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龍隨口說道：「一億美金。」
張瑞凱怔在原地。
附近一名正在整理文件的工作人員停下了手。
另一名業務員也轉過頭，懷疑自己聽錯了。
「一億……港幣？」
「美金。」
張瑞凱喉結動了一下。
按照當下匯率，一億美金接近八億港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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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錢放進長江證券，也屬於絕對的大客戶。
更何況徐龍不是購買穩健的股票和債券，
而是準備進入槓桿更高的國際期貨市場。
「徐先生，資金已經進入香江帳戶了嗎？」
「已經到了。」
「能夠提供資金證明？」
「可以。」
張瑞凱再也不敢把徐龍當成普通少年。
能一次調動一億美金的人，不管年齡多大，都不是他有資格輕視的客戶。
「徐先生，請跟我來。」
他立刻從櫃檯後走出來。
「樓上有貴賓室，國際期貨部門的負責人會親自為您辦理。
您有什麼費率和交易要求，也可以單獨談。」
附近幾名工作人員互相看了看。
「一億美金？」
「內地來的？」
「這麼年輕，家裡做什麼生意？」
聲音不大，卻壓不住其中的驚訝。
張瑞凱走在前面，態度比剛才恭敬了許多。
「徐先生，長江證券可以操作多種國際期貨，也能提供充足的交易額度。
只要手續合規，資金進出不會有問題。」
「我要的不是普通額度。」
「您準備加槓桿？」
「高倍槓桿。」
張瑞凱腳步微頓，馬上恢復正常。
一億美金已經足夠驚人。
再加高倍槓桿，實際倉位將達到一個極其可怕的數字。
「具體方案需要風控部門審核。」
「讓他們儘快。」
「沒問題，我馬上安排。」
與此同時，長江實業總經理辦公室內，
李澤巨還在處理當天最後幾份文件。
距離七月一日，只剩七天。
整座香江都在等待回歸。
街頭隨處可見相關報導，資本市場卻沒有完全平靜下來。
有人看好回歸後的發展，也有人擔憂政策變化。
移民、轉移資產、出售物業的消息一直沒有停過。
李家產業遍布多個地區，地產、港口、電信和證券業務相互關聯。
越是臨近回歸，越不能大意。
李澤巨合上文件，剛準備離開，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李總，證券公司來了一個大客戶。」
「多大？」
「對方準備拿一億美金進入國際期貨市場。」
李澤巨重新坐了回去。
「資金確認了嗎？」
「已經確認，錢就在香江帳戶，來源手續也沒有問題。」
「客戶是誰？」
「徐龍。」
這個名字沒有給李澤巨留下任何印象。
「什麼背景？」
「內地徐家將集團的人，也是鴻蒙集團的繼承人。」
「多大年紀？」
「還不到十八歲。」
李澤巨皺起眉。
一個未滿十八歲的內地少年，手裡掌握一億美金，還敢直接進入國際期貨市場。
這種客戶不可能普通。
「馬上查徐家將和鴻蒙集團。」
「明白。」
「他準備買什麼？」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不是買。」
「他要做空泰銖，而且要求高倍槓桿。」
李澤巨的手按在文件上，沒有立刻開口。
亞洲經濟近幾年持續火熱。
泰國房地產快速發展，外資不斷湧入，
泰銖與美元維持固定匯率，市場普遍認為泰國經濟仍會繼續增長。
在這種環境下做空泰銖，本就是逆勢下注。
拿一億美金做空，再配合高倍槓桿，一旦泰銖繼續上漲，
或者泰國央行強勢干預，損失可能在短時間內擴大。
「他的交易依據是什麼？」
「沒有透露。」
「量子基金最近有什麼動向？」
「還在調查。」
李澤巨沉聲說道：「先給客戶安排最高級別接待。
佣金暫時不要定，等調查結果出來以後再說。」
「是。」
電話掛斷後，李澤巨沒有下班。
他重新打開電腦，調出近期東南亞金融市場的資料。
泰銖表面穩定，背後卻並非沒有問題。
只是這些問題是否嚴重到足以擊穿固定匯率，
市場還沒有形成統一判斷。
一小時後，助手帶著整理好的資料走進辦公室。
「李總，徐家的情況查清楚了。」
「說。」
「徐家將原本只是內地一家普通酒廠。
徐龍的父親徐洪朝完成收購改造後，花六千六百六十八萬元拿下央視標王，
又從銀行貸款三億元擴建工廠和渠道。」
李澤巨翻開資料。
「靠GG做起來的？」
「最初確實靠GG打開市場，但後面的發展不只是GG。」
助手將第二份文件放到桌上。
「一九九六年，徐家將白酒銷量爆發。
除了白酒，他們還做了低度酒、八寶粥、飲料和零食，
利用同一套渠道進入縣城、鄉鎮和農村市場。」
「這些都是徐洪朝做的？」
「對外是徐洪朝出面，核心規劃來自徐龍。」
李澤巨抬起頭。
「繼續。」
「徐龍在一九九六年創立鴻蒙集團，推出徐家將VCD。
靠著自建機芯和晶片生產線，他們把成本壓到同行無法承受的程度。」
「銷量多少？」
「年銷量接近千萬台，已經壓過愛多、步步高、新科等品牌。
後來鴻蒙還向全行業供應機芯和晶片，承接整機代工。
很多競爭對手，現在反而成了他們的客戶。」
李澤巨翻頁的速度慢了下來。
從賣整機轉向供應核心部件，這不是普通少年能想到的生意。
品牌競爭存在輸贏。
供應鏈卻可以從整個行業的增長中獲利。
「還有什麼？」
「鴻蒙網。」
助手說道：「徐龍搭建了網際網路平台，正面擊敗瀛海威。
鴻蒙網目前包括新聞、論壇、軟體下載、小說和帳號服務，還推出鴻蒙拼音與WPS。」
「瀛海威在內地經營多年，為什麼會輸？」
「鴻蒙提供了更豐富的免費內容，又把軟體和帳號體系連在一起。
用戶增長速度遠高於瀛海威。」
「遊戲機呢？」
「去年年底，徐家將再次拿下央視標王，推廣Y1遊戲機。
產品還沒有正式量產，經銷商預售訂單已經達到十億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