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市場變化，很快證明了這句話。
暹羅的金融漏洞已經徹底暴露，國際資本不可能只咬一口便離開。
泰銖崩盤以後，矛頭迅速轉向周邊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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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祿蘇丹比索首先遭到狙擊。
緊接著是千島之國亞盾。
馬來國林吉特也出現大量賣盤。
東南亞多國的經濟結構十分相似。
它們依靠外資推動房地產和證券市場，
外債規模龐大，本幣卻缺少足夠支撐。
泰銖守不住，其他貨幣同樣危險。
「徐先生，比索空單已經建立。」
「亞盾呢？」
「按照你的要求同步跟進。」
「林吉特暫時保留部分資金，等主力入場。」
張瑞凱看著一項項交易指令，忍不住問道：
「你確定國際炒家會按照這個順序進攻？」
「確定。」
「可市場隨時可能變化。」
「他們選擇目標，看的是能不能撕開缺口。
誰的外匯儲備不足，誰的外債高，誰就會先倒下。」
「要是幾國聯手干預呢？」
「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徐龍沒有提及前世。
整場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的過程，
所有關鍵時間節點、資本動向和進攻路徑，全在他的記憶里。
別人面對的是隨時變化的國際市場。
他面對的卻是一張早已看過答案的試卷。
7月上旬，比索承壓。
亞盾跟著下跌。
林吉特的賣盤持續擴大。
徐龍緊跟國際主力，每一次建倉都踩在暴跌之前，
每一次調動資金都避開短暫反彈。
帳戶里的數字也開始瘋狂增長。
4億美金。
7億美金。
12億美金。
長江證券的風險部門已經從最初的擔憂，變成了難以置信。
「又中了。」
「亞盾跌幅擴大，徐先生的空單全部盈利。」
「林吉特也開始下跌。」
「從泰銖到比索，再到亞盾，他一次都沒有判斷錯。」
幾名負責帳戶結算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
這不是買中一隻股票。
徐龍參與的是近7萬億美元流動資本形成的國際博弈。
任何一次方向錯誤，都可能吞掉前面全部利潤。
李家擁有百億美金資產，也不敢輕易進入這種市場。
徐龍卻在所有貨幣暴跌前完成布局。
李澤巨親自來到交易室。
「12億美金，還要繼續？」
「繼續。」
「你的本金已經翻了12倍。」
「東南亞的風暴才剛開始。」
「你認為下一個是馬來國？」
「主力已經在路上了。」
李澤巨盯著徐龍。
「你到底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市場數據。」
「僅憑市場數據，不可能準確到這種程度。」
「李總若是不信，可以繼續看。」
兩人對視數秒，李澤巨沒有再問。
半個月後，國際炒家主力殺入馬來國。
馬來當局動用大量資金抵抗，試圖保住林吉特。
市場上的空頭力量卻越來越強。
國際資本連續拋售，林吉特匯率持續承壓。
當地股市同步下挫，外資加快撤離，頹勢已經無法扭轉。
徐龍的帳戶資金也突破30億美金。
這天晚上，他接到了父親的電話。
「龍兒，金陵汽車廠拿下來了。」
「股權和債務都查清楚了？」
「全部按照你說的辦了。
土地、職工安置、生產資質，也都寫進合同。」
「轎車資質呢？」
「具備相關生產條件，後續還能補齊。」
徐龍放下手裡的市場資料。
「那就接。」
「廠子能拿下來，可技術差得太多。」
徐洪朝說道：「設備舊，車型也舊。
只靠原來那些東西，造出來的車沒人買。」
「技術問題我來解決。」
「你準備怎麼解決？」
「香江有國際資本和跨國企業渠道。
我會通過這邊的人脈，對接國際汽車廠商。」
「讓他們賣技術？」
「可以合作入股，也可以買生產線和專利。
先談，價格合適就拿下來。」
徐洪朝沉默片刻。
「你什麼時候回來？」
「短期不回。」
「香江那邊還有事情？」
「有頂級財富機遇。」
「風險大不大？」
「在控制範圍內。」
「你自己把握。
家裡現在不缺錢，別拿命去賭。」
「放心。」
電話結束後，徐龍繼續看向報價屏幕。
進入1997年8月，馬來國最終放棄保衛林吉特。
林吉特大幅暴跌。
國際資本再度滿載而歸，隨後轉戰獅城。
獅元遭到衝擊，股市與匯市同時承壓。
印泥雖是較晚被波及的國家，承受的損失卻最為慘烈。
亞盾不斷貶值。
外債迅速膨脹。
當地企業原本借入的美元債務，折算成本幣以後成倍增加。
銀行壞帳擴大，工廠停產，失業人數持續上漲。
國際炒家帳戶里的利潤越高，普通人的生活便越艱難。
徐龍沒有因此停止交易。
他無法憑一己之力擋住數萬億美元資本，也不會放棄這場已經送到面前的機會。
不到兩個月，帳戶資金從最初的1億美金暴漲到56億美金。
張瑞凱拿著結算單，站在原地看了許久。
「徐先生，數字已經核對三遍。」
「總資金56億美金。」
「沒有計算尚未結算的浮動收益。」
旁邊兩名高級經理同樣說不出話。
56倍。
零失誤。
從泰銖到比索，從亞盾到林吉特，再到獅元，徐龍踩中了每一輪暴跌。
李澤巨看到匯總結果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原本認為，一億美金翻到四億，已經足夠驚人。
隨後又到了12億。
30億。
如今直接變成56億美金。
這個數字已經超過許多香江老牌富豪的全部身家。
更重要的是，東南亞只是第一階段。
徐龍沒有提取利潤。
「全部轉入下一輪。」
李澤巨皺起眉。
「你準備做空哪裡？」
「灣灣貨幣。」
「還有呢？」
「香江恒生指數。」
「56億美金，全壓進去？」
「對。」
李澤巨臉色徹底變了。
「你在香江做空恒生指數？」
「資本市場只看方向。」
「香江有大陸支持，外匯儲備也比東南亞各國充足。
量子基金未必能攻破聯繫匯率。」
「聯繫匯率可以守住，不代表恒生指數不會跌。」
「你不怕李家將這件事傳出去？」
「長江證券會替客戶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