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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泰銖匯率崩盤

  不少國家長期存在貿易逆差,只能依靠外匯儲備支撐本幣匯率。

  外債規模逐年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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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期和中期外債占比過高。

  一旦國際資本集中撤離,本國企業需要償還美元債務,

  市場又出現大規模拋售,本就有限的外匯儲備根本無法長期接盤。

  儲備耗盡,固定匯率便會崩潰。

  貨幣貶值也會成為無法避免的結果。

  這場危機原本足以重創香江。

  所幸香江回歸在即,背後有大陸作為堅實支撐。

  大陸公開表態穩定市場、安撫人心,穩住樓市與恒生指數,

  硬生生擋住國際金融資本的收割,讓香江避免陷入東南亞各國的崩盤困境。

  1997年7月1日,香江。

  街道兩旁掛滿國旗,維多利亞港燈火通明。

  距離交接儀式開始還有一段時間,附近已經擠滿來自各地的人。

  徐龍站在人群中,望著迎風飄揚的五星紅旗,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前世的這一天,他只能坐在電視機前觀看直播。

  屏幕中的每一個畫面,每一句講話,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如今親臨現場,感受卻完全不同。

  零點臨近,交接儀式正式開始。

  當米字旗緩緩降下,五星紅旗與紫荊花區旗升起,現場爆發出熱烈掌聲。

  徐龍跟著眾人鼓掌。

  百年屈辱,終於在這一刻結束。

  他親眼見證了歷史。

  長江證券的貴賓室內,張瑞凱也在觀看直播。

  「徐先生,香江回歸以後,很多人都看好這裡的金融市場。」

  「你不看好?」

  「當然看好。」

  張瑞凱說道,「有內地支持,香江只會越來越穩定。」

  徐龍沒有反駁。

  香江會穩定下來。

  可在此之前,一場覆蓋亞洲的金融風暴即將爆發。

  電視畫面中,人群仍在歡慶。

  國際資本卻不會因為這一歷史時刻停止流動。

  這些資金常年遊走於美洲、歐洲和亞洲,哪裡利潤更高,便湧向哪裡。

  李澤巨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也沒有把近期資本調動放在心上。

  當天深夜,徐龍回到酒店。

  他沒有慶祝,也沒有調整自己的空頭倉位。

  一億美金本金,配合高額槓桿,已經全部壓在泰銖上。

  只等最後一個信號。

  7月2日凌晨,暹羅正式宣布放棄固定匯率制,全面實行浮動匯率制。

  消息通過國際金融系統傳遍全球。

  長江證券的風險監控部門第一時間收到通知。

  值班主管盯著屏幕,聲音瞬間變了。

  「泰銖開始跌了!」

  「跌幅還在擴大!」

  「量子基金入場,市場出現巨量賣單!」

  凌晨兩點多,李澤巨床邊的電話急促響起。

  他從睡夢中驚醒,拿起話筒。

  「什麼事?」

  「李總,暹羅放棄固定匯率,泰銖已經進入自由浮動。」

  李澤巨立即坐了起來。

  「量子基金呢?」

  「已經入場,國際空頭正在集中拋售泰銖。」

  「徐龍的帳戶怎麼樣?」

  「他的空頭倉位全部保留,一筆都沒有平。」

  李澤巨握著電話,沒有繼續追問。

  兩個多月前,徐龍便從內地帶來一億美金,以高額槓桿重倉做空泰銖。

  當時泰銖匯率穩定,暹羅當局也在公開表態有能力維護市場。

  長江證券內部不少人都認為,這筆交易太冒險。

  如今暹羅卻在徐龍重倉做空以後,準時放棄固定匯率。

  這不像判斷。

  更像提前知道結果。

  「他什麼時候開始建倉的?」

  「最早一筆在6月,主要倉位已經提前完成。」

  「今天有沒有追加指令?」

  「沒有。他的倉位早就滿了。」

  李澤巨呼吸停頓片刻。

  索羅斯需要調研暹羅外債、外匯儲備和金融漏洞,還要調動量子基金的資金。

  徐龍卻比量子基金的公開行動更早。

  他只有17歲。

  此前從未參與過大型國際金融博弈,

  卻一出手便把一億美金壓在最準確的時間節點上。

  「繼續盯著。」

  「任何帳戶變化,第一時間通知我。」

  李澤巨掛斷電話,再也沒有睡意。

  他走進書房,打開電腦。

  泰銖兌美元的報價正在快速變化。

  賣盤接連砸出,暹羅央行的接盤力量越來越弱。

  幾個小時後,泰銖兌美元單日暴跌17%。

  整個暹羅金融市場徹底亂了。

  證券公司里,工作人員盯著徐龍的帳戶,幾乎不敢眨眼。

  「盈利還在增加。」

  「這種槓桿,只要繼續下跌,收益會快得嚇人。」

  「他怎麼敢把一億美金全部壓進去?」

  「不是敢不敢的問題。」

  風險主管看著持倉時間。

  「他是提前算準了。」

  國際資本沒有給暹羅任何喘息機會。

  索羅斯如同嗅到血腥的資本巨鱷,量子基金調集資金,

  順著固定匯率崩潰留下的缺口強勢殺入。

  第一輪衝擊完成以後,空頭並未撤退。

  暹羅當局最初認為跌幅仍在控制範圍內。

  「浮動匯率能夠釋放市場壓力。」

  「目前的波動只是短期現象。」

  「國內經濟基本面沒有問題。」

  類似表態接連傳向市場。

  可資本從來不聽解釋。

  外匯儲備不足,外債高企,房地產泡沫嚴重,

  這些問題不會因為幾場發布會消失。

  量子基金很快開啟第二輪衝擊。

  全球總計7萬億美元的流動國際資本聞風而動。

  大量資金跟在量子基金身後,湧向亞洲金融市場。

  他們不在意當地企業能否生存,

  也不在意貨幣崩盤以後會有多少人失業。

  能獲利,便足夠了。

  徐龍坐在長江證券的獨立交易室內,看著泰銖報價持續下跌。

  張瑞凱站在旁邊,連說話都放輕了。

  「徐先生,第一輪收益已經完成結算。」

  「帳戶資金多少?」

  「接近4億美金。」

  張瑞凱說出數字時,聲音仍有些發緊。

  短短時間,一億變成四億。

  長江證券有不少大客戶,也見過靠期貨暴富的人。

  可像徐龍這樣提前重倉,完整吃下整輪跌幅的客戶,他從未見過。

  「需要平倉嗎?」

  「不平。」

  「暹羅當局可能干預。」

  「他們守不住。」

  「如果國際資金突然撤離,行情會迅速反彈。」

  「不會撤。」

  徐龍的回答沒有遲疑。

  張瑞凱沒有繼續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