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鴻臉色一變。
徐龍的聲音仍舊平靜。
「可只要香江繼續開放金融市場,就必須接受有人看多,也有人看空。」
「有人憑判斷賺錢,有人因為判斷錯誤虧錢。」
「我能在市場裡賺到錢,只能說明我的判斷比別人更準確。」
「靠本事賺錢,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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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國鴻張了張嘴,卻沒有馬上接話。
演播廳內,幾名本地記者面面相覷。
央視記者低頭記下徐龍的回答,旁邊的攝影師則重新調整了鏡頭。
後排一名年輕記者忍不住壓低聲音。
「這個問題,確實沒有辦法繼續追問。」
林國鴻握著話筒,臉色變了幾次,最終只能坐下。
緊接著,明報記者周家珍站了起來。
「徐先生,既然你堅持合法合規,那麼我想問另一個問題。」
「亞視是一家公共電視台,你為什麼擅自在黃金時段播放《新聞聯播》?」
「這種做法打破了香江長期形成的節目播放習慣,也可能對社會造成影響。」
徐龍抬眼看向她。
「我持有亞視80%的股份。」
「我擁有電視台的絕對管理權。」
「決定播放什麼節目,是我的權利。」
周家珍立即追問:「公共電視台不能只考慮股東意志,
也要考慮社會影響,避免播放不良內容。」
「《新聞聯播》有什麼不良內容?」
「它屬於內地新聞節目,和香江觀眾過去的收視習慣不同。」
「收視習慣不是法律。」
徐龍直接說道:「如果節目內容合法,能夠傳遞正確信息,
普及國家政策,就沒有理由禁止播放。」
周家珍仍然不肯退讓。
「可TVB從來沒有在黃金時段播放類似節目。」
「TVB不播放,不代表亞視不能播放。」
徐龍看著她。
「更何況,TVB播過什麼節目,大家都很清楚。」
「低俗內容、粗製濫造的節目、迎合市場的亂象長期存在,
卻沒有人說會造成不良影響。」
「現在亞視播放新聞聯播,傳遞的是國家發展、災害救援和政策信息,
反而有人站出來說影響不好。」
「這個標準,是不是太雙重了?」
周家珍的聲音頓了一下。
徐龍沒有給她繼續繞彎子的機會。
「我開播新聞聯播的初衷很簡單。」
「香江自古屬於華夏,和內地從來不是兩個互不相干的地方。」
「內地長期支持香江經濟發展,
兩地民眾卻因為信息壁壘,彼此之間存在大量誤解。」
「亞視願意把真實情況呈現給香江觀眾,
讓大家了解內地,也讓內地觀眾了解香江。」
「這不是破壞香江。」
「這是讓兩地重新認識彼此。」
林國鴻再次拿起話筒。
「徐先生,內地對香江有什麼貢獻?
金融危機發生以後,香江市民遭受的損失,難道不是因為內地政策造成的嗎?」
這句話一出,現場明顯出現了騷動。
幾名記者轉頭看向林國鴻。
徐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認為金融危機是內地造成的?」
「難道不是嗎?」
林國鴻說道:「回歸之後香江經濟下滑,
股市和樓市接連崩潰,普通市民損失慘重。」
「你把國際炒家的狙擊,本地炒房和市場泡沫,
全部算到國家頭上,說明你對金融危機根本不了解。」
徐龍語氣冷了幾分。
「樓市為什麼上漲?」
「股市為什麼上漲?」
「是內地逼著香江市民高價買房,
還是國際資金利用香江開放市場不斷推高資產價格?」
林國鴻沒有回答。
「金融危機的根源,是國際炒家集中狙擊亞洲貨幣和金融市場。」
「香江樓市和股市被推到高位,本地投資者盲目跟風,最終在資金撤離後出現崩塌。」
「這和國家有什麼關係?」
「內地沒有讓國際炒家進來做空,也沒有逼著香江人把全部積蓄投入樓市。」
「把市場泡沫和資本攻擊說成國家責任,只能說明你在故意帶節奏。」
林國鴻臉色越來越難看。
徐龍沒有停下。
「內地沒有拋棄香江。」
「在香江經濟最困難的時候,內地一直在提供支持。」
「你們可以不喜歡新聞聯播,也可以批評亞視的經營方式。」
「但不能因為媒體立場不同,就把事實全部抹掉。」
林國鴻還想反駁,徐龍卻抬手示意工作人員。
「既然媒體之間各有說法,那就不要只聽記者怎麼說。」
「我們現在連線亞視街頭記者,隨機採訪普通市民。」
「他們怎麼生活,他們怎麼看回歸後的變化,讓市民自己回答。」
直播畫面隨即切換。
鏡頭從演播廳轉到香江中環街頭。
王雅慧站在街邊,身後是來往行人和亮起的商鋪招牌。
她握著話筒,對著鏡頭說道:「這裡是中環街頭,我們將隨機採訪路人,
聽聽大家對新聞聯播以及回歸後生活的真實看法。」
直播信號傳遍香江和內地。
無數觀眾盯著屏幕。
王雅慧攔下一名剛剛下班的中年男人,將話筒遞到他面前。
「先生,您好。請問您剛才看了亞視播出的新聞聯播嗎?」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
「看了。」
「您對新聞內容有什麼感受?」
男人看了一眼鏡頭,又看向身後的街道。
「以前我總覺得內地離我們很遠,
真正看完新聞才發現,那裡的人和我們一樣,都在過日子。
回歸以後,生活確實比過去安穩了很多,
至少我終於有了踏實的歸屬感,
也真正體會到,身為華夏子民的底氣和尊嚴。」
話音落下,直播間裡安靜了幾秒。
王雅慧沒有急著打斷,只是把話筒繼續遞在男人面前。
「您說的底氣和尊嚴,具體指什麼?」
男人沉默片刻,像是在回憶過去。
「我以前在鷹國駐軍控制的機構里工作,幹了十幾年,工資一直比洋人低一大截。
不是我能力不夠,我做的事情和他們一樣,
甚至很多工作都是我替他們完成的,
可到了升職和加薪的時候,永遠沒有我的份。」
「我努力學英語,努力討好上司,見到那些洋人還要主動讓路。
可在他們眼裡,我們就是下人。」
「那時候我不敢說,也沒人願意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