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放棄勸說。
蘇明連身體狀態都搬了出來，他再強求便不合適了。
「那我回去重新調整宣傳方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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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得給我們錄幾段宣傳視頻。」
「讓人把內容送過來。」
「好。」
路洋抱著資料離開時，腳步都比來時沉了不少。
辦公室門剛關上，外面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趙今麥推門進來，額前頭髮還有些亂，顯然是從劇組匆忙趕回來的。
她看見蘇明，原本緊繃的臉很快放鬆。
可視線落在歐陽娜娜身上後，表情又迅速變了。
歐陽娜娜坐在辦公桌旁，手裡拿著蘇明的行程資料，顯然已經完全進入助理身份。
「你怎麼回來了？」
趙今麥看著蘇明。
「聽說你馬上要出國。」
「下午的飛機。」
「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在拍戲。」
「拍戲就不能請假嗎？」
「你跑回來，劇組怎麼辦？」
「今天沒有我的重要戲份。」
趙今麥走到他面前，語氣裡帶著委屈。
「我最近在劇組一直被人欺負。」
蘇明抬起眼。
「誰欺負你？」
「導演。」
「怎麼欺負？」
「天天讓我重拍。」
「那是因為你沒演好。」
「還有製片人。」
「他又怎麼了？」
「他不讓我亂吃東西。」
「那是控制體重。」
趙今麥被連續拆穿，嘴唇輕輕抿起。
「其他演員也欺負我。」
「誰？」
「他們都不陪我說話。」
「人家不用背台詞？」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歐陽娜娜低下頭，嘴角已經有些壓不住。
趙今麥轉頭看了她一眼。
「你笑什麼？」
「我沒笑。」
「你明明笑了。」
「我只是在看行程。」
趙今麥重新看向蘇明。
「反正我受委屈了。」
「你只是想讓我哄你。」
「那你哄不哄？」
「多大了還撒嬌？」
「成年也能撒嬌。」
她站在蘇明面前不肯離開。
蘇明看著她這副樣子，已經懶得繼續拆穿。
「想讓我怎麼哄？」
趙今麥立即彎下腰，把額頭湊到他面前。
「親一下。」
歐陽娜娜翻資料的動作停了。
蘇明皺起眉。
「別胡鬧。」
「額頭也不行？」
「你專門從劇組回來，就是為了這個？」
「對。」
趙今麥閉上眼睛。
「你下午又要走，下次回來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蘇明拿她沒辦法，只能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趙今麥立即睜開眼，剛才的委屈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轉頭看向歐陽娜娜。
「看見了嗎？」
歐陽娜娜神色平靜。
「看見了。」
「明哥平時就是這麼哄我的。」
「嗯。」
「你沒有？」
「沒有。」
趙今麥終於滿意，重新坐到蘇明身邊。
歐陽娜娜低頭整理資料，腦中卻很快冒出一個念頭。
親額頭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飛機上那張照片要是放出來，趙今麥恐怕當場就會破防。
還有酒店裡那些更親密的畫面。
只要留下一張，效果肯定比現在強得多。
蘇明看向她。
「把你腦子裡的想法收起來。」
歐陽娜娜一怔。
「什麼想法？」
「別拍照片。」
「我還沒拍。」
「以後也不許拍。」
蘇明對照片泄露這種事極其敏感。
娛樂圈裡因為手機遺失、維修或者帳號被盜，導致私人照片外流的藝人並不少。他自己以前也吃過類似的虧，絕不會允許身邊的人留下風險。
歐陽娜娜小聲反駁。
「我只是想自己保存。」
「保存也不行。」
「我又不會發出去。」
「照片留在手機里，就有泄露可能。」
蘇明看著她。
「刪乾淨，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歐陽娜娜不再爭辯。
「知道了。」
趙今麥雖然沒聽懂具體是什麼照片，卻敏銳察覺到兩人的關係比普通助理親近。
她抱住蘇明的手臂，身體又往旁邊靠了些。
歐陽娜娜看見這一幕，沒有再露出任何反應。
國內電影市場的檔期競爭，也在這段時間變得越來越激烈。
春節檔、國慶檔、暑期檔，幾乎全被頭部項目盯住。
今年賀歲檔更是沒人願意輕易進入。
《復仇者聯盟4》已經確認上映，前幾部積累的全球觀眾足以形成碾壓。普通國產片如果正面撞上去，排片和熱度都會被迅速吞掉。
路洋回到劇組以後，重新召集宣傳團隊開會。
「春節檔不能去。」
「那暑期檔呢？」
「《花木蘭》要上。」
「國慶檔？」
「項目太多。」
宣傳負責人翻著上映計劃。
「《美人魚》的熱度也很高。周星馳的號召力擺在那裡，業內很多電影已經開始避檔。」
路洋看著日曆，半天沒有說話。
《繡春刀》不是喜劇，也不是全年齡向合家歡電影。
武俠題材本就不占優勢。
和《美人魚》《花木蘭》正面競爭，沒有任何必要。
幾經權衡，他最終在端午檔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
「就這裡。」
「端午？」
「競爭壓力最小。」
路洋合上日曆。
「避開《美人魚》和《花木蘭》。我們靠口碑慢慢走，不搶最熱的檔期。」
檔期敲定以後，路洋又把主創叫到一起。
「蘇導不會參加路演。」
張震抬起頭。
「確定？」
「確定。他拍《小丑》消耗太大，殺青以後要長期休養。」
王千源點了點頭。
「身體重要。」
彭昱暢卻有些擔憂。
「蘇導不來，觀眾會不會失望？」
「會。」
路洋沒有粉飾。
「所以後面的宣傳壓力全在我們身上。」
張震翻了翻路演安排。
「可惜了。他要是在，現場熱度至少能翻幾倍。」
娜扎坐在旁邊，一直沒有開口。
她早就知道蘇明會回美國，卻沒想到連電影路演都不參加。
這意味著《小丑》殺青以後，他大概率真的會消失一段時間。
陳瑤的情緒同樣不高。
兩人留在劇組拍完了後續戲份，本以為電影宣傳時還能和蘇明多見幾次。如今連這個機會都沒有了。
消息傳到工作室後，蘇明很快讓人送去兩份劇本。
娜扎拿到的是《琅琊榜》。
陳瑤拿到的是《少年的你》。
娜扎翻開第一頁，看見自己的名字被標在角色旁邊，眼圈當場紅了。
她給蘇明打去電話。
「這是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