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外，消息一台接一台傳出去。
「第六台結束。」
「膽囊切除，二十七分鐘。」
「沒有失誤。」
「第七台已經開始了。」
幾名暫時沒有輪到的普外科醫生全擠在觀摩窗口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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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院裡安排他們過來，是讓他們充當助手。
到了現在，已經沒有人覺得這是在浪費時間。
每個人都在盯著楊輝的操作。
有人記分離角度。
有人記器械使用順序。
還有人專門觀察他處理粘連和辨認膽囊三角的方式。
「這個位置還能這樣進？」
「能，但必須對解剖結構足夠熟悉。」
「角度稍微偏一點，就可能傷到膽管。」
「他根本沒有反覆確認。」
「不是沒確認，是看一眼就已經完成判斷了。」
第七台，二十五分鐘。
第八台，二十四分鐘。
第九台，二十二分鐘。
隨著手術不斷推進，助手已經換了一輪。
楊輝卻像感覺不到疲憊。
到了第十台，連張興、徐志龍和楊勇都親自趕了過來。
三人站在觀摩位置，看著計時器上的時間，神情都有些麻木。
「前面九台，一共用了多久？」
張興低聲問道。
「不到四個小時。」
徐志龍回答後，自己都沉默了幾秒。
最開始，楊輝說每台半小時，連續五小時完成十台手術。
他們已經覺得極其誇張。
結果真正做起來，他的平均用時甚至不到半小時。
更重要的是，九台手術全程零失誤。
沒有一名患者出現異常。
第十台同樣是膽囊切除。
患者膽囊壁增厚，周圍存在明顯粘連。
負責協助的普外科副主任剛站上助手位，便主動問道：「楊醫生，需要我處理粘連嗎？」
「不用。」
「你負責顯露。」
「好。」
手術開始。
前面九台連續操作，仿佛沒有給楊輝帶來任何影響。
器械進入腹腔後，他迅速找到正確層次。
普外科副主任原本還想著，真碰到複雜情況便立即幫忙。
可整台手術下來，他唯一需要做的只是配合牽拉和顯露。
二十六分鐘後，膽囊順利取出。
「檢查術野。」
楊輝沒有急著結束。
確認膽囊床沒有活動性出血，膽管沒有損傷後，他才開始縫合。
最後一針落下。
器械進入托盤。
從第一台開始，到第十台結束，總時間還不到五小時。
手術室內安靜了幾秒。
隨後，剛才輪番擔任助手的普外科醫生全都圍了過來。
「十台全做完了？」
「沒有一台超過半小時。」
「最後這台還有明顯粘連，照樣只用了二十多分鐘。」
「連續十台手術，操作居然一點都沒變形。」
普外科副主任摘下口罩，長長吐出一口氣。
「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以前總覺得常規手術只要做得多，大家水平都差不多。」
「現在才發現，同樣一台膽囊切除，差距能大到這種程度。」
一名年輕主治醫生連連點頭。
「我剛才跟了第三台。」
「楊醫生尋找闌尾和處理繫膜的速度，比我快了一倍都不止。」
「關鍵不是單純快。」
另一名醫生接過話。
「十台手術，沒有誤傷，沒有出血，沒有一次臨時換方案。」
「這種穩定性才最可怕。」
張興聽著周圍的議論，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徹底消失。
一台冷門複合手術，可以說是恰好掌握對應術式。
一台肝移植，可以說楊輝在肝膽領域天賦出眾。
可現在，十台闌尾和膽囊手術連續完成，已經證明他的基本功同樣紮實得嚇人。
從一級常規手術到四級高難度手術。
無論什麼類型，到了楊輝手裡，都能做到又快又穩。
系統提示隨即浮現。
【臨時任務已完成。】
【十台普外科手術全部順利完成。】
【手術過程零失誤。】
【獲得抽獎券獎勵。】
【獲得經驗值獎勵。】
【獲得現金獎勵。】
獎勵發放結束後，楊輝摘下手套，看向巡迴護士。
「血管移植手術室已經空出來了。」
「通知楊勇主任。」
「患者可以準備轉入。」
巡迴護士立即點頭。
「好，我馬上聯繫。」
楊勇剛剛走到門口，聽見這句話，腳步頓時停下。
他上下打量楊輝幾秒。
「你真準備繼續？」
「患者術前準備已經完成。」
「手術室也空出來了。」
「為什麼不繼續？」
楊勇忍不住提醒道：「你今天先做了四個多小時的肝移植，又連續完成十台普外手術。」
「從早上到現在，你幾乎沒有休息。」
「血管移植是四級手術。」
「核心操作全部集中在精細吻合，一旦體力下降，手部穩定性受到影響，後果比普通手術嚴重得多。」
「我狀態沒有問題。」
「有問題也不能硬撐。」
楊勇走到他面前，語氣十分認真。
「最後一台血管移植，我來接手。」
「你已經替醫院完成了肝移植，還幫忙清掉十台手術。」
「剩下這台沒必要繼續逞強。」
「楊主任，我不是逞強。」
楊輝活動了一下手指。
「手很穩，體力也夠。」
「患者已經等了一天，今天能完成，就沒有必要拖到明天。」
楊勇看著他伸出的手。
手指穩定。
沒有任何細微顫抖。
再看楊輝的臉色，同樣看不出明顯疲憊。
反倒是他這個只負責輔助和觀摩的人，已經感覺雙腿發酸，精神也開始發沉。
「你到底是什麼體力？」
楊勇無奈道：「連續這麼多台手術，換成普通醫生早就站不住了。」
「平時鍛鍊得比較多。」
「這不是鍛鍊就能解釋的。」
楊勇還是不放心。
「血管移植至少需要六個小時。」
「你真出現疲勞，我會立刻接手。」
「可以。」
患者很快被送入手術室。
一行人重新完成術前核查。
麻醉醫生確認生命體徵穩定後，手術正式開始。
血管移植最關鍵的，不只是切除病變血管。
更在於移植血管的選擇、修整和吻合。
管徑必須合適。
長度必須準確。
吻合口不能扭曲。
針距、邊距和縫線張力，更不能出現明顯偏差。
一處錯誤，便可能造成滲血、狹窄或者血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