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兩個小時過去。
時振東的腰已經開始發酸。
時銘陽幾次更換站姿，額頭也冒出汗水。
楊輝卻像完全感覺不到疲憊。
普通天行手術裝備大幅降低了長時間手術帶來的體力消耗，讓他的動作始終保持在最穩定的狀態。
「最後一處神經完成。」
「檢查雙側血流。」
張琳立即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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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腿血流正常。」
「左腿血流正常。」
「遠端皮溫正在恢復。」
麻醉醫生也跟著匯報。
「患者生命體徵穩定。」
「血壓、心率均在安全範圍。」
手術室里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楊輝身上。
從他接手開始，已經過去六個小時。
整場手術，沒有出現任何新的意外。
楊輝完成最後檢查，確認不存在活動性出血。
「開始關閉切口。」
縫合結束。
敷料覆蓋。
他放下手中的器械。
「手術完成。」
「患者雙腿全部保住。」
麻醉醫生長長吐出一口氣。
劉芷瑩眼睛發亮，壓低聲音喊道：「成功了！」
萬興盯著監護儀上的數據，忍不住說道：「這麼嚴重的傷，真的把兩條腿都保住了。」
張琳摘下口罩，臉上的疲憊怎麼都掩不住。
「周主任倒下時，我以為這台手術已經沒希望了。」
「沒想到楊輝接手以後，六個小時沒有一次失誤。」
時銘陽站在旁邊，心裡像被重重壓了一下。
他一直認為楊輝只是運氣好。
年紀輕輕完成幾台高難度手術，更多是因為有人配合、患者情況合適。
可今天，他全程看完了。
這不是運氣。
更不是偶然。
哪怕把巔峰時期的周家輝請回來，也未必能做得更穩。
系統提示同步出現。
【斷肢再植任務已完成。】
【高難度複合創傷手術任務已完成。】
【雙重任務獎勵已發放。】
【支線任務完成。】
【獲得技能升級卡一張。】
【師徒默契值已提升。】
楊輝沒有立刻查看獎勵。
他摘下手套，轉身走向門口。
時振東忽然叫住他。
「楊輝。」
楊輝停下腳步。
時振東看著這個自己從未真正重視過的年輕醫生，沉默幾秒，語氣第一次沒有半點質疑。
「你是溫市三院難得的好苗子。」
「以前，是我低估你了。」
時銘陽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走上前。
「楊醫生。」
「外科缺一名真正能做高難度手術的人。」
「只要你願意轉入外科，我可以向醫院申請副主任醫師高職。」
「一般人熬十幾年都未必有這個機會。」
「你考慮一下。」
手術室里的醫護同時看向楊輝。
二十五歲的副主任醫師。
這份條件已經不是普通重視。
而是直接破格提拔。
楊輝卻沒有絲毫猶豫。
「不去。」
時銘陽一怔。
「你不再考慮？」
「急診科很好。」
楊輝摘下手術帽。
「我沒有轉科的打算。」
說完，他直接離開手術室。
比起職稱，他現在更關心周家輝的情況。
病房內。
郭佳橙坐在床邊，臉上滿是擔憂。
看見楊輝進來，她立即站起身。
「小楊，手術結束了？」
「結束了。」
「患者怎麼樣？」
「雙腿都保住了。」
郭佳橙鬆了一口氣，隨即又看向病床上的丈夫，語氣里滿是埋怨。
「他就是不聽勸。」
「明明答應我身體不舒服就停下，結果還是撐到暈倒。」
「這次要不是你在，患者出事，他自己也得出事。」
周家輝已經甦醒。
聽見兩人的聲音，他緩緩睜開眼。
「患者的手術……」
「成功了。」
楊輝走到床邊。
「右腿再植完成，左腿骨折和血管神經損傷也全部修復。」
「術後生命體徵穩定。」
周家輝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
「成功就好。」
郭佳橙瞪著他。
「你醒來第一句話還是問患者。」
「你怎麼不問問自己差點出了什麼事？」
「佳橙，我……」
「別解釋。」
郭佳橙眼圈發紅。
「這次要不是小楊接手，你倒在手術室里，誰來救你？」
「以後再敢這麼透支身體，我就不管你了。」
嘴上說著不管，她卻拿起旁邊的水杯，小心遞到周家輝嘴邊。
楊輝發動特殊視力，再次檢查老師的身體。
長時間手術加上突然昏迷，讓周家輝的狀態比之前更差。
癌細胞仍在惡化。
繼續拖延，只會讓手術難度進一步增加。
系統背包中的技能升級卡同時亮起。
楊輝沒有猶豫。
「使用技能升級卡。」
【技能升級卡使用成功。】
【中級肝門膽管癌根治切除術已提升。】
【當前技能等級：高級。】
大量手術經驗瞬間湧入腦海。
每一個細節都變得無比清晰。
楊輝重新看向周家輝。
「老師，您的手術不能再拖了。」
「必須儘快進行。」
周家輝沉默片刻，他看了一眼郭佳橙。
等妻子走到病房另一側整理物品後，才壓低聲音。
「楊輝，我有件事想託付給你。」
「您說。」
「如果我沒能從手術台上下來，幫我照顧一下你師娘和孩子。」
「房子和積蓄我都安排好了。」
「他們遇到什麼麻煩，你能幫就幫一把。」
楊輝直接拒絕。
「不行。」
周家輝一愣。
「我不是讓你承擔他們的生活，只是……」
「我不會替您照顧。」
楊輝看著他。
「因為這件事應該由您自己做。」
「您的手術會成功。」
「百分之百。」
周家輝苦笑。
「醫學上哪有百分之百？」
「我說有，就有。」
楊輝走出病房，剛把門輕輕帶上，便看見郭佳橙站在走廊盡頭。
她手裡還攥著那份手術同意書，幾頁紙已經被捏得發皺。
聽見腳步聲，郭佳橙抬起頭。
她像是想問什麼，可嘴唇動了幾下，始終沒有發出聲音。
明天就要手術。
晚期肝門部膽管癌。
之前京都多名專家都說無法根治。
哪怕楊輝反覆保證，她依舊控制不住心裡的恐懼。
「小楊。」
過了好一會兒，郭佳橙才聲音發澀地開口。
「你老師這台手術，真的不能再等等嗎？」
「不能。」
楊輝沒有用假話安慰她。
「周老師的病灶已經侵犯周圍組織，繼續拖延，只會增加切除難度。」
「現在他的身體狀態還符合手術條件。」
「如果再等下去，病灶進一步侵犯肝動脈、門靜脈或者更多肝組織，手術範圍會繼續擴大，風險也會更高。」
郭佳橙臉色更白了。
「那明天……」
「明天按時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