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劇本。」
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
「我能演？」
「要試鏡。」
「你不是不要我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誰說不要你？」
「你換了助理，也不參加《繡春刀》路演。」
「換助理是因為你要拍戲。」
「那《琅琊榜》呢？」
「給你的後續資源。」
蘇明語氣很平靜。
「安心拍戲。只要你別自己亂來，我不會少你的項目。」
娜扎握緊劇本。
「我會好好準備。」
另一邊，陳瑤也收到了同樣的答覆。
「《少年的你》女主角難度很高。」
「我知道。」
「你不是唯一候選人。」
「我會爭取。」
陳瑤停頓片刻，還是輕聲問道：「你是不是怕我們覺得被冷落，才送劇本過來？」
「有這方面原因。」
「那你會一直給我們資源嗎？」
「只要你們值得。」
蘇明從來沒有承諾無限制地偏愛誰。
可跟過他的女演員，他同樣不會輕易薄待。
曼哈頓的拍攝持續到深夜。
報廢的警車和救護車停在街道中央，四周到處都是群眾演員。混亂場面已經完成，所有鏡頭都對準了站在車頂的蘇明。
這是《小丑》的最後一場戲。
亞瑟被人從車裡救出，平躺在引擎蓋上。
短暫沉默後，他緩緩睜開眼睛。
周圍的追隨者戴著小丑面具，高舉雙手，喊聲一陣高過一陣。
蘇明從車上站起來。
他看著腳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先是茫然，隨後像是終於明白了自己的位置。
亞瑟已經消失。
留下來的只有小丑。
蘇明伸出手指，沾了一點嘴角的血。他將鮮血抹到唇邊，向上拉出一個誇張的笑容。
下一秒，他仰起頭，身體隨著四周的歡呼輕輕擺動。
「咔！」
導演盯著監視器，沒有立刻說話。
幾秒後，他摘下耳機。
「通過！」
「《小丑》正式殺青！」
現場瞬間爆發出掌聲。
華納工作人員全部站了起來。
攝影師用力拍著手，燈光師朝蘇明豎起大拇指，幾名和他合作數月的演員更是直接喊起了他的名字。
「蘇！」
「Joker！」
掌聲和歡呼持續了很久。
蘇明卻沒有力氣回應。
他直接躺倒在報廢車上，連手指都不想動。
歐陽娜娜拿著水跑過來，爬上旁邊的平台。
「明哥，喝點水。」
蘇明接過水，只喝了兩口。
「扶我一下。」
「你腿又抽筋了？」
「全身都累。」
歐陽娜娜伸手拉他。
蘇明坐起來以後，靠著車門緩了很久。
這是他拍過最辛苦的一部電影。
身體上的減重只是一部分。
真正難熬的是長期維持亞瑟的精神狀態。拍攝越往後推進，他越需要分清鏡頭裡的角色和現實里的自己。
「回去以後，你準備做什麼？」
「休息。」
「多久？」
「三個月。」
「什麼都不拍？」
「什麼都不拍。」
蘇明已經不想再碰劇本。
電影後期、配樂、特效和剪輯，全都交給華納負責。他只保留最終成片的建議權，不準備全程守在製作室里。
華納也很快啟動全球宣傳。
殺青消息發布不到一小時，便登頂歐美多個平台熱搜。
「蘇明版《小丑》完成拍攝。」
「華納年度最具爭議電影進入後期。」
「他能否超越希斯·萊傑？」
歐美媒體的關注全部集中在蘇明身上。
國內熱度卻沒有形成同等程度的碾壓。
迪士尼《花木蘭》的宣傳已經全面鋪開。
劉亦菲的定妝照、動作訓練和幕後採訪連續登上熱搜，迪士尼又憑藉全球發行能力，將這部電影包裝成年度東方史詩。
《小丑》殺青的消息只在熱搜第一停留了短短一段時間，很快便被《花木蘭》正式預告壓了下去。
不少蘇明的老粉絲覺得遺憾。
「《小丑》要是能在國內上映就好了。」
「真想看蘇明和劉亦菲正面撞一次。」
「當年的仙劍兩個人，現在一個代表華納，一個代表迪士尼。」
「結果《小丑》國內過不了審。」
「這場票房大戰註定看不到了。」
蘇明沒有關注這些討論。
回到酒店後，他一覺睡了十幾個小時。
再次醒來時，窗外已經亮了。
長期緊繃的身體終於緩過來一些，腦袋裡的疲憊卻沒有完全消失。
蘇明洗完澡，問過酒店工作人員，得知歐陽娜娜去了健身房。
他換了身衣服，直接找了過去。
健身房裡沒有多少人。
歐陽娜娜站在落地鏡前拉伸，身上穿著一套肉色緊身瑜伽服。布料幾乎和膚色融在一起，從遠處看過去，視覺衝擊十分明顯。
蘇明站在門口，多看了幾秒。
設計這件衣服的人，確實是個天才。
歐陽娜娜通過鏡子看見了他。
她立即直起身體，臉上多了幾分慌亂。
「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
「你一直在看我？」
「沒有。」
「你明明看了很久。」
蘇明走進健身房。
歐陽娜娜下意識扯了扯衣擺，可瑜伽服本就貼身，根本沒有多少調整空間。
「我身上還有汗。」
「然後呢？」
「你別靠這麼近。」
她嘴上這麼說，卻沒有真正退開。
清晨，酒店房間的窗簾還沒有拉開。
歐陽娜娜裹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身上依舊穿著昨晚那套肉色瑜伽服。
想到昨夜的經歷，她臉上的溫度又開始上升。
蘇明走到床邊，伸手拍了拍她。
「起來。」
歐陽娜娜把臉往被子裡縮。
「再睡一會兒。」
「下午回國。」
她立即睜開眼睛。
「這麼快？」
「戲拍完了，留在這裡也沒事。」
蘇明已經讓工作室安排航班。
除了拍攝結束，美國這邊越來越激烈的抵制同樣是原因之一。
網上有不少極端粉絲持續攻擊他，甚至公開揚言，要讓他為玷污小丑付出代價。
華納已經安排了保鏢。
可這種保護不可能覆蓋每個時間段。
蘇明沒興趣拿自己的安全冒險，能早點離開就早點離開。
歐陽娜娜坐起身。
「你現在要去哪？」
「出去一趟。」
「你不帶我？」
「不帶。」
「見誰？」
「朋友。」
「男的女的？」
蘇明沒有回答。
手機恰好在這時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瑪格特·羅比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