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區安靜了兩秒。
隨後，幾名女員工同時睜大眼睛。
「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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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蘇導？」
「他怎麼瘦成這樣了？」
「這也太帥了吧！」
娜扎聽著周圍的議論，臉上有些發熱，悄悄鬆開了挽著蘇明的手。
她小時候也追過蘇明的劇。
那時她怎麼都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像現在這樣，站在蘇明身邊。
陳瑤抱著文件從裡面出來，看見蘇明以後，腳步都慢了半拍。
她性格本來靦腆。
可這次，她還是忍不住開口。
「蘇導，你今天真的很帥。」
蘇明看向她。
「你不是來上班的？」
陳瑤臉又紅了。
「我是在誇你。」
「謝謝。」
車子抵達影視基地時，路洋已經安排所有演員到位。
因為蘇明後面要去美國和華納談合作，他在《繡春刀》里的戲份必須在兩個月內全部拍完。
既是演員，又是出品方核心。
劇組自然優先安排蘇明的戲。
和蘇明此前拍攝的幾部電影相比，《繡春刀》的演員陣容不算豪華。
王千源、張震、聶遠、金世傑，都是實力派。
可在普通觀眾眼裡，真正有強大號召力的明星並不多。
除去蘇明這位如今的國內影壇第一人，劇組裡知名度最高的，反倒是憑《嚮往的生活》出圈的彭昱暢。
蘇明沒有因為身份特殊便擺架子。
車剛停穩，他便和娜扎一起下車。
片場工作人員原本還在忙著搭景、搬道具，見到娜扎以後，紛紛往她身邊看。
隨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蘇明臉上。
「那個人是誰？」
「娜扎旁邊那個？」
「不會真換男朋友了吧？」
「你們仔細看。」
有人壓低聲音提醒。
「那是蘇導。」
眾人仔細辨認，片場頓時響起一陣吸氣聲。
「蘇導瘦下來以後，怎麼跟換了個人一樣？」
「粉絲看見這個狀態，估計真會瘋。」
「單憑這張臉，電影海報都不用修。」
娜扎本來還想繼續挽住蘇明，聽見這些話以後，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陳瑤從後面的車裡下來，依舊滿眼驚嘆。
「蘇導，你這個狀態上鏡肯定特別好。」
路洋快步迎上來，打量蘇明幾眼以後，直接說道：「蘇導，光憑你這張臉，我覺得《繡春刀》至少能保底十億票房。」
「別拍馬屁。」
「我說真的。」
「那就抓緊拍。」
蘇明看了看場地。
「我拍完戲份就得去美國，華納那邊已經催了幾次。」
「明白。」
路洋點頭。
「今天先拍你的文戲，動作戲後面集中安排。」
化妝組很快把蘇明帶進更衣室。
衣架上掛著一套古裝。
蘇明站在衣架前，手指碰了碰衣袖，忽然有些懷念。
上一次穿這種衣服，還是十幾年前拍《仙劍》的時候。
胡歌演完李逍遙以後，長期留在古裝賽道。
蘇明卻在拍完《仙劍》後迅速轉型。
和大哥成合作《新警察故事》時，他飾演阿祖，用一張又帥又病態的臉，硬是打破了觀眾對逍遙哥哥的溫和印象。
化妝師坐在蘇明身後，拿著粉刷看了半天，臉上越來越糾結。
「蘇導，有個問題。」
「說。」
「你這張臉太搶鏡。」
「化丑一點。」
「化丑了又可惜。」
化妝師嘆了口氣。
「你在鏡頭裡太突出，很容易搶走男主角的風頭。可要是故意把你壓得太醜，又對不起你這張臉。」
隔壁化妝位的張震聽見這話，放下手裡的劇本，語氣裡帶著無奈。
「長相普通的人，確實很難。」
影視行業里，配角光彩壓過主角的情況並不少見。
最經典的就是《寶蓮燈》。
主角明明是沉香，觀眾看完以後，大多只記住二郎神，幾乎遺忘沉香這位主角。
「誰讓你往丑里化了？」
「那您的意思是？」
「別搞那些濾鏡感。膚色壓深一點，皮膚做粗一點，像個常年在外面跑江湖的人。」
化妝師立刻明白過來。
如今不少古裝劇的演員，臉上白得像開了十層磨皮，站在鏡頭裡都泛著不真實的光。蘇明要演的是丁修，一個刀口舔血的江湖浪人，臉要有風霜，不能像剛從影樓里走出來的公子哥。
粉底壓暗，顴骨和下頜加重陰影，眉眼間又添了幾分粗糲。
最後，化妝師替他紮起隨意的馬尾。
蘇明換上戲服，推開更衣室的門。
娜扎和陳瑤幾乎同時快步迎了上來。
娜扎穿著大紅色古裝，腰間束得很緊，襯得身段高挑。陳瑤則是一身鵝黃色衣裙，顏色明亮，站在娜扎身邊也沒有被壓住。
兩人剛才還在互相打量，蘇明一出來，目光立刻全轉到了他身上。
丁修的戲服比張震、王千源等人的飛魚服粗陋得多，布料舊，護腕也顯得隨意。偏偏蘇明的臉撐住了這身打扮，馬尾一紮，整個人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浪蕩氣。
像李逍遙重新回到了江湖。
只是曾經的逍遙哥哥，已經成了更有味道的逍遙叔叔。
陳瑤看得很認真。
她從小便看蘇明的作品，當年《仙劍》播出時，她還只是個孩子。如今站在片場，親眼看見偶像穿上古裝，衝擊比屏幕上強得多。
「蘇導，你這個造型太適合了。」
「適合嗎？」
「特別適合。」
陳瑤說完，才察覺自己語氣太直接，耳朵微微發熱。
娜扎站在旁邊，神色沒有變化，手指卻悄悄攥緊了衣袖。
陳瑤還沒正式跳槽，就開始盯著蘇明看。
這可不是什麼好信號。
古裝戲最吃演員外形。
有些演員現代裝很好看，穿上古裝卻像偷了戲服。也有些演員演技不錯，但五官和身材撐不起造型，鏡頭一拉遠，整個人立刻沒了氣勢。
娜扎和陳瑤顯然都屬於適配度極高的類型。
一個明艷，一個清秀。
蘇明當初挑人的眼光，確實沒問題。
「都別站著了。」
路洋拿著拍攝計劃走過來。
「先拍蘇導的戲，其他人去熟悉走位。」
娜扎聽見這話，臉上的高興淡了些。
她飾演的周妙彤，戲份主要集中在張震飾演的沈煉身上。蘇明演丁修，和她幾乎沒有多少正式對手戲。
接下來的大部分時間，她只能坐在片場邊等。
張震已經換好飛魚服，腰間挎著繡春刀，整個人站得筆直。
路洋走過去和他確認鏡頭。
「沈煉對周妙彤的感情，不能演得太直白。你喜歡她，可她不喜歡你。你得讓觀眾覺得他可憐，也得讓觀眾覺得他執拗。」
張震點頭。
「明白。」
休息間隙，蘇明翻著劇本，忽然笑了一聲。
「沈煉這角色，要是放到網文平台，作者估計得被讀者噴到刪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