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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全球群嘲出演小丑,蘇明極致減重沉浸式入戲

  美國網友的反應更加激烈。

  「沒人能替代希斯·萊傑。」

  「蘇明不該碰這個角色。」

  「這是對經典的侮辱。」

  「華納為了中國市場,居然讓一個華人演員演小丑。」

  罵聲很快衝上各大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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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明看著屏幕,沒有太大反應。

  角色本來就是虛構的。

  既然可以被一個演員塑造,就應該允許另一個演員重新詮釋。

  希斯·萊傑留下的是自己的小丑。

  他要拍的,是亞瑟。

  兩者根本不是同一種人物。

  只是很多觀眾不願意接受這一點。

  蘇明也清楚,如果自己長期住在美國,極端粉絲很可能做出危險舉動。

  華納因此給他安排了酒店和專車,拍攝期間儘量避免他單獨外出。

  開機發布會那天,主舞台後方懸掛著巨幅海報。

  綠色背頭,星形眼妝,哭泣般的妝痕。

  記者看了幾秒,便發現海報上的小丑和希斯·萊傑完全不同。

  沒有那種來自漫畫世界的瘋狂。

  只有一種壓抑、病態,又讓人不舒服的真實感。

  第一個記者提問便毫不客氣。

  「蘇先生,你有沒有信心超越希斯·萊傑版本的小丑?」

  現場瞬間安靜。

  瑪格特的手指微微收緊。

  羅伯特·德尼羅也側過臉,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蘇明。

  這是一個無論怎麼回答都容易出問題的問題。

  說能,容易被罵狂妄。

  說不能,觀眾可能連電影都不願意買票。

  蘇明拿起話筒。

  「我很喜歡希斯·萊傑塑造的小丑,也從他的表演里得到過很多啟發。」

  「但我們這次要拍的,不是同一個小丑。」

  記者立刻追問:「你是說,你無法超越他?」

  「我沒有想過超越。」

  蘇明語氣很平靜。

  「他的版本來自漫畫,是一個毫無底線、癲狂無序的反社會瘋子。我們的亞瑟原本只是一個普通人,他在生活里不斷遭遇不公,最後才一步步走向絕望。」

  「所以你認為,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角色?」

  「不是兩個角色,是同一個名字下的兩種表達。」

  「你不認為這是在借經典圈錢?」

  蘇明看了對方一眼。

  「電影上映以後,觀眾自然會判斷。」

  記者還想追問,主持人已經出面打斷。

  發布會結束後,媒體果然按照蘇明預料的方向寫出了報導。

  「蘇明不敢放話超越希斯·萊傑。」

  「華納新版小丑或成圈錢之作。」

  「華人演員挑戰美國經典反派,水土不服還是自取其辱?」

  網絡上的罵聲越來越多。

  蘇明沒有繼續看手機。

  他第一時間投入訓練和減重。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瘦回李逍遙,而是讓身體顯出病態感。

  飲食控制被提升到極限。

  訓練也不再以塑造線條為主,而是不斷削減體脂。

  歐陽娜娜第一次在片場看見他時,幾乎沒認出來。

  「這是蘇明?」

  瑪格特也站在化妝間門口,盯著那個瘦得近乎脫形的男人。

  蘇明換上GG小丑的妝容,戴上綠色頭套,從鏡子前轉過身。

  妝容遮住了他原本的五官。

  那張曾經足以讓觀眾尖叫的臉,只剩下一種蒼白、疲憊、危險的感覺。

  歐陽娜娜下意識後退半步。

  「你怎麼瘦成這樣?」

  「角色需要。」

  「你以前減肥也沒有這麼嚇人。」

  「以前演的是人見人愛的李逍遙。」

  蘇明看著鏡中的自己。

  「這次要讓觀眾看見一個快要被生活壓垮的人。」

  劇組第一次正式開會時,所有主創都坐在會議室里。

  蘇明沒有拿《黑暗騎士》做比較,也沒有討論爆炸和特效。

  「這部電影不是超級英雄片。」

  「沒有英雄集結,也沒有毀滅城市的大戰。」

  「核心只有一個,就是亞瑟怎樣從一個底層邊緣人,走到小丑的位置。」

  他翻開劇本。

  「全片真正的重點,是四次開槍,七段舞蹈。」

  「每一次開槍,都代表亞瑟人生的一次轉折。每一段舞蹈,都是他對現實的回應。」

  瑪格特聽得很認真。

  歐陽娜娜坐在後排,連呼吸都放輕了。

  蘇明繼續說道:「我們拍的不是二次元式瘋子,而是現實里隨處可見的邊緣人。他可能被人忽略,被人嘲笑,也可能就坐在你們身邊。」

  「最後,他選擇了自我毀滅。」

  會議室里沒有人插話。

  一名外籍工作人員低聲感慨:「難怪你能拍出《盜夢空間》。」

  瑪格特接過話。

  「因為他不是靠運氣。」

  歐陽娜娜也跟著點頭。

  「蘇導一直都很厲害。」

  氣氛這才稍微輕鬆下來。

  正式開拍之後,蘇明前面的戲份幾乎都能一遍通過。

  亞瑟還沒有徹底崩潰時,他的情緒克制、動作遲緩,說話時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感。

  工作人員對他的表現交口稱讚。

  可拍到地鐵槍殺三名男子時,情況徹底變了。

  那是亞瑟蛻變成小丑的關鍵。

  他不是為了正義開槍,也不是出於報復。

  他只是第一次發現,自己可以用暴力讓那些欺辱過他的人閉嘴。

  第一次拍攝結束,全場都很安靜。

  導演喊了停。

  攝影師和燈光師互相看了一眼。

  「剛才那條怎麼樣?」

  「很強。」

  「應該能用。」

  蘇明卻搖了搖頭。

  「重來。」

  路洋不在這裡。

  華納聘請的導演站在監視器旁,明顯有些疑惑。

  「有什麼問題?」

  「沒有找到亞瑟。」

  「剛才的情緒已經很準確了。」

  「準確不等於對。」

  蘇明看著回放。

  畫面里的亞瑟完成了動作,卻像一個人在按照設計表演。

  沒有真正的絕望。

  沒有真正的釋放。

  更沒有那種從底層爬出來後,對世界產生的扭曲興奮。

  「再拍一次。」

  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蘇明不斷調整動作和眼神。

  開槍的速度,躲避的姿勢,逃跑時的步伐,每一個細節都被反覆推翻。

  劇組從早上拍到晚上。

  工作人員一開始還會主動討論表演,到了第三天,所有人都變得沉默。

  第六天,燈光師坐在角落裡揉眼睛。

  第八天,攝影師開始重新檢查已經拍過的機位。

  第十天,連瑪格特都忍不住找到蘇明。

  「你已經拍得很好了。」

  「還不夠。」

  「觀眾可能根本分辨不出你說的那些差別。」

  「我能分辨。」

  「你已經十天沒有真正休息。」

  「亞瑟也沒有。」

  瑪格特看著他,沒有繼續勸。

  她忽然明白,希斯·萊傑當年為什麼會在角色里越陷越深。

  有些人物不是靠技巧就能完成。

  演員必須把自己的一部分情緒交出去,才能讓角色真正活在鏡頭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