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小澤你廣場舞大媽關係網之父多帶勁！」周峰也附和道，「以後走到哪裡一報名字，整個滄州市的大媽都得給你三分面子！」
王潤澤面無表情地看著周峰。
有那麼一刻，他真想把這個豬隊友換成一頭真豬。
「峰哥，你喜歡就送你了。」
「那不行！」
「我不能搶兄弟的功勞！」
周峰義正詞嚴地拒絕，順手將剛才拍下來的照片發進了群里。
【熱烈祝賀王潤澤同志榮獲「廣場舞大媽關係網之父」榮譽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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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下面還配著一張王潤澤滿臉生無可戀的照片。
十幾秒內，回復接連刷屏。
【實至名歸！】
【恭喜王警官！】
【王父威武！】
【這個簡稱聽著怎麼有點奇怪？】
王潤澤盯著屏幕看了兩秒，默默退出聊天界面。
「你怎麼不回消息？」
「大家都在祝賀你呢！」
周峰捧著手機笑個不停，完全沒有察覺到身旁逐漸冰冷的氣壓。
「峰哥。」
「嗯？」
「你今晚最好睜著眼睛睡覺。」
「為啥？」
「我怕你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王潤澤平靜收起手機，轉身便往門外走。
「開個玩笑嘛！」
「這不是幫你擴大影響力嗎？」
周峰趕緊追了上去，嘴裡依舊絮叨不停。
倏爾，兩道手機鈴聲同時響起。
王潤澤腳步一停，周峰也愣了一下。
兩人對視半秒，各自接通電話。
「小澤，速回分局！」電話里李維維急促道，「金鳳區發生緊急案件，張隊要求所有人立刻歸隊！」
「明白，我們馬上回去。」
另一邊，周峰也結束了與劉風的通話。
「老劉說有緊急案件，讓咱們趕緊回分局。」
「維維姐說的也是這件事。」
兩人剛交換完信息，手機同時震動。
【@所有人：金鳳區發生惡性傷人案，全體人員立即返回分局，不得延誤！】
群消息來自張海。
先前還在不斷刷新的調侃頃刻消失，所有人都只回復了兩個字。
【收到！】
「走！」
周峰收起笑臉，抓著車鑰匙沖向樓梯。
片刻後，黑色轎車駛出西湖分局，匯入國慶期間擁擠的主幹道。
「前面又堵了！」
「西湖區到金鳳區跨了大半個市，老張可別以為咱們故意磨蹭。」
「張隊知道我們的位置。」
王潤澤看著手機里的案件通知，思緒卻落回中陽公園的三名行兇者身上。
西湖區才發生一起大白天持刀傷人案，金鳳區又出事了？
同一天，兩個區，還是國慶首日，巧得有些過頭了。
半晌之後，轎車駛入金陽分局。
兩人一路跑上刑偵隊所在樓層，會議室外已經站滿同僚。
「報告！」
「我們從西湖區趕回來，路上堵車，來晚了！」
「人齊了，全部進會議室！」
張海沒有追究遲到，抓起桌上的案件資料率先走進門內。
十幾名刑警迅速落座，投影幕布緩緩亮起，一張監控截圖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畫面中的男人三十歲左右，右手似乎沾著血，正沿街道拼命逃竄。
「今天上午十一點四十二分，金鳳區永寧路發生惡性傷人案！」
「嫌疑人與受害者當街發生衝突，隨後持刀連續攻擊，造成一人重傷，目前仍在搶救！」
張海站在長桌盡頭，嚴肅道。
「嫌疑人身份已經確認。」
「姚大力，男，三十二歲，金鳳區本地戶籍，有故意傷害前科！」
「案發以後，此人丟棄兇器逃離現場，目前下落不明！」
幕布上的內容隨之切換，姚大力的戶籍信息和過往記錄依次出現。
「嫌疑人具有較強攻擊性，潛逃期間很可能再次傷人！」
「我只有一個要求，用最短時間確定他的去向，將人抓捕歸案！」
張海視線掃過在場眾人，「林有為、韓林，你們展示嫌疑人資料，分配沿途監控！」
「其餘人先查視頻，鎖定逃跑路線以後立刻安排抓捕！」
「是！」
眾人齊聲回應。
「我先去打個電話。」
張海扔下這句話，拿起手機離開會議室。
房門合攏，壓在眾人頭頂的低氣壓也散去了幾分。
周峰盯著門口看了看，身體悄悄向李明那邊靠近。
「老張今天怎麼回事？」
「說話跟誰欠了他幾百萬一樣，臉黑得快趕上鍋底了。」
「還能因為什麼？」
「估計又放閨女鴿子，被人家在電話里一頓狂懟。」
李明縮了縮脖子，話裡帶著幾分同情。
「難怪要出去打電話。」
「這回估計不好哄。」
周峰想像了一下張海閨女得知父親再次失約的表情，也感覺老張很不爽。
王潤澤沒有參與兩人的八卦，目光仍停在姚大力的監控截圖上。
大白天的惡性傷人案，一年也發生不了幾次，偏偏今天連續出現兩起？
西湖區那三個重點大學生更是行為詭異，行兇前沒有任何徵兆，清醒以後又集體失憶。
如今金鳳區再出一個姚大力，單看每起案件都能找到獨立緣由，湊在同一天卻透著說不出的反常。
「小澤，你想什麼呢？」
「我在想今天的案發頻率。」
「大白天當眾持刀傷人，兩個區各出一起，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聞言，周峰神色一滯。
他參加刑偵工作十幾年，當然知道這種案件出現的概率。
偶然可以解釋一次，同一天連續出現兩次，確實值得警惕。
「你懷疑兩起案子有關？」
「現在沒有證據。」
「先抓到姚大力再說。」
王潤澤壓下腦中翻湧的念頭，藍馨兒信里的警告又冒了出來。
【他們已經盯上你了！】
那個「他們」，會與今天的兩起案件有關嗎？
「你們幾個別聊了！」
「過來幹活！」
林有為抱著一摞資料走到投影前，愁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姚大力逃跑途中經過幾十個攝像頭，很多路口還有岔路，必須分別查看才能確定路線！」
「天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
「今年這個國慶算是徹底泡湯了，剩下幾天也別提輪值，大家組團看監控吧！」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嘆息。
剛剛結束兩起案子，所有人都以為終於能鬆口氣。
國慶才過半天，熟悉的加班套餐便重新端上了桌。
「就這點小事？」
「都愁什麼！」
「讓我使出獨門絕招，分分鐘找出姚大力的蹤跡！」
周峰站起身，雙手往腰間一叉，說得信心十足。
李明走到近前，抬手摸了摸周峰的額頭，「老周，你也沒發燒啊，我怎麼沒聽說你還有追蹤監控的絕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