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說道：「亞瑟生活在底層，他看到的城市不該是開闊的天際線，而是窗戶、牆壁、舊樓和密集的人群。樓宇之間全部填滿，遠處不要出現大片天空。」
「這樣會不會顯得太壓抑？」
「這就是我要的效果。」
製片人翻著資料。
「你確定這些都要後期補出來？」
「對。」
「工作量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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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團隊能完成嗎？」
「當然能。」
「那就做。」
蘇明沒有繼續解釋。
這類特效在國內製作，成本確實會低很多。無論是樓宇建模，還是遠景合成，國內團隊都能完成得不錯。可他沒有打算自己承擔這筆費用。
既然華納願意提供製作預算，就沒必要替他們節省。
製片人拿著方案離開後，立刻將要求轉給後期團隊。
剛開始，特效人員還有些疑慮。
一名負責城市建模的工作人員看著效果圖，低聲說道：「如果把空隙全部填滿，畫面會不會失去層次？」
「蘇導要求這樣做。」
「他拍的是人物片，不是災難大片。城市太密，觀眾可能會覺得背景搶戲。」
「先試一版。」
後期團隊用了兩天時間，將幾組城市遠景重新處理。
原本空曠的樓宇之間，加入了大量建築。舊公寓、辦公樓、商業大廈、消防梯和密集窗戶全部被補進畫面。遠處的天空被壓縮，光線也被調暗，城市像是從四面八方朝中心擠壓過來。
效果傳回製片辦公室時，幾名高層同時安靜下來。
畫面里的哥譚不再像普通城市。
街道變得狹窄，建築挨得很近，窗戶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遠處。哪怕鏡頭只是停在高樓之間，觀眾也會感到壓迫。
「這是蘇明要求的？」
「對。」
製片人看了很久，最後點頭。
「按這個方向繼續。」
「之前不是覺得沒必要嗎？」
「現在有必要了。」
他重新看了一遍畫面。
「蘇明對這座城市的理解，比我們更準確。」
後期團隊很快按照新方案推進。
蘇明不在片場，劇組依舊沒有停工。特效、剪輯和配樂同步進入後期，所有人都開始等待最後的收尾戲份。
與此同時，國內一檔綜藝節目正在播出。
《奔跑吧兄弟》美國特別篇正式上線。
節目組此前在美國拍攝期間，偶遇正在拍《小丑》的蘇明。因為華納方面不願意泄露太多拍攝內容，蘇明只讓他們在片場外圍拍攝，沒有允許劇組進入核心區域。
可僅僅是幾秒鐘的鏡頭，已經足夠引發轟動。
畫面里，蘇明穿著寬大的黑色襯衫，臉頰凹陷，眼窩發深。綠色頭髮、藍色眼妝和裂開的紅色嘴角，將他原本的五官完全改變。
鏡頭剛切過去，節目現場便響起了驚呼。
鄧超站在一旁，表情誇張。
「這還是蘇導嗎？」
陳赫往後退了半步。
「我剛才差點沒認出來。」
李晨盯著蘇明看了幾秒。
「他到底減了多少？」
字幕緊跟著出現在屏幕下方。
「為了出演小丑，蘇明暴瘦二十斤。」
下一秒，字幕再次變化。
「長期封閉拍攝，拒絕與外界交流。」
「為了角色，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超過十天。」
拍攝過程中不吃正常食物，只靠少量營養餐維持狀態。」
節目組的後期明顯沒有打算放過這個素材。
鏡頭將蘇明走出包廂的畫面放慢，配上低沉的音樂，又連續切換他在片場開槍、跳舞和站在階梯上的畫面。
字幕一條接著一條。
「這就是演員的自我修養。」
「為角色犧牲形象。」
「為藝術進入極端狀態。」
「蘇明，真正的電影演員。」
節目播出後，網絡討論瞬間衝上熱搜。
「這妝太嚇人了。」
「蘇明為了拍戲也太拼了。」
「暴瘦二十斤還不夠，居然把自己關起來入戲。」
「這才叫演員，不是穿個制服擺幾個姿勢就算敬業。」
「希望蘇導注意身體。」
網友很快翻出他以前的作品。
《我不是藥神》里的程勇，鬍子拉碴，滿臉疲憊。
《盜夢空間》里的林，沉默寡言，長期處於精神緊繃狀態。
《小丑》里的亞瑟，則直接改變了外貌和身體狀態。
蘇明幾乎沒有一次依靠臉吃飯。
討論很快從蘇明本人，轉向了國內流量明星。
「再看看那些小鮮肉，拍個軍旅劇還要全程配音。」
「鹿晗、楊洋、王俊凱，哪個願意為角色犧牲形象？」
「別說暴瘦二十斤了，頭髮亂一點都不願意。」
「蘇明這張臉比他們都能打，卻從來不靠顏值博眼球。」
王俊凱的名字很快被集中提起。
原因很簡單。
他主演的那部軍旅題材電視劇，全組演員基本都使用原聲，唯獨王俊凱的台詞由配音演員完成。
粉絲解釋說，是因為拍攝時年紀小，聲音條件不適合角色。
網友根本不買帳。
「年紀小不是使用配音的理由。」
「同劇組的人都能自己說話，為什麼只有他不行？」
「既然台詞都不用自己說，憑什麼拿演員片酬？」
評論區裡的嘲諷越來越多。
有人直接把王俊凱和蘇明放在一起對比。
「一個為角色減重、封閉、改妝，一個連聲音都不願意自己錄。」
「蘇明成了反駁流量明星的萬能論據。」
類似的話題很快擴散到鹿晗和楊洋身上。
楊洋常年出演帥氣男主，幾乎沒有真正犧牲過形象。最近他主演的軍旅劇播出後，評價更是一路下滑。
粉絲解釋劇情，說角色本來就是高冷軍人，不能要求太多表情。
觀眾直接把蘇明搬了出來。
「軍人角色不是面無表情。」
「蘇明演程勇的時候，也沒有靠皺眉裝深沉。」
「同樣是男演員，為什麼別人能把角色演活，他只能站在那裡擺造型？」
「有本事讓楊洋演一次丑角。」
類似評論越來越多。
不少靠臉吃飯的小鮮肉都注意到了這個趨勢。
蘇明的外形比他們更出眾，票房和地位也遠遠超過他們，卻從不依賴外貌。只要他的作品出現，流量明星就很容易被拿來對比。
蘇明被網友捧成了反駁流量的工具。
可他本人並沒有因此高興。
回國航班上，蘇明戴著耳機，翻看國內平台上的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