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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五家的信差都到了

  「姑娘,門外又來了一家,這回是江府!」

  青杏抱著三隻封套進偏廳,曹叔緊跟在後,手裡還拿著月王府的帖子。

  宋予白沒有先拆,目光落在桌邊已經放好的顧府信封上。

  「沈府的人走了嗎?」

  「剛走,傅府的馬車便到了。林夫人派來的嬤嬤還在門房等回話,講不急,可人一步也沒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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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王府是誰來送的?」

  「王爺身邊的長隨,只交帖子,不進院,也不肯在孩子面前多講。」

  曹叔把帖子放在最外側。

  「顧府,沈府,傅府,江府,月王府,前後差不了兩刻鐘。姑娘,朝上怕是出了大事。」

  「先別用大事兩個字。」

  宋予白解開第一隻封套。

  「他們送得快,只能證明消息值得送來,還不能證明學堂今日就要關門。」

  顧府字條不長,只寫程文淵在朝上指名彈劾白姨學堂,顧夫人已經請府中人打聽查驗安排,承安照常來上課。

  沈府送來的內容最細,三條彈劾,朝上各方答話,皇帝留下奏本,禮部與京兆府擬定查驗範圍,末尾另寫了不得先令學堂停課。

  青杏讀到這一處,把紙按回桌上。

  「不會停課,相爺爭下來了。」

  「是陛下准了照常授課。」

  「若相爺不開口,旁人已經請先停了。」

  「這份情我記,可不能對外講成相爺替學堂拿到了准許。學堂本就沒有停課的命令。」

  傅府的紙上留著林夫人的親筆。

  她寫傅烈回府後沒有再摔東西,主動認了花盆的錯。若朝廷查課,她願意到場,只講親眼所見,不替學堂編一句好話。

  青杏將這封放到一旁。

  「傅夫人這句話跟您教的一樣,講見過的,不多添。」

  「所以她若真到場,我也不能遞話教她怎樣答。」

  江府送來的字條更短。

  江家二房願核驗學堂帳目,也願出具歷次送物清單,避免各府往來被人混寫成結黨。

  宋予白看完,先把那張紙折回原樣。

  「這份不能馬上應。」

  「為何,瑞珩的帳目本來就清楚,江家肯出清單,正好堵住他們的嘴。」

  「各府都來出具一份,反倒成了五家提前商量口徑。先請江府保存原本,禮部需要時依正式文書提交。」

  青杏把月王府的帖子遞過去。

  上面只有兩件事。

  趙璟元的課程照舊,王府可以證明宋予白進入府中只為授課,從未藉機求見朝臣,也沒有托王府替學堂請封教席。

  曹叔等她看完,才把門房的情形補全。

  「顧府來人講,夫人已經備車,若姑娘需要,她今日便能來。傅府也差不多,江家還問,要不要把從前送來的紙筆全列明。」

  「都先不要來。」

  青杏抬頭。

  「人家肯站出來,您怎麼還往回推?」

  「今日五家同時來,外頭也會看見。若他們再一齊進學堂,結黨那兩個字便更容易被人拿來做文章。」

  「總不能連家長上門都算錯。」

  「當然不算錯,可我得先讓每家知道同一件事,學堂收到了彈劾消息,現下照常授課,查驗文書尚未送達。」

  宋予白拿來空紙,又停住手。

  「這五封是誰先到的?」

  「顧府先到,沈府差半盞茶,後面三家幾乎撞在巷口。」

  「五家人的信差跑得一樣快。」

  她撥過算盤上排的珠子,五顆珠分在不同位置,沒有併到一起。

  「姑娘,您還真算起來了?」

  「算時間,不算他們的心意。」

  「這有什麼區別?」

  「他們都盯著朝堂,也都盯著學堂。有人怕孩子沒地方上課,有人怕家裡被牽進去,有人要表明不會退。」

  「那不是好事嗎?」

  「是好事,也得用對地方。」

  宋予白把五封信依次排開。

  「顧府關心停不停課,傅府願講親眼所見,江府想核清物件往來,月王府劃清授課邊界,沈府把朝上的爭執送得最全。」

  「您要分別回?」

  「先回一份相同的短話,免得五家收到五種答覆,又各自猜我對誰更信任。」

  「寫什麼?」

  「學堂已經知悉彈劾,今日照常上課,收到正式查驗文書後依規配合。各府不必到學堂聚集,也不要代我聯絡其他家長。」

  青杏磨了幾下墨,又停了手。

  「最後這句會不會傷人,人家本是來幫您。」

  「再添一句,願意保留的帳冊,書信,接送記錄,各自保存,未收到官府文書前不必送來。」

  曹叔在旁邊聽完,把五隻封套重新理好。

  「姑娘,今日孩子都走了,門房不會讓他們聽見,可明日呢?」

  「明日他們照常來。」

  「承安一看家裡換了人送,肯定要問。」

  「那便告訴他,朝上有人彈劾學堂,皇帝准禮部查驗,學堂沒有停課。」

  青杏忍不住接話。

  「又全告訴?他們才安穩幾天。」

  「瞞不住的事,早些講清。只是三條罪名不能直接丟給他們聽,尤其結黨,他們連官職品級都分不明白。」

  「傅烈若再問誰欺負您呢?」

  「我會講有人認為學堂不該由女子主持,也有人不同意,朝廷正在查。」

  「瑞珩肯定又要算錢。」

  「帳冊先由我保管,他若想算查驗要用多少紙,可以幫我算公用的,不能動自己的錢。」

  青杏聽到這裡,終於把墨磨勻。

  「姑娘,您都安排孩子了,自己打算怎麼辦?」

  宋予白撥回算盤珠。

  「先看三條彈劾分別需要什麼材料。」

  「還缺什麼?禮部已經收過一套。」

  「結黨要看各府往來,女子違禮要看舊例與實際授課,規模超限要看學生數,房舍,簡本印數與花費。」

  「他們要是只認您是女子呢?」

  「那就讓他們當面寫明。」

  宋予白抽出一張長紙,在最上方寫下查驗備答四字,又把紙推開。

  「這份給自己用,不往外送。還要另寫一封。」

  「寫給禮部?」

  「寫給家長。」

  青杏手裡的墨條磕到硯沿。

  「五家才來過,您還要把彈劾原樣告訴他們?」

  「他們既把孩子送來,就該知道學堂正在面對什麼,也該有機會自己選。」

  「若真有人把孩子接走呢?」

  宋予白看著桌上五隻封套,指尖從顧府那封移到月王府的帖子。

  「可以走。」

  青杏的手停在硯台旁。

  「姑娘。」

  「願意留下,我照常教。覺得會牽連家中,也可以停課,我不會拿往日情分逼誰。」

  她把空白信紙鋪到燈下。

  「可誰若留下,就得聽我一句。不要替學堂結盟,不要私下串信,更不要教孩子在查驗時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