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室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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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輝回到現實，直接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他準時起床。
簡單洗漱，吃完早餐後，便直接趕往京都友信總院。
車輛剛到醫院門口，他便看見三道熟悉的身影。
院長張興。
副院長徐志龍。
還有楊勇。
三人竟然全部站在大門外等候。
楊輝下車後，楊勇第一個迎了上來。
「昨晚休息得怎麼樣？」
「還行。」
「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
聽見這個回答，楊勇明顯鬆了一口氣。
昨天那台複合手術難度太高。
他回去以後，腦海里一直反覆回放楊輝的每一步操作。
尤其自體血管移植重建的吻合手法，他甚至連夜查看了相關資料。
越看越覺得震撼。
「楊醫生，今天的肝移植手術已經全部準備好。」
「患者和供肝情況穩定，麻醉團隊也提前完成核查。」
「隨時可以開始。」
徐志龍主動補充道：「昨天的完整手術錄像，我們三個人已經反覆看過。」
「你採用的血管控制順序和重建手法，對友信總院很有借鑑價值。」
「今天這台手術，不會對外開放直播。」
「也不會安排實習生和其他科室醫生觀摩。」
「只有我們三個人進入手術室。」
楊輝看向三人。
「為什麼取消直播？」
「觀摩人數太多，容易影響手術秩序。」
張興說得十分直接。
「我們想近距離看清你的操作。」
「尤其是肝臟游離、病肝切除、供肝植入和血管重建。」
「昨天隔著一段距離，很多細節沒能完全看明白。」
院長、副院長再加上楊勇。
三個人全都主動站在門口等候，只為了近距離學習一個二十五歲住院醫師的手術操作。
這種事情傳出去，恐怕都沒幾個人相信。
楊輝卻沒有在意。
「可以。」
一行人隨即進入手術區。
術前核查完成後，患者被送上手術台。
麻醉醫生確認生命體徵。
「全麻完成。」
「開始手術。」
楊輝站上主刀位。
全能醫生體驗卡依舊處於有效狀態。
關於肝移植的所有步驟，早已完整融入腦海。
「刀。」
張興站在後方，目光始終鎖定術野。
徐志龍和楊勇同樣不敢分神。
三人沒有錯過任何一道指令，也沒有放過任何一次器械角度變化。
隨著手術推進，他們臉上的神情越來越認真。
「游離速度太快了。」
徐志龍壓低聲音。
「每一處層次都找得很準。」
楊勇盯著術野。
「沒有無效分離，也沒有反覆確認。」
「他把所有可能出血的位置都提前控制了。」
張興沒有接話。
他已經顧不上評價。
楊輝對肝門結構的處理，比院內現有流程更加簡潔。
減少了多餘牽拉。
同時壓縮了血流阻斷時間。
這種改進看似只是幾個步驟的調整，真正落到手術台上，卻能降低出血風險，也能減輕供肝缺血損傷。
「灌注正常。」
楊勇聲音里滿是激動。
「沒有血管扭曲。」
「血流也沒有異常。」
徐志龍看了一眼時間，又趕緊將注意力轉回術野。
從手術開始到現在，楊輝的操作節奏始終沒有放慢。
最讓三人無法理解的是，連續數小時高強度操作下來，楊輝臉上根本看不到明顯疲憊。
「準備膽道重建。」
器械護士立即遞送器械。
最後一處吻合完成。
楊輝重新檢查術野。
確認沒有活動性出血，也沒有膽漏風險後，才開始關腹。
最後一針落下，器械進入托盤。
麻醉醫生下意識看向計時器。
「四小時二十七分鐘。」
手術室里安靜了片刻。
常規肝移植手術平均需要六小時左右。
病例複雜時，八到十小時都很常見。
可楊輝只用了四個多小時。
張興親自走到手術台旁，反覆檢查各項結果。
「供肝血流正常。」
「吻合口沒有問題。」
楊勇看向楊輝，心裡的震撼比昨天更強。
一次完成冷門複合手術，還能說是碰巧熟悉對應術式。
可今天的肝移植，又快又穩。
這已經足以證明，楊輝擁有真正的全科高難度手術能力。
「手術成功。」
張興說出這四個字時，語氣里再也沒有任何質疑。
楊輝摘下手套，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還不到下午三點。
「最後一台血管移植手術，可以直接開始。」
楊勇愣了一下。
「現在？」
「對。」
「你剛做完四個多小時的肝移植，不需要休息？」
「不需要。」
楊輝活動了一下手指。
「狀態沒有問題。」
徐志龍看著他依舊穩定的雙手，嘴角忍不住動了動。
剛做完一台四級肝移植，普通醫生就算體力還能支撐，精神也需要緩一緩。
楊輝卻像只是完成了一台普通低級手術。
楊勇沒有擅自決定，轉頭看向張興。
「張院長，您覺得呢？」
張興稍微思考片刻。
最後一名患者已經完成術前準備。
血管移植越早開展，越有利於患者後續恢復。
既然楊輝主動提出繼續，身體狀態也沒有異常，確實沒必要強行拖到明天。
「可以。」
「馬上安排手術室。」
巡迴護士很快聯繫手術部。
可沒過多久，回復便傳了回來。
「張院長，今天所有手術室都已經排滿了。」
「臨時插入一台六小時左右的血管移植，短時間內騰不出位置。」
張興皺起眉頭。
「沒有一間能調整？」
「沒有。」
「幾台大手術都已經開始，剩餘手術室也排了多台普外手術。」
「強行取消，會影響後續患者安排。」
楊勇有些無奈。
「那只能等明天。」
「沒必要。」
楊輝看向巡迴護士。
「後面排了多少台一級微創手術？」
「十台。」
「主要是闌尾和膽囊手術。」
楊輝直接說道：「全部交給我。」
「每台半小時。」
「連續五個小時做完，就能空出一間手術室。」
話音落下，手術室里幾個人同時愣住。
巡迴護士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十台？」
「對。」
「連續做？」
「對。」
徐志龍忍不住開口。
「你剛完成肝移植，接下來還要連續做十台腹腔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