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興總堂這場會，人數很少。
蔣天生、陳耀、何伯、陸景麟、阮梅。
連大佬B、十三妹、韓賓都沒叫。
因為今天談的還只是一個想法。
洪興正行基金，想進灣銅項目公司。
蔣天生把項目公司框架放在桌上。
他已經看得很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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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盛七成。
麟威三成。
重大事項保護權。
恆安銀行初步融資評估。
這些東西放在一起，意味著灣銅項目已經跨過「社區服務」階段，開始真正變成一項資產投資。
蔣天生說道：「阿麟，正行基金成立以後，一直投的是訓練營、安保、押貨、商戶聯防這些項目。錢能回來，規模始終不大。」
陸景麟點頭。
「正常。基金剛起步。」
蔣天生手指點在灣銅項目公司那一頁。
「這個項目不一樣。」
陸景麟笑了笑。
「蔣先生想吃地產？」
蔣天生也笑。
「洪興在港島這麼多年，地盤聽過很多，真正寫在公司名下的地產權益太少。」
這句話說得很直接。
陳耀坐在旁邊，心裡也有感覺。
以前洪興講哪個堂口管哪條街。
可街上的樓，從來不因為你有兩百個小弟，就自動變成你的。
地主收租。
地產商收樓。
銀行做抵押。
社團只是站在門口收一份辛苦錢。
現在正行基金有機會真正持有地產項目股權。
意義完全不同。
蔣天生說道：「正行基金想參與。」
陸景麟問道：「怎麼參與？」
「真金白銀。」
蔣天生答得很快。
「基金出資，拿項目公司股份。」
阮梅下意識抬頭。
何伯也看向蔣天生。
陸景麟臉上笑意更明顯。
「可以談。」
陳耀原本還怕他拒絕，聽見這句明顯鬆了口氣。
蔣天生卻沒急著高興。
「你肯？」
陸景麟說道：「基金的錢經過審計，又按公司規則入股，我為什麼不肯？」
蔣天生點頭。
他就知道陸景麟真正卡的從來不是洪興三個字。
卡的是錢從哪裡來，進來以後按什麼規矩走。
蔣天生說道：「總堂有人會覺得，灣銅項目在洪興地盤裡，堂口關係本身也有價值。」
陸景麟靠在椅背上，直接笑出聲。
「那就讓他們把地盤拿去銀行估值。」
陳耀嘴角一抽。
蔣天生也笑了。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講。」
陸景麟把項目股權頁翻過去。
「蔣先生，基金入股歡迎。地盤、輩分、堂口人多，這些不能折成股份。」
他的手指落在出資欄。
「現金、合法資產、可審計服務合同，可以。」
蔣天生點頭。
「如果基金進去，股權怎麼調？」
陸景麟說道：「嘉盛現在七，麟威三。基金如果要十個點，先跟嘉盛談稀釋。我的三成暫時不動。」
陳耀問道：「嘉盛會同意？」
「要看基金能帶什麼。」
陸景麟說道：「光帶洪興招牌，嘉盛肯定不買。帶真金白銀、堂口項目約束、正行數據和內部風險治理，他們會算。」
何伯點頭。
「而且基金進來以後，洪興在項目里的責任也更清楚。以前只能說配合，現在是股東。」
蔣天生眼神一動。
股東兩個字，他很喜歡。
社團龍頭坐在地產項目公司股東席。
和以前替地產商做外圍安保，完全是兩種層級。
陸景麟看著他。
「但有一件事先講。」
蔣天生笑道：「你每次說這句，我都知道後面有表。」
陳耀也笑。
陸景麟指了指阮梅。
「基金錢要先過她和何伯。」
阮梅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蔣天生問道：「基金帳不是一直有何伯審？」
陸景麟說道：「日常基金帳和地產投資盡調是兩回事。以前基金投幾十萬做訓練營，風險等級有限。現在投地產，嘉盛會查，銀行也會查。」
何伯補充說道：「資金來源要逐筆能解釋。尤其堂口臨時追加的錢。」
蔣天生臉上的笑慢慢變得有意思。
「所以洪興想投資，還得先證明自己的錢能上桌？」
阮梅認真點頭。
「對。」
陳耀看著這一幕，莫名想笑又不敢笑。
洪興做了這麼多年。
以前誰拿錢進總堂，沒人嫌。
現在想把錢投進地產公司，還要先被一個小姑娘問來源。
蔣天生倒沒生氣。
他反而笑出了聲。
「行。」
「我就知道你還有下一張表。」
阮梅真的從文件夾里拿出了一張表。
蔣天生笑容更明顯。
**洪興正行基金地產投資資金來源核查表。**
陳耀看見標題，揉了揉眉心。
陸景麟笑道：「蔣先生，明天開始查。」
蔣天生端起茶杯。
「查吧。」
「我也想看看，洪興到底有多少錢能幹乾淨淨坐到地產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