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樣東西，隨便翻出一樣，就是鐵證如山！
只要能順理成章地去他家裡一趟，無意間撞破貓膩，事情就成了。到時候順藤摸瓜，把這個潛伏特務連同那個姓蒲的女特務一網打盡，直接交給廠保衛處。
這樣一來，自己立了大功，轉移了老毛子專家撤走後的輿論；還能給廠保衛處送個人情，還能順便幫肖大力免去後半生的家破人亡。一石三鳥！
至於拜訪的藉口……有了！
就以自己如今當了後勤主任、想提高文化水平為由，帶著請教學問的名義登門拜訪。到了他家，再不小心發現沙發底下有東西，順勢摸出電台！
既不會顯得過於刻意，又能讓這件事產生足夠的影響力。
想到這裡，何雨柱嘴角微揚，緩緩閉上了眼睛。一場周密的計劃，已然在腦海中徹底成形。
……
次日，何雨柱像往常一樣騎車來到軋鋼廠。可剛進後勤部的門，幹事小楊就趕忙迎上來，低聲道：「何主任，李廠長讓您一去他辦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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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心裡微微一動，面上卻波瀾不驚，笑著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
他扣上外套扣子，一路溜達著來到廠領導辦公樓。敲門走進廠長辦公室，只見李懷德正坐在大寬皮椅上，指間夾著煙，眉頭緊鎖，顯然等候多時。
「來了？」李懷德抬頭看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李廠長，您這麼早找我，是有什麼指示？」何雨柱笑著打招呼，熟絡地上前拿起茶壺給李懷德續上水。
李懷德吞吐著煙霧，打量著他：「昨晚睡得怎麼樣？」
「挺香的，一覺到天亮。」
李懷德吐出一口煙圈，沉聲道：「最近外面那些風言風語，你聽到了吧？」
何雨柱拉開椅子坐下，渾不在意地笑了笑：「聽到了一點，無非就是些嚼舌根的碎嘴子唄。」
李懷德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別往心裡去。咱們辦大事的，越是風光，越容易招人眼紅妒忌，這種時候越容易有人胡說八道。」
「我知道。」何雨柱眼神坦然，「李哥放心，我心裡有數，翻不起什麼浪花。」
李懷德凝視了他片刻，忽然長嘆一口氣道：「柱子啊，你是不知道，昨兒個領導來找我問話，提的都是關於你的事！廠里也有幾個人拿這事兒唱反調，想借題發揮。我不瞞你，我是頂著壓力把你保下來的。」
說到這兒，李懷德身子前傾，在何雨柱肩膀上拍了兩下，眼神頗有深意：「哥這麼做，是為了誰？還不是看重你這個人！你小子可得明白哥的一片苦心。」
何雨柱臉上立刻露出萬分感動的神色，連聲應道：「李哥，要沒有您在前面給我擋風遮雨，我哪能安心幹事？您的苦心，弟兄心裡比誰都清楚！」
說話間，何雨柱借著給李懷德續茶水的遮擋，手掌悄無聲息地滑進外套內口袋。等他將茶杯端端正正放回桌上時，掌心裡多了一個長條硬物。
他身子微微一側，借著桌角的遮擋，動作極快極輕地把東西順著桌沿推進了李懷德的手往裡一推。
李懷德眼角餘光掃過，手指在茶杯沿上微微一扣，憑分量瞬間就掂量出了那是條沉甸甸的小黃魚。
「李哥，這份恩情我記一輩子！」何雨柱壓低了聲音，語氣誠懇，「往後後勤這一塊，我絕對給您辦得妥妥噹噹，絕不給您拉胯！」
李懷德順手將東西往兜里一揣，哈哈大笑著重重一點頭，按著何雨柱的肩膀拍了拍：「這就對了！有你這句話，哥這壓力就沒白頂！」
他站起來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現在廠里正是搞生產的關鍵時候，後勤這一塊全靠你撐著。別因為外面那些閒話影響了工作。」
何雨柱也跟著笑起來：「放心吧李哥，我還指望著多搞點好東西，給咱們廠再立新功呢！」
「這就對了！有幹勁！」
李懷德爽朗地笑了幾聲，又叮囑了幾句日常工作，便揮揮手讓他回去了。
走出廠長辦公室，看著合上的木門，何雨柱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李懷德這次確實是扛著巨大的壓力在保自己，當然，那條小黃魚更是徹底打消了他的顧慮。
正因為如此，自己就更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
抓捕馮靜波這一局，不僅是為了給自己加個反特英雄的光環，更是為了給李懷德遞上一張底牌，讓他替自己扛下的壓力，變成政治籌碼！
……
下午下班的鈴聲一響，何雨柱便收拾好東西，拎著提前準備好的一盒糕點和一包好茶，騎著自行車徑直朝土刀唐胡同駛去。
馮靜波住在土刀唐胡同一處小院的二樓。此時天色微暗，何雨柱將自行車在院門外鎖好，領著東西邁步進了小院。剛一進院子，就瞧見肖大力的媳婦劉亞琴正端著水盆在井台邊洗菜。
劉亞琴抬眼看到個生面孔，手上動作一停，好奇地打量著他問：「同志，你找誰啊？」
何雨柱臉上掛起溫和客氣的笑容，揚了揚手裡的禮盒：「大姐你好，我找馮靜波馮老師。」
劉亞琴一聽是找馮靜波的，眼神頓時熱絡了幾分，連忙指了指後頭的木樓梯說道：「找馮老師啊！他在二樓呢，直接上去就是。」
「得咧，謝謝嫂子！」何雨柱笑著道了聲謝，順著木質樓梯拾級而上，木板在腳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輕響。
聽著腳下傳來的木板聲，何雨柱眼神微微一沉。肖大力就是這小院裡的住戶，又是派出所的所長，要是在這院裡直接動手抓捕馮靜波，動靜一鬧大，肖大力一步就能跨出來接管。到時候這抓特務的功勞，可就指不定落進誰口袋裡了。
他暗自打定主意：待會兒進屋，得找個藉口，把馮靜波騙出這個小院，引到外面沒人的地方再動手！
來到二樓馮靜波家的木門前，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衫，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誰啊？」屋裡傳來一聲溫和卻帶著幾分警惕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