頻同時播放。」
「速度直接調到六十四倍。」
王潤澤思量片刻，斬釘截鐵道。
林有為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多少？」
「六十四倍啊。」
「不可能，這根本看不清！」
「六十四倍速下，人影只會閃一下，更何況四段監控內容完全不同！」
「人腦怎麼可能同時處理這麼多信息？」
林有為轉過身，滿臉難以置信。
「讓你放就放！」
「超級看視頻能力可是小澤的絕活！」
「當初查903步行街失蹤案，他就是用六十四倍速看完四百多個小時的監控，從裡面找到了關鍵線索！」
「趕緊的，別浪費時間！」
周峰抱著雙臂站在旁邊，洋洋得意道。
林有為將信將疑地完成設置，四塊截然不同的監控畫面同時出現在幕布上。
播放鍵按下的剎那，視頻成了高速閃動的殘影。
幾名刑警只看了十秒，眉頭便皺成一團。
這哪裡是在看監控？
分明是在拿腦袋硬接四股洪水！
李嫣然早有準備，自始至終沒往投影上瞄一眼。
上次她不信邪，硬盯著六十四倍速畫面看了半分鐘，之後整整暈了半天。
這回就算有人拿槍逼著，她也絕不抬頭！
徐詩琪卻不肯服輸，她目光來回掃過四塊畫面，試圖記住每一個可疑人影。
然而，僅僅幾秒，徐詩琪便低下頭按住桌沿。
不行！
再看下去，午飯都得交代在會議室里！
遠處，王潤澤目光沒有來回擺動，四塊畫面卻像被同時裝進了他的視野。
六十多秒後，四段監控已經播放了一個多小時的內容。
「停！」
林有為條件反射般按下空格鍵。
四個畫面同時定格，裡面全都看不見姚大力的身影。
「左上角視頻倒放七秒。」
「放大右上區域的人影。」
王潤澤聲音平穩，指著投影說道。
聞言，林有為立刻照做。
視頻倒退七秒，街角一道即將離開畫面的模糊身影被單獨放大，正是姚大力！
這一刻，整個會議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林有為整個人徹底懵了。
六十四倍速下，王潤澤居然真能看得出來？
「看見沒有？」
「都看見沒有！」
「你們就說厲不厲害吧！」
「我這招獨門絕學，到底厲不厲害！」
周峰一巴掌拍在桌上，得意地環視眾人。
眾刑警齊齊轉頭，嫌棄地看著周峰。
人是王潤澤找到的，視頻是林有為調的，跟你的絕招有個毛線關係！
「繼續查。」
「根據姚大力最後離開的方向，調出附近監控。」
王潤澤沒有理會蹭功勞的周峰，抬手點向畫面邊緣。
隨後，新的四段監控很快被調出。
二十秒後，王潤澤再次喊停。
姚大力從一輛公交車後方閃過，身影只出現了短短一瞬。
「繼續往東。」
「四個路口全部調出來。」
畫面再次飛速滾動，三十秒後，喊停聲第三次響起。
「右下角倒退三秒。」
「他換了外套，注意鞋子和走路姿勢。」
眾人順著放大的畫面看去，果然發現一個穿灰色外套的男人。
那張臉僅露出小半側，可體型與行走習慣全部吻合。
「再往前查！」
「這次調六個攝像頭，分兩輪播放！」
鍵盤敲擊聲不斷響起，監控範圍沿著姚大力的逃跑方向快速延伸。
一次。
兩次。
三次。
每當人影消失，王潤澤便根據最後方向調取下一片區域。
每當高速畫面掠過，他總能在幾十秒內喊停。
姚大力所有刻意躲避監控的行為，全被一幀幀揪了出來。
五分鐘後，眾人的表情已經從震驚變成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