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娜娜沒有躲，迎著他的目光說道：「美國人生地不熟，我不想一個人待著。」
「劇組和酒店都有工作人員。」
「那也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明明知道。」
她說完便轉過臉去，不再解釋。
十幾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美國機場。
兩人剛走出通道，外面便傳來一陣騷動。
最先認出蘇明的是一個年輕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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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
聲音不大，卻迅速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是那個蘇明嗎？」
「《盜夢空間》的男主角？」
「還有《鐵達尼號》！」
「天，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
機場工作人員試圖維持秩序，可美國影迷的熱情比國內更加直接。有人拿出手機拍攝，有人高聲喊他的名字，還有人拿著紙筆衝到前面，想要簽名。
歐陽娜娜被人群嚇了一跳，下意識抓住蘇明的胳膊。
「他們怎麼認識你？」
「看過電影，自然認識。」
「可是這裡是美國。」
「電影也在美國上映。」
「我知道你在國外有名，但沒想到會這麼誇張。」
她以前只在國內陪蘇明參加過活動。
國內粉絲見到明星時，多少還會保持距離。美國影迷卻完全沒有這種顧慮，只要確認了身份，立刻便圍了上來。
一個戴著棒球帽的中年男人大聲問道：「蘇，你真的會出演華納的新超級英雄電影嗎？」
旁邊的年輕女孩跟著喊：「你演蝙蝠俠還是超人？」
「可以透露角色嗎？」
「是全新的英雄，還是經典角色？」
蘇明沒有回答具體問題，只是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筆，在影迷遞來的海報上籤下名字。
每簽完一張，周圍都會傳來一陣歡呼。
歐陽娜娜站在旁邊，看著他熟練地應對人群，表情越來越複雜。
她忽然意識到，蘇明在海外的影響力，可能比她此前想像的還要高。
在美國觀眾熟悉的華人明星里，成龍、李小龍和蘇明幾乎是最容易被認出來的幾個名字。
李小龍已經成為時代符號。
成龍曾經憑藉一部部動作片席捲美國，可這幾年缺少真正具有影響力的作品，年輕觀眾對他的印象，更多停留在早期電影和綜藝節目裡。
蘇明卻不一樣。
《鐵達尼號》讓他擁有了全球範圍的知名度，《盜夢空間》又把他的個人票房號召力推到了新高度。
他不是憑藉華人身份被美國觀眾記住。
他是先成為明星，之後觀眾才知道他來自中國。
機場的照片很快被傳到社交平台。
「蘇明現身美國機場。」
「《盜夢空間》男主抵達美國，準備拍攝華納新片。」
「華納的神秘超級英雄終於要公布了嗎？」
國內網友也迅速湧入華納官博。
「別賣關子了，快說蘇明演誰！」
「人都到美國了，角色還不公布？」
「蝙蝠俠是不是已經確定了？」
「蘇明的身材都練回來了，肯定是蝙蝠俠。」
美國影迷的意見卻沒有完全統一。
一部分人對蘇明充滿期待。
他們認為蘇明既有顏值，又有豐富的電影經驗，只要劇本足夠好，未必不能演好超級英雄。
另一部分人則十分排斥。
「華人演員不適合美國本土英雄。」
「讓他演蝙蝠俠，面具也遮不住問題。」
「別忘了李安拍的《綠巨人》，華人導演根本不懂美國漫畫。」
「華納這是為了中國市場犧牲角色。」
還有人直接提到希斯·萊傑，認為蘇明無論出演什麼角色，都不可能超越那位演員留下的經典。
華納內部同樣存在爭議。
《黑暗騎士》用了數年時間完成選角和拍攝，蝙蝠俠、小丑、雙面人，每個角色都需要大量戲份支撐。
蘇明卻在項目第一次會議上明確表示，自己希望半年內完成主體拍攝。
製片人當場皺眉。
「半年？」
「對。」
「你知道我們討論的是一部超級英雄電影嗎？」
「知道。」
「特效、場景、化妝、後期，這些工作都不可能壓縮到普通電影的程度。」
「我的劇本不需要大量特效。」
「你準備拍什麼？」
蘇明沒有立即回答，只是把劇本遞了過去。
製片人翻開第一頁時，表情還很平靜。
可隨著故事推進，他翻頁的速度越來越慢。
半個小時後，會議室里已經沒有人說話。
劇本里的主角不是擁有超能力的瘋子，也不是為了製造混亂而生的怪物。
他只是一個生活在哥譚底層的普通人。
被忽視，被欺騙，被嘲笑，被一次次推向更深的絕望。
小丑不是突然出現的。
他是亞瑟一步步走出來的。
「這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超級英雄電影。」
一名高層低聲說道。
「所以才不需要複雜的動作場面。」
蘇明回答。
「影片最重要的是亞瑟的變化。只要演員狀態準確，半年足夠拍完。」
「你準備自己承擔幾乎全部戲份？」
「對。」
「其他演員呢？」
「他們是角色，不是搶走主角鏡頭的另一條主線。」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
原本有人認為蘇明只是為了提高片酬，才提出這麼苛刻的拍攝計劃。
等看完劇本，他們才明白，整部電影確實幾乎依靠亞瑟一個人撐住。
高層最終同意了他的計劃。
「那就按你的方式拍。」
兩天後，華納工作人員來到酒店。
「蘇，官方決定今天下午發布消息。」
「確定演員名單？」
「全部公布。」
蘇明點頭。
瑪格特·羅比飾演哈莉。
羅伯特·德尼羅飾演莫瑞。
蘇明飾演亞瑟，也就是小丑。
下午，華納官網正式上線。
首頁只有一張黑色海報。
一個瘦削男人站在昏暗的走廊里，臉上帶著GG小丑的妝容。綠色背頭，墨藍色星形眼妝，嘴角的紅色向兩側拉開，眼角卻像有淚痕往下流。
標題只有一個詞。
《Joker》。
消息公布的瞬間，全球電影圈徹底炸開。
此前所有猜測都圍繞蝙蝠俠和超人展開。
誰也沒有想到，華納最終讓蘇明飾演的會是小丑。
國內網友先是沉默，隨後評論區迅速刷屏。
「不是蝙蝠俠？」
「也不是超人？」
「蘇明演小丑？」
「華納是不是瘋了？」
很多觀眾第一時間想到了希斯·萊傑。
那版小丑已經成為電影史上的經典。
有人擔心蘇明無法超越前作，最後會被觀眾反覆比較。
也有人認為，小丑本來就是DC人氣最高的反派，蘇明如果演好了，甚至可能比出演蝙蝠俠更容易製造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