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國家長期存在貿易逆差,只能依靠外匯儲備支撐本幣匯率。
外債規模逐年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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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期和中期外債占比過高。
一旦國際資本集中撤離,本國企業需要償還美元債務,
市場又出現大規模拋售,本就有限的外匯儲備根本無法長期接盤。
儲備耗盡,固定匯率便會崩潰。
貨幣貶值也會成為無法避免的結果。
這場危機原本足以重創香江。
所幸香江回歸在即,背後有大陸作為堅實支撐。
大陸公開表態穩定市場、安撫人心,穩住樓市與恒生指數,
硬生生擋住國際金融資本的收割,讓香江避免陷入東南亞各國的崩盤困境。
1997年7月1日,香江。
街道兩旁掛滿國旗,維多利亞港燈火通明。
距離交接儀式開始還有一段時間,附近已經擠滿來自各地的人。
徐龍站在人群中,望著迎風飄揚的五星紅旗,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前世的這一天,他只能坐在電視機前觀看直播。
屏幕中的每一個畫面,每一句講話,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如今親臨現場,感受卻完全不同。
零點臨近,交接儀式正式開始。
當米字旗緩緩降下,五星紅旗與紫荊花區旗升起,現場爆發出熱烈掌聲。
徐龍跟著眾人鼓掌。
百年屈辱,終於在這一刻結束。
他親眼見證了歷史。
長江證券的貴賓室內,張瑞凱也在觀看直播。
「徐先生,香江回歸以後,很多人都看好這裡的金融市場。」
「你不看好?」
「當然看好。」
張瑞凱說道,「有內地支持,香江只會越來越穩定。」
徐龍沒有反駁。
香江會穩定下來。
可在此之前,一場覆蓋亞洲的金融風暴即將爆發。
電視畫面中,人群仍在歡慶。
國際資本卻不會因為這一歷史時刻停止流動。
這些資金常年遊走於美洲、歐洲和亞洲,哪裡利潤更高,便湧向哪裡。
李澤巨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也沒有把近期資本調動放在心上。
當天深夜,徐龍回到酒店。
他沒有慶祝,也沒有調整自己的空頭倉位。
一億美金本金,配合高額槓桿,已經全部壓在泰銖上。
只等最後一個信號。
7月2日凌晨,暹羅正式宣布放棄固定匯率制,全面實行浮動匯率制。
消息通過國際金融系統傳遍全球。
長江證券的風險監控部門第一時間收到通知。
值班主管盯著屏幕,聲音瞬間變了。
「泰銖開始跌了!」
「跌幅還在擴大!」
「量子基金入場,市場出現巨量賣單!」
凌晨兩點多,李澤巨床邊的電話急促響起。
他從睡夢中驚醒,拿起話筒。
「什麼事?」
「李總,暹羅放棄固定匯率,泰銖已經進入自由浮動。」
李澤巨立即坐了起來。
「量子基金呢?」
「已經入場,國際空頭正在集中拋售泰銖。」
「徐龍的帳戶怎麼樣?」
「他的空頭倉位全部保留,一筆都沒有平。」
李澤巨握著電話,沒有繼續追問。
兩個多月前,徐龍便從內地帶來一億美金,以高額槓桿重倉做空泰銖。
當時泰銖匯率穩定,暹羅當局也在公開表態有能力維護市場。
長江證券內部不少人都認為,這筆交易太冒險。
如今暹羅卻在徐龍重倉做空以後,準時放棄固定匯率。
這不像判斷。
更像提前知道結果。
「他什麼時候開始建倉的?」
「最早一筆在6月,主要倉位已經提前完成。」
「今天有沒有追加指令?」
「沒有。他的倉位早就滿了。」
李澤巨呼吸停頓片刻。
索羅斯需要調研暹羅外債、外匯儲備和金融漏洞,還要調動量子基金的資金。
徐龍卻比量子基金的公開行動更早。
他只有17歲。
此前從未參與過大型國際金融博弈,
卻一出手便把一億美金壓在最準確的時間節點上。
「繼續盯著。」
「任何帳戶變化,第一時間通知我。」
李澤巨掛斷電話,再也沒有睡意。
他走進書房,打開電腦。
泰銖兌美元的報價正在快速變化。
賣盤接連砸出,暹羅央行的接盤力量越來越弱。
幾個小時後,泰銖兌美元單日暴跌17%。
整個暹羅金融市場徹底亂了。
證券公司里,工作人員盯著徐龍的帳戶,幾乎不敢眨眼。
「盈利還在增加。」
「這種槓桿,只要繼續下跌,收益會快得嚇人。」
「他怎麼敢把一億美金全部壓進去?」
「不是敢不敢的問題。」
風險主管看著持倉時間。
「他是提前算準了。」
國際資本沒有給暹羅任何喘息機會。
索羅斯如同嗅到血腥的資本巨鱷,量子基金調集資金,
順著固定匯率崩潰留下的缺口強勢殺入。
第一輪衝擊完成以後,空頭並未撤退。
暹羅當局最初認為跌幅仍在控制範圍內。
「浮動匯率能夠釋放市場壓力。」
「目前的波動只是短期現象。」
「國內經濟基本面沒有問題。」
類似表態接連傳向市場。
可資本從來不聽解釋。
外匯儲備不足,外債高企,房地產泡沫嚴重,
這些問題不會因為幾場發布會消失。
量子基金很快開啟第二輪衝擊。
全球總計7萬億美元的流動國際資本聞風而動。
大量資金跟在量子基金身後,湧向亞洲金融市場。
他們不在意當地企業能否生存,
也不在意貨幣崩盤以後會有多少人失業。
能獲利,便足夠了。
徐龍坐在長江證券的獨立交易室內,看著泰銖報價持續下跌。
張瑞凱站在旁邊,連說話都放輕了。
「徐先生,第一輪收益已經完成結算。」
「帳戶資金多少?」
「接近4億美金。」
張瑞凱說出數字時,聲音仍有些發緊。
短短時間,一億變成四億。
長江證券有不少大客戶,也見過靠期貨暴富的人。
可像徐龍這樣提前重倉,完整吃下整輪跌幅的客戶,他從未見過。
「需要平倉嗎?」
「不平。」
「暹羅當局可能干預。」
「他們守不住。」
「如果國際資金突然撤離,行情會迅速反彈。」
「不會撤。」
徐龍的回答沒有遲疑。
張瑞凱沒有繼續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