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直接把手機遞到娜扎面前。
「你覺得這人怎麼樣？」
娜扎看了一眼，眉頭立刻皺起來。
「長得有點讓人不舒服。」
「哪裡不舒服？」
「說不上來，反正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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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點了點頭。
「那就不找他了。」
吳戰狼有些意外。
「蘇導有其他人選？」
「彭昱暢。」
「彭昱暢？」
「他年紀合適，也有那種年輕人的勁。」
蘇明把手機還回去。
「讓他去試試。」
吳戰狼想了想，沒有拒絕。
彭昱暢的名氣比不上張塘主，但形象確實更貼角色。
更重要的是，蘇明親自推薦的人，至少不會差。
「好，我回去聯繫。」
吳戰狼離開後沒多久，鄧超的電話打了進來。
「蘇導，周星爺找我了。」
「《美人魚》？」
「你怎麼知道？」
「猜的。」
鄧超的聲音里滿是興奮。
「周星爺讓我演男主角。他說看了《夏洛特煩惱》，袁華這個角色給他留下很深印象。」
「那就接。」
「你不覺得奇怪？我演袁華那種角色，居然能被周星爺看中。」
「說明你運氣好。」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又不是周星爺肚子裡的蛔蟲。」
「行，我不問了。」
鄧超掛斷電話後，蘇明靠在椅背上，回憶起《美人魚》。
那部電影的口碑不算頂級。
很多觀眾印象最深的，反倒是鄧超的經典台詞、張雨綺的戲份，以及那句「欠星爺一張電影票」。
可票房不會騙人。
周星爺的招牌依舊值錢。
如今國內電影市場，因為蘇明提前拍出的幾部爆款，已經比原本更早進入五十億票房時代。
前世那些熱門項目，也陸續開始立項。
《花木蘭》《美人魚》《戰狼2》。
接下來的兩年，電影市場不會缺少大片。
業內劇組也開始默默避開強片檔期。
誰都不願意和大項目正面撞上。
哪怕電影質量不差，撞檔以後也可能被排片、宣發和觀眾注意力徹底壓住。
於是每個季度里，真正能殺出來的爆款，通常只有一部。
一個月後，《繡春刀》的演員名單終於定下。
娜扎飾演女主角周妙彤。
錦衣衛三兄弟里，王千源飾演盧劍星，張震飾演沈煉，彭昱暢飾演靳一川。
路洋原本最想找的是鄧超和蘇明。
後來也考慮過胡歌。
可幾人檔期都排不開，只能放棄。
王千源和張震都是實力派演員，拿過金雞和金馬的最佳男主，演技從來沒有問題，名氣卻始終沒有真正爆開。
彭昱暢得知自己要和兩位影帝搭戲時，整個人都緊張了好幾天。
他甚至專門跑來找蘇明。
「蘇導，我真能演靳一川？」
「合同都簽了，還能有假？」
「可王老師和張老師都是影帝。」
「所以呢？」
「我怕拖後腿。」
「怕就多練。」
蘇明看著他。
「別人不會因為你緊張，就把鏡頭讓給你。」
彭昱暢用力點頭。
「我一定不會丟人。」
《繡春刀》籌備進入最後階段時，蘇明的健身也沒有停。
劉畊宏看著他一天天加訓練量，終於忍不住勸了一句。
「你沒必要這麼練。」
「還不夠。」
「你現在的身材已經很勻稱了。」
蘇明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他沒有練出誇張肌肉。
腹部線條、肩背和手臂都只是正常的訓練痕跡，整個人顯得利落，不會像健美選手那樣撐爆衣服。
和十年前那副奶油小生的模樣相比，他皮膚不再細膩，臉上有了細微毛孔，少了少年感，多了些歲月留下的痕跡。
五官輪廓卻沒有變。
甚至因為瘦下來，比年輕時更有辨識度。
劉畊宏看了幾眼，忽然想起吳戰狼曾經的想法。
以後和蘇明見面，還是別帶妻子比較好。
「拍完《繡春刀》以後，我還得再減十幾斤。」
劉畊宏臉色變了。
「還減？」
「角色需要病態感。」
「你現在已經夠瘦。」
「不夠。」
蘇明看著鏡子裡的臉。
「得讓觀眾一眼就看出來，這個人身體不正常。」
劉畊宏沒有再勸。
他忽然明白，蘇明為什麼能走到今天。
很多演員嘴上喊著為角色犧牲，真正讓他們減幾斤體重，吃幾天健身餐，便開始叫苦。
蘇明卻已經在算下一階段減多少。
為戲改變體重，本來就不是沒人做到過。
阿米爾汗拍《摔跤吧！爸爸》時，增重後的體型遠比蘇明早年更誇張，後面卻硬是減脂練出肌肉線條。
記者問他，為什麼不先拍瘦的時候。
阿米爾汗的回答很簡單。
先瘦下來以後，他擔心自己沒有毅力再把體重練回去。
還有克里斯蒂安·貝爾。
為了角色反覆增重減重，被很多影迷稱為橡膠人。
和這些人相比，蘇明覺得自己減點體重，根本算不上什麼。
一個月後，他刮掉蓄起的鬍子，重新把頭髮打理成三七分劉海。
鏡子裡那張臉頓時年輕了很多。
娜扎站在旁邊，手裡還拿著造型師遞來的髮蠟，整個人卻像是被定住。
「明哥。」
「怎麼了？」
「你別這樣出去。」
「為什麼？」
「公司里的女人會瘋。」
蘇明看了眼鏡子。
「有這麼誇張？」
「你當年演李逍遙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
娜扎走到他面前，語氣越來越認真。
「現在比那時候更過分。」
「過分？」
「以前是少年感，現在是……」娜扎停了停，「反正我不想讓別人看。」
她抱住蘇明的手臂。
「要不是怕記者拍到，我都想直接親你，然後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
蘇明看著她。
「那你現在鬆手。」
娜扎立刻抱得更緊。
「不松。」
兩人乘車前往山東莊古城影視基地。
公司里不少女職員見到蘇明時，第一反應都沒有認出來。
娜扎身邊站著一個身形瘦削、五官深刻的男人，頭髮打理得整齊，穿著簡單的黑色大衣，側臉幾乎挑不出缺點。
有人甚至懷疑，娜扎是不是背著蘇明找了別的男人。
直到蘇明抬頭，和前台人員打了聲招呼。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