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屏幕上全是讚美。
「蘇導太敬業了。」
「這才是演員。」
「希望內娛多幾個這樣的演員。」
可隨著他繼續往下翻，話題已經完全偏離了電影。
「蘇明一出，其他流量全都原形畢露。」
「以後誰再吹小鮮肉演技，就把蘇明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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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就是娛樂圈的照妖鏡。」
他看著這些話，臉上沒有笑意。
他確實收穫了大量讚美，卻沒有感到多少快感。
被人誇獎和被人捧上神壇，是兩回事。
網友喜歡的未必是真正的蘇明，而是一個被他們塑造出來的符號。只要有人需要反駁流量明星，就會把他搬出來。
等哪天他的作品出現問題，這些人也可能第一個轉身踩他。
歐陽娜娜坐在旁邊，發現他一直沒有說話。
「你在看什麼？」
「網友評論。」
他們不是都在誇你嗎？」
「誇得太過了。」
「這還不好？」
「我不喜歡被人當成工具。」
歐陽娜娜想了想。
「可他們夸的確實是你的作品。」
「作品和人不一樣。」
蘇明關掉手機。
「他們現在誇我，是因為我能拿來對比別人。不是因為他們真的了解我。」
歐陽娜娜靠在座椅上。
「那你不開心？」
「沒什麼好不開心的。」
「看起來不像。」
「只是覺得麻煩。」
歐陽娜娜沒有繼續追問。
飛機進入平穩飛行階段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娜扎拍完《繡春刀》以後，真的會回來繼續給你當助理嗎？」
「不會。」
「為什麼？」
「她要轉型做演員。」
歐陽娜娜怔了一下。
「她要演什麼？」
「《武神趙子龍》的女二號。」
「她接到女二號了？」
「算是我安排的。」
蘇明說道：「這部劇的質量不會太高，但她現在需要曝光。」
歐陽娜娜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古力娜扎的演技有限，直接把她推去高規格電影，只會暴露短板。先接一部雷劇，利用外形和話題積累人氣，比強行挑戰大製作穩妥得多。
「你不怕她把名聲拍壞？」
「她的名聲本來就不是靠演技建立的。」
「那你為什麼還給她安排？」
「花瓶也需要作品。」
歐陽娜娜沉默幾秒，忽然問道：「那我能不能接替她？」
蘇明轉頭看她。
「接替誰？」
「接替娜扎，給你當助理。」
「你現在不就是助理？」
「我是臨時的。」
她坐直身體。
「等娜扎回來，我就得走。」
「你想長期做？」
「想。」
歐陽娜娜回答得很快。
她知道自己的演技短板，也知道自己在娛樂圈的優勢在哪裡。趙今麥依靠蘇明給的資源迅速走紅，讓她看見了一條很清晰的路。
只要留在蘇明身邊，就算角色簡單，也能被他捧出熱度。
蘇明沒有立刻回答。
歐陽娜娜繼續說道：「我可以幫你安排工作，也可以跟著你出國拍戲。你需要什麼，我都能學。」
「你不是想當演員嗎？」
「也想。」
「那為什麼不專心演戲？」
「因為我知道自己演技一般。」
她說得很坦然。
「我不適合衝擊特別複雜的角色，可我知道你擅長把花瓶角色捧出圈。」
蘇明看了她一眼。
「你對自己倒是了解。」
「我又不傻。」
歐陽娜娜說道：「趙今麥能紅，是因為你給她的角色合適。她演技比我好，可她也不是每個角色都能演。只要角色定位準確，花瓶一樣能被觀眾記住。」
「你想得挺明白。」
「那你答不答應？」
「工作室里的花瓶演員已經很多了。」
「我不怕競爭。」
「不是競爭的問題。」
蘇明靠回座椅。
「娜扎屬於普通花瓶，楊冪屬於高級花瓶。趙今麥和陳瑤，演技是最好的。她們雖然有外形，但不完全靠外形。」
「我呢？」
「你屬於還在排隊的花瓶。」
歐陽娜娜沒有生氣，反倒繼續追問：「那我排到什麼時候？」
「現在已經供不應求。」
「可我覺得工作室還缺一個。」
「缺誰？」
「我。」
蘇明沒有回答。
歐陽娜娜挽住他的手臂，聲音放輕了一些。
「你就讓我留下吧。」
國內，《古劍奇譚》劇組剛剛結束《快樂大本營》的錄製。
迪麗熱巴、陳瑤、喬振宇和馬天宇都參加了節目，可觀眾討論最多的仍舊是楊冪和李易峰。
楊冪自帶流量，李易峰擁有穩定的腐女受眾，兩人一同出現，幾乎撐起了整期節目的熱度。
錄製結束後，梁勝全導演邀請劇組聚餐，準備討論後續宣傳工作。
陳瑤聽見消息，直接找了個藉口拒絕。
迪麗熱巴卻十分積極。
「冪姐，我們一起去吧。」
楊冪看了她一眼。
「我還有事。」
「什麼事？」
「臨時安排。」
「聚餐而已，應該不會耽誤太久。」
迪麗熱巴顯然很想參加。
她剛進入劇組不久，和其他人的關係還沒有完全熟悉。梁勝全親自組織的飯局，對新人來說是認識圈內前輩的機會。
楊冪沒有再解釋。
她很清楚，陳瑤不是臨時有事，而是刻意避開這場飯局。
蘇明回國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到她耳朵里了。
果然，沒過多久，手機新聞推送便跳了出來。
「蘇明結束《小丑》階段拍攝，短暫回國休整。」
「華納項目即將進入最終拍攝階段。」
楊冪看完消息，立刻拿起包。
迪麗熱巴問道：「冪姐，你要去哪？」
「回京都。」
「現在？」
「有點事。」
「那聚餐呢？」
楊冪看了她一眼。
「你去吧。」
她沒有解釋，直接離開了錄製現場。
可走到門口時，鍾欣潼忽然開口：「既然蘇導回國了，不如把他一起叫來。」
梁勝全眼睛一亮。
「可以。」
喬振宇也點頭。
「蘇導現在回國，應該還沒有正式安排。」
馬天宇說道：「邀請他參加，正好聊聊後續合作。」
在場眾人很快紛紛附和。
他們願意參加這場飯局，除了梁勝全的面子，更重要的是蘇明的人脈。
《夏洛特煩惱》直接把沈騰推到一線。
《戰狼2》還沒上映，蘇明已經投了三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