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員工頓時安靜下來。
有人忍不住問道：「徐總，藍方日報、明報那些媒體肯定會問得很尖銳。」
「他們想問什麼，就讓他們問什麼。」
「如果他們故意抹黑呢？」
「鏡頭是公開的，觀眾自然會判斷。」
徐龍看著辦公區裡的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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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害怕別人提問，越容易讓人覺得心裡有鬼。」
「亞視既然要成為兩地交流的平台，
就不能只播放我們願意聽的話，也要讓質疑公開擺出來。」
江佳慧看著徐龍，眼神明顯亮了起來。
「徐總，這場直播可能會引爆全城。」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徐龍沒有繼續停留。
他已經決定借著這場輿論風波，進一步擴大亞視影響力。
新聞聯播剛剛在香江站穩腳跟，外界媒體便開始集中攻擊。
有人說亞視被內地資本控制，有人說徐龍破壞香江原有的電視節目安排，
還有人把兩地之間正常的信息交流，直接說成文化滲透。
既然他們想把這件事炒熱，徐龍便給他們一個公開交鋒的機會。
只要直播成功，亞視得到的就不只是一次收視率提升。
它會成為香江民眾了解內地的窗口，也會成為內地觀眾認識香江的窗口。
當天下午，亞視迅速發布公告。
晚上7點，《新聞聯播》照常播出。
新聞結束後，亞洲衛視將開啟全程公開直播採訪，
徐龍本人會親自出席，接受香江與內地所有媒體提問。
消息一出，香江立刻出現大量討論。
「徐龍要公開接受採訪？」
「他敢讓所有媒體自由提問，看來是真有準備。」
「要是被問到金融危機，他怎麼回答？」
「我更想知道，他為什麼非要在亞視播《新聞聯播》。」
報紙還沒有來得及刊登詳細報導，街頭巷尾已經傳開。
內地方面同樣迅速得到消息。
鴻蒙網、網易、搜狐和新浪都將這場直播放在首頁顯眼位置。
許多網民提前守在電腦旁，等待徐龍回應外界質疑。
徐龍的身份太特殊。
他是華人首富，也是內地最受關注的青年企業家。
過去一年，他在金融市場連續擊敗國際資本，
又投入大量資金髮展晶片、汽車和工業產業，還在抗洪救災中捐出1億元現金。
他的每一次公開發言，都會引起巨大討論。
更何況這一次，他面對的是香江媒體。
晚上7點，亞視準時播出《新聞聯播》。
鏡頭裡的國內新聞依舊按照固定流程播出，
經濟建設、地方發展、災區重建和各地生產恢復逐項呈現。
邵一夫坐在家中，遙控器放在手邊。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亞視究竟準備做什麼，卻在新聞開始後一直沒有換台。
新聞結束時，夫人從旁邊走過。
「還不換回TVB？」
「先看看徐龍的採訪。」
「你覺得他能說服那些記者？」
「能不能說服記者不重要，重要的是觀眾會不會聽。」
邵一夫看著電視屏幕。
「以前香江觀眾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看電視台安排什麼。
現在有人願意把問題擺到檯面上，大家自然會想知道答案。」
新聞片尾結束，亞視沒有插播GG。
畫面直接切換到直播演播廳。
台下坐滿了記者。
香江本地媒體占據前排，央視記者和內地媒體記者坐在另一側，
攝像機從不同角度對準主席台。
現場沒有主持人長篇鋪墊。
徐龍走進演播廳後，直接坐到台前。
他穿著深色西裝，面前只放著一杯清水，神色平靜。
台下的記者卻沒有這麼輕鬆。
他們很清楚，今天的問題不會只圍繞節目安排。
金融危機、亞視改革、兩地關係、內地政策，任何一個問題都可能引發爭議。
直播信號接入香江各區。
中環寫字樓里，剛剛下班的職員停下腳步。
茶餐廳里的客人圍到電視機旁。
不少家庭原本準備轉看TVB的電視劇，
可看到亞視直播畫面後，遲遲沒有換台。
內地各地也有大量觀眾打開鴻蒙網。
直播頁面的在線人數不斷增加，評論區滾動速度越來越快。
「徐龍終於正面回應了。」
「記者最好問金融危機，他去年到底賺了多少錢？」
「我想聽他解釋為什麼播新聞聯播。」
演播廳內，徐龍看了一眼全場。
「今天的採訪不設問題範圍。」
「各位記者可以自由提問。」
「我會逐一回答。」
話音剛落，台下便有記者舉手。
主持人將話筒遞給前排的藍方日報記者林國鴻。
林國鴻站起身，拿著話筒，語氣沒有半點客氣。
「徐先生，外界一直認為，你在亞洲金融危機期間做空香江股市，
攪動金融市場，導致大量市民和金管局遭受損失。」
「你憑藉市場動盪掠奪財富，難道不應該承擔責任嗎？」
演播廳里立刻安靜下來。
屏幕前的觀眾也停下了議論。
林國鴻繼續說道：「許多香江市民因為股市下跌失去積蓄，
可你卻在這場災難中賺了數百億美金。
你把別人的損失變成自己的財富，和國際炒家有什麼區別？」
徐龍拿起面前的清水，卻沒有喝。
「第一，我在香江進行的所有交易，都嚴格遵守香江法律。」
「第二，股市投資本來就有風險，盈虧自負。」
「第三，我沒有拿槍逼任何人買賣股票。」
林國鴻皺眉。
「你這是在逃避責任。」
「我在回答問題。」
徐龍看向他。
「如果我投資失敗，虧損由誰承擔？」
林國鴻沒有說話。
「我投入資金，承擔風險，依靠自己的判斷獲得收益，這叫合法投資。」
徐龍語氣不急不緩。
「如果賺錢就是掠奪，那虧錢的時候，為什麼沒有人替我承擔損失？」
「難道只允許別人賺錢，不允許我賺錢？」
台下幾名記者互相看了一眼。
徐龍繼續說道：「你說我攪動金融市場，
可真正能夠左右市場的，是規則、資金和投資者共同形成的交易結果。」
「我沒有修改規則，也沒有操縱交易價格。」
「如果你認為這種交易不應該存在，那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關閉股市。」
「只要股市關閉，國際炒家進不來，普通投資者也不會虧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