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
灣銅。
陸景麟剛從社區中心出來,就看見街口多了幾輛車。
高晉也看見了。
他抬手。
附近麟威的人馬上停下手裡的事。
幾輛車陸續停到社區中心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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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輛車門推開。
烏鴉下車。
花襯衫。
黑褲。
嘴裡叼著煙。
身後跟了二十多人。
街坊一看這個陣仗,很多人自覺往兩邊讓。
富榮樓幾個物業員工也緊張起來。
山雞今天就在社區中心。
看到烏鴉以後,第一時間就往外走。
陳浩南伸手攔了他一下。
「先看麟哥。」
山雞壓著火。
「他帶這麼多人來,還看什麼?」
陳浩南說道:「看。」
陸景麟站在門口。
一點要退進去的意思都沒有。
烏鴉走到十米外停下。
兩邊人自然分開。
街上氣氛一下僵住。
烏鴉把煙拿下來。
「你就是陸景麟?」
陸景麟笑了。
「第一次見?」
烏鴉盯著他看了幾秒。
「以前遠遠看過。」
「那時候你還跟在靚坤屁股後面。」
山雞臉色一沉。
陸景麟卻沒什麼反應。
「你現在也看清了。」
烏鴉笑了一聲。
「看清了。」
「膽子很大。」
他往前走兩步。
「昨天砸我場?」
陸景麟說道:「你的人先砸我車。」
烏鴉說道:「有證據是我叫的?」
陸景麟看著他。
「你自己今天來,夠了。」
烏鴉臉上的笑慢慢收住。
山雞站在後面已經聽不下去。
「烏鴉,你少裝。」
他剛邁一步。
陸景麟抬手。
山雞停住。
烏鴉看見以後,笑容又出來了。
「你的人很聽話。」
陸景麟說道:「你的人最好也學一下。」
這句話一落。
東星那邊幾個年輕人明顯往前。
洪興這邊也瞬間動。
高晉往陸景麟側前站了一點。
駱天虹今天沒在,但阿東阿仁都在。
陳浩南把山雞壓住。
雙方距離越來越短。
烏鴉一點不怕。
「陸景麟,你真覺得昨天砸一間場,這事就平?」
陸景麟看著他。
「下午你的人打傷兩個麟威安保,砸一輛車。」
「晚上我打回去。」
「肥狗那筆錢更早就算清。」
他語氣平穩得像在對帳。
「你還有哪筆?」
烏鴉盯著他。
「東星的臉。」
陸景麟笑了。
「那要看值多少錢。」
周圍一下安靜。
山雞差點沒忍住笑。
烏鴉眼神徹底冷下來。
「你很會講。」
陸景麟說道:「我也會打。」
烏鴉往前一步。
高晉同時往前。
兩邊距離只剩幾米。
烏鴉看了一眼高晉。
「這個就是你身邊最能打的?」
高晉沒說話。
陸景麟說道:「你可以試。」
烏鴉笑了。
「好。」
他把煙一丟。
東星的人手已經開始往衣服裡面摸。
洪興這邊也有人握緊棍柄。
街邊幾間鋪立刻關了一半門。
氣氛已經快壓不住。
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從街口開進來。
後面又跟兩輛。
烏鴉回頭。
臉色變了一下。
車停。
幾個東星老人先下。
最後一輛車上下來的是駱駝。
街邊瞬間安靜不少。
烏鴉明顯不爽。
「叔父,你怎麼來了?」
駱駝沒有先答他。
他走到兩邊中間,看了一眼現場。
先看烏鴉。
再看陸景麟。
這是陸景麟第一次跟東星駱駝真正站這麼近。
駱駝年紀大,氣勢跟烏鴉完全不同。
不需要帶頭往前沖。
周圍東星的人看見他,自然就收了點動作。
駱駝問烏鴉。
「我昨天說什麼?」
烏鴉咬了咬牙。
「別動。」
駱駝說道:「聽懂沒有?」
烏鴉沒說話。
駱駝又看向陸景麟。
「財神麟。」
陸景麟點頭。
「駱駝哥。」
駱駝笑了笑。
「現在港島年輕人叫你財神,我也跟著叫。」
陸景麟說道:「隨意。」
駱駝看了一眼富榮樓,再看社區中心。
「為了幾棟樓,搞成這樣,值得?」
陸景麟說道:「為了我的人。」
駱駝目光停了一瞬。
陸景麟繼續說道:「東星收停車錢、看酒吧,我沒興趣。麟威按合同進樓管理,東星伸手拿我的錢、打我的人,我一定還。」
駱駝點頭。
沒有馬上反駁。
烏鴉在旁邊說道:「叔父,他昨晚拆了金豪。」
駱駝看向陸景麟。
陸景麟說道:「他的帳我昨晚已經結。」
駱駝又看烏鴉。
「你今天還想結什麼?」
烏鴉臉色很難看。
「東星不能被人踩。」
陸景麟直接說道:「麟威也不能。」
兩個人隔著駱駝對視。
火藥味一點沒淡。
駱駝卻忽然笑了。
「都很有道理。」
烏鴉皺眉。
駱駝擺了擺手。
「站街上談什麼。」
他看陸景麟。
「找地方喝茶。」
陸景麟也沒推。
「社區中心旁邊有茶樓。」
烏鴉冷笑。
「真去你地頭談?」
陸景麟看著他。
「你怕?」
烏鴉眼神一狠。
駱駝直接抬手。
「夠了。」
烏鴉把後面的話壓回去。
一群人轉去附近茶樓。
二樓包廂。
駱駝坐中間。
烏鴉坐右邊。
陸景麟坐左邊。
高晉站在陸景麟身後。
陳浩南、山雞留在外面。
東星那邊也只留幾個人。
茶上來以後,駱駝先給自己倒一杯。
「肥狗先收錢,這件事他理虧。」
烏鴉馬上抬頭。
駱駝看他一眼。
「金豪被砸,陸景麟也認。」
陸景麟點頭。
「我認。」
駱駝說道:「到這裡,帳先停。」
烏鴉冷笑。
「叔父,這麼簡單?」
駱駝放下茶杯。
「你還想再打一個月?」
烏鴉沒回答。
駱駝轉頭看陸景麟。
「富榮樓那一片,有些東西東星做了很多年。」
「你現在物業進去,安保也進去,雙方肯定還會碰。」
陸景麟說道:「所以要講清楚。」
駱駝點頭。
「對。」
他臉上帶著一點笑。
「我讓一個能講清楚的人跟你談。」
烏鴉臉色一變。
顯然已經猜到是誰。
陸景麟也沒追問。
駱駝端起茶,慢悠悠喝了一口。
「明天下午。」
「司徒浩南過來。」
「你們兩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