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單純技術問題。」
「長時間不間斷操作，體力和注意力都會下降。」
「後面哪怕只是闌尾和膽囊手術，也可能因為疲勞出現失誤。」
楊勇同樣無法平靜。
他長期行醫，連續手術的經歷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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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台四級大手術結束後，立刻銜接十台一級手術，這種強度根本不是普通醫生能夠承受的。
更何況，楊輝還準備做完以後繼續開展血管移植。
「你確定每台只需要半小時？」
「確定。」
「中間不休息？」
「不需要。」
張興盯著楊輝看了許久。
昨天的複合手術。
今天四小時二十七分鐘完成肝移植。
楊輝已經用兩台手術，證明了他的速度和穩定性。
可十台連續腹腔手術，依舊太過誇張。
「身體真沒有問題？」
「沒有。」
「如果出現疲憊，必須立即停下。」
「可以。」
張興最終拍板。
「通知普外科。」
「今天所有待做的闌尾和膽囊微創手術，全部移交楊輝。」
「原本負責手術的醫師，全部轉為他的手術助手。」
消息很快傳到普外科。
幾名已經做好術前準備的醫生聽完整項安排，全都愣在原地。
十台手術。
一個人主刀。
每台半小時。
連續五小時全部完成。
他們從醫這麼多年，從未見過有人敢定下這種手術節奏。
可安排來自院長本人。
剛剛完成肝移植的楊輝，又已經用真實手術證明過醫術。
沒人再敢輕易質疑。
原本負責十台手術的醫師全部趕往手術區，準備轉為助手。
每個人心裡都充滿好奇，只想親眼見識楊輝究竟要用什麼樣的速度，連續完成這十台微創手術。
第一台闌尾切除術很快開始。
普外科原本負責這台手術的主治醫生站到助手位，心裡多少有些不服氣。
他承認楊輝剛完成的肝移植很厲害。
可高難度手術做得好，不代表連續十台常規手術也能保持速度和穩定。
尤其楊輝剛在手術台旁站了四個多小時。
體力和注意力都已經消耗不少。
這種情況下，他真能二十八分鐘完成一台闌尾切除？
「患者生命體徵穩定。」
「可以開始。」
麻醉醫生話音落下，楊輝直接伸手。
「刀。」
助手剛顯露術野，楊輝已經準確找到了發炎的闌尾。
「分離闌尾繫膜。」
「止血鉗。」
「結紮。」
器械不斷遞入掌心。
整個過程流暢得像提前排練過無數遍。
站在助手位的普外科主治醫生，從最初的不服，逐漸變得認真。
楊輝速度確實很快。
可他並沒有因為趕時間省略任何步驟。
處理規範，組織也沒有誤傷。
「準備關腹。」
助手抬頭看了一眼計時器。
二十三分鐘！
他喉結動了幾下，手上的配合速度立即加快。
最後一針縫合結束，計時停在二十八分鐘。
「手術完成。」
麻醉醫生看著時間，忍不住說道：「真是二十八分鐘。
站在後方的幾名普外科醫生互相看了一眼。
第一台二十八分鐘，確實比楊輝承諾的半小時更快。
可這只是第一台。
真正困難的不是做快一台，而是連續十台都保持這種狀態。
第一名助手退出手術室後，第二名醫生立即上台。
患者完成麻醉。
手術再次開始。
第二台依舊是急性闌尾炎。
病情稍微複雜一些，闌尾周圍存在輕度粘連。
新上台的助手原本以為，這次怎麼也要超過半小時。
可楊輝顯露粘連位置後，沒有粗暴分離。
他順著組織間隙快速推進。
「手術結束。」
二十六分鐘。
「又提前了？」
麻醉醫生連續看了兩遍計時器。
「第二台比第一台還快兩分鐘。」
楊輝沒有回應，只是完成術野檢查。
「準備下一台。」
第三名普外科醫生很快上台。
他不再抱著挑錯的心思。
剛才兩台手術已經證明，楊輝的速度不是靠冒險換來的。
能夠近距離配合這種級別的醫生，對他們同樣是難得的學習機會。
第三台手術，二十五分鐘。
第四台，二十三分鐘。
第五台，二十二分鐘。
每換一名助手，外面等候的普外科醫生都會立刻圍上去。
「裡面到底什麼情況？」
「他有沒有省略步驟？」
「是不是簡單病例，所以才能這麼快？」
剛下台的醫生摘下口罩，神情複雜。
「沒有省略。」
「該做的檢查一項不少。」
「我跟著主任做過那麼多闌尾手術，從來沒見過這麼幹淨的操作。」
「你們進去以後別分神。」
「他指令下得很快，器械稍微遞慢一點，就會跟不上節奏。」
原本還在懷疑的幾名醫生徹底安靜下來。
第六台手術更換為膽囊切除。
闌尾切除和膽囊切除雖然都屬於普外科常見手術，操作重點卻完全不同。
任何一步判斷錯誤，都可能損傷膽總管，或者造成術中出血。
負責這台手術的醫生站到助手位後，精神明顯緊繃起來。
「楊醫生，這名患者膽囊周圍有粘連。」
「術前影像已經提示過。」
「先顯露。」
楊輝控制器械進入腹腔。
粘連位置很快出現在術野中。
助手剛準備調整牽拉角度，楊輝的指令已經傳來。
「向右一點。」
「力度減輕。」
「保持。」
分離鉗準確進入組織間隙。
粘連一點點解除，膽囊三角隨即清楚顯露。
「膽囊管。」
「膽囊動脈。」
「這裡結紮。」
助手站得最近，看得也最清楚。
他原本還擔心楊輝剛完成五台闌尾手術，操作膽囊時會受前面節奏影響。
可真正開始以後，他才發現這種擔心完全多餘。
楊輝進入不同手術，操作方式立即隨之變化。
該快的地方，沒有半點拖延。
需要確認的位置，也不會冒進一毫米。
膽囊順利切除。
術野沒有膽漏。
更沒有活動性出血。
「二十七分鐘。」
助手報出時間時，聲音里全是佩服。
「楊醫生，您以前到底做過多少台膽囊切除？」
「練得比較多。」
「這可不是練得多就能做到的。」
助手忍不住說道：「剛才那片粘連，換成我主刀，光分離就要二十分鐘。」
「您整台手術才用了二十七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