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娜娜看得清清楚楚。
「你要去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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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也去。」
「你留在酒店收拾行李。」
「行李有什麼好收拾的？」
「那就繼續睡覺。」
歐陽娜娜抱著被子，明顯不太滿意。
蘇明沒有理會。
他和瑪格特合作幾個月，拍攝期間始終保持著足夠克制。如今電影殺青，對方主動約他見面，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國外女演員在關係上通常更直接。
喜歡就在一起，不合適便分開，很少一開始就要求婚姻承諾。
國內情況完全不同。
很多女演員一旦長期保持親密關係，遲早會把結婚擺到檯面上。
周杰倫最後還是進入了婚姻。
這種生活未必不好，只是責任也會跟著出現。
蘇明腦中忽然閃過趙今麥的臉。
他立即收住思緒。
趙今麥才剛成年不久，距離他規定的二十五歲還早得很。
紐約街頭人流密集。
瑪格特戴著帽子和墨鏡，在約定地點等了十幾分鐘。
蘇明抵達後，沒有客套，直接牽住她的手。
瑪格特看了一眼兩人握在一起的手掌。
「你今天比拍戲時主動。」
「已經殺青了。」
「所以不用繼續當亞瑟？」
「至少今天不用。」
瑪格特笑了起來。
「那我帶你去個地方。」
「哪裡？」
「動漫展。」
蘇明有些意外。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正經約會。
大部分時候，都是女人主動找上門，或者彼此心照不宣地通過資源交換拉近關係。
像普通人一樣牽著手逛展，反倒成了十分陌生的體驗。
動漫展入口已經排起長隊。
現場到處都是裝扮成漫畫角色的年輕人，超級英雄、反派和遊戲人物混在一起，沒人對奇怪服裝感到驚訝。
瑪格特帶著蘇明從工作人員通道進入。
「你在這裡等我。」
「你去哪？」
「化妝。」
「需要多久？」
「一個小時。」
她說完便獨自走進化妝間。
蘇明只能留在外面等。
一個小時後，化妝間的門重新打開。
瑪格特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扎著雙馬尾，一邊染成粉色，一邊染成藍色。蒼白的小丑妝覆蓋臉頰，紅色外套搭配短上衣和超短褲，手裡還扛著一根棒球棍。
整個造型幾乎完整還原了漫畫裡的哈莉·奎因。
附近的漫迷很快認出角色。
「Harley Quinn！」
「這個造型太像了！」
「她是不是瑪格特？」
「真的是她！」
周圍的人迅速圍攏，驚嘆聲一陣接著一陣。
瑪格特沒有停留，直接拉住蘇明的手。
「跟我來。」
「去哪？」
「化妝室。」
她將蘇明拉進房間，指了指裡面已經準備好的服裝和小丑妝。
「現在，輪到你換上小丑造型。」
半小時後，化妝室的門再次打開。
瑪格特先走了出來，雙馬尾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她轉過身，朝裡面伸出手。
「別躲了，出來。」
蘇明低頭看了眼身上的紫色西裝，這才走出房間。
綠色頭髮，慘白面孔，眼睛四周塗著深色眼影，嘴角的紅色妝容向兩側拉開。化妝師沒有照搬《小丑》里的亞瑟，而是參考漫畫做了調整，保留蘇明原本的臉型，也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反派。
附近原本圍著瑪格特拍照的漫迷，瞬間把鏡頭轉了過來。
「Joker！」
「是蘇！」
「他們兩個一起出現了！」
「天啊，這才是真正的小丑和哈莉！」
驚呼聲迅速向四周擴散。
越來越多人朝這邊圍攏。
可多數人只認出了角色，沒有認出妝容下面的蘇明。有人覺得他身形和蘇明相似，也有人拿起手機反覆對照，可厚重妝容遮住了大部分五官，現場又到處都是角色扮演者，沒人敢直接確定。
瑪格特繞著蘇明看了一圈，眼裡的滿意完全藏不住。
「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比平時更喜歡？」
「至少今天更喜歡。」
她伸手替蘇明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又將棒球棍搭在肩上。
「從現在開始，你不許離開哈莉。」
「我什麼時候答應了？」
「小丑不需要答應。」
瑪格特抓住他的領帶，將人拉到面前。
「他只需要聽我的。」
旁邊幾名漫迷頓時發出起鬨聲。
「親一個！」
「Joker，別讓哈莉失望！」
「她已經抓住你了！」
瑪格特轉頭看向人群，故意抬起棒球棍。
「他今天歸我。」
歡呼聲更大了。
蘇明頂著這張臉，反倒不需要再顧忌鏡頭。他伸手攬住瑪格特的腰，將她帶進懷裡。
「那你最好看緊一點。」
瑪格特臉上的笑容一下變得明艷。
她很喜歡蘇明現在這身造型。
拍攝《小丑》時，蘇明飾演的亞瑟長期處於壓抑狀態，整個人瘦得幾乎脫形。哪怕兩人私下接觸，蘇明身上也始終殘留著角色的沉重感。
眼前卻不同。
這不是被生活壓垮的亞瑟。
這是屬於哈莉的小丑。
二人走進展館以後，立即成了全場最受關注的組合。
有人主動要求合影，瑪格特來者不拒。蘇明站在她身邊，配合擺出各種動作。遇到裝扮成蝙蝠俠的漫迷，瑪格特甚至用棒球棍抵住對方胸口，讓蘇明站在旁邊比出開槍的手勢。
那名蝙蝠俠看著蘇明的臉，越看越覺得熟悉。
「夥計，你真的不是蘇明？」
「不是。」
「你的聲音很像。」
「很多人都這麼說。」
「可你們的身高和身材也差不多。」
瑪格特擋在兩人中間。
「他是我的小丑。」
那人被逗笑，沒有繼續追問。
周圍的手機拍個不停。
蘇明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輕鬆。
沒人把他當成導演，也沒人追著問《小丑》的票房，更沒有記者逼他評價希斯·萊傑。大家只是把他當成一個造型足夠出色的角色扮演者。
瑪格特帶著他在展館裡轉了一圈，又買了兩杯飲料。
「感覺怎麼樣？」
「比電影發布會舒服。」
「你應該早點答應出來約會。」
「拍攝期間沒這個心情。」
「現在呢？」
「還不錯。」
瑪格特靠在他身邊，吸了一口飲料。
「只是還不錯？」
「非常不錯。」
「這還差不多。」
她盯著蘇明臉上的妝看了幾秒，又忍不住靠近，在他唇邊親了一下。
紅色口紅和小丑妝混在一起，根本看不出痕跡。
「我越來越喜歡你這張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