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伸手摸了摸下巴,突然低低地笑了出來:「嘿。」
「這不就有現成的功勞和靶子了嗎?而且……如果沒記錯的話,好像還有一個姓莆的女特務跟他是一個學校吧?」
何雨柱原本心裡還隱隱覺得這事兒有那麼一丟丟缺德。畢竟嚴格來說,馮靜波雖然身份敏感,但目前為止並沒有真正對國家和人民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嚴重後果,甚至內心深處還存著幾分良知。自己要是這時候把他給捅出去,多少有點不道德。
可轉念一想,時任派出所所長的肖大力為了抓這個特務,可是整整耗費了三十年的青春與心血!在原本的軌跡里,肖大力為了挖出真相,硬生生被折騰得家破人亡——自己慘遭冤枉入獄被打斷了腿,老婆眼淚哭干早早抱恨離世,大兒子遠赴邊疆下鄉紮根,小兒子更是血染沙場死在了戰場上!
憑什麼為了敵特分子那點虛無縹緲的良知,就要讓一心為公的正義英雄流血又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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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自己來到了這個時代,就絕不能眼睜睜看著肖大力一家落得那樣的悲慘結局!這一波不僅能解自己的燃眉之急,更是撥亂反正、拯救英雄一家的善舉!
想到這裡,何雨柱心裡那點微不足道的負罪感瞬間蕩然無存。
立場不同,敵我殊途,特務就是特務,沒什麼好同情的。
更何況,現在的自己急需一件能驚動整個紅星軋鋼廠甚至上層的大案,來沖淡老毛子專家撤離帶來的風波,將自己從漩渦里摘乾淨!
想到這裡,何雨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在心裡輕聲念道:
「馮靜波啊馮靜波,對不住了。」
「借你和那個姓莆的腦袋用一下。等日後塵埃落定,我保你家人一條命,也算是我給你的補償了。」
屋裡的於海棠見何雨柱站在門口發呆,嘴角還掛著一絲讓人心裡發毛的笑意。她貓著腰湊到門邊,斜探出腦袋,脆生生開腔:「柱子哥,想啥壞事呢?笑得這麼陰險!」
何雨柱嚇一跳,猛地回過神,眼底的算計悄然抹去,瞬間變回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去去去,小丫頭片子懂什麼?我這是在想廠里後勤工作呢,到你嘴裡就成陰險了?」
「切,想廠里後勤工作能笑出狼外婆的味兒?」於海棠挑眉將他上下打量了一圈,「說說唄,又設了什麼套等誰往裡鑽呢?」
「保密!說出來能嚇死你。」何雨柱半真半假地一哼,順勢擺手推趕她,「行了,趕緊幫你姐幹活去,少在這嗑瓜子看熱鬧。」
於海棠翻了個白眼,壓根不信他的瞎扯。她湊近了半步,眨巴著眼小聲問道:「我看審查組都走了,應該沒事了吧?」
「沒事,人家就是來例行審查,又不是光我一個人。」何雨柱擺擺手,顯得雲淡風輕。
於海棠撇了撇嘴,有些氣不過地哼道:「可是劉海中那個老東西可是舉報你了呢!」
何雨柱眼神微眯:「真沒事,等過段時間,我會收拾這個老東西的。行了,別說了,讓你姐知道了得又跟著擔心了。」
於海棠嬌嗔地哼了一聲,轉回屋裡斜過身子瞪他:「不說拉倒,我才不幫呢,讓我姐自己忙活去!」
何雨柱看著於海棠哼了一聲扭頭回屋的嬌樣,嘴角彎了彎,沒再繼續跟她耍嘴皮子。
……
夜色漸深,屋外夜風呼嘯。屋裡卻是一片溫存,棉被下於莉緊緊貼著何雨柱,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體溫。
於莉伸出胳膊搭在何雨柱的胸膛上,微微仰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藏不住的擔憂,小聲開腔詢問起來:「柱子,今天廠里……是不是出事了?聽說審查組都進廠了?」
何雨柱正摟著她的肩膀合眼打盹,聽到這話挑了挑眉,側過身看著她:「你咋知道的?是海棠跟你說的?」
「還用得著她主動說?」於莉撇了撇嘴,嘆了口氣說道,「院裡那幫碎嘴老娘們,一下午就在路口扯閒話,一見我下班回來,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各種風言風語傳得飛快,我能不知道嗎?」
何雨柱抬手撫了撫她的秀髮:「嘿,這幫碎嘴子,天天沒個正事。我還特意叮囑海棠不要告訴你呢,就是怕你跟著瞎操心。廠里的事都已經解決了,放心吧,根本沒多大點事兒,就是上面的例行審查罷了。」
聽他親口證實沒事,於莉收緊雙臂,緊緊抱住何雨柱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胸口,低聲呢喃:「你是咱們家的頂樑柱,可千萬不能出事……不過柱子,你和那個老毛子女人的事,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何雨柱順勢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幾下,語氣沉穩而自信:「放心吧媳婦,我做事向來小心,絕對不會讓人查出來。」
「行吧,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於莉伸手抓住了他不安分的大手,眼波流轉,嬌嗔著橫了他一眼,「那也別磨蹭了,趕緊幹活吧!完事我還得早點休息呢,今天忙活了一整天,累得骨頭架子都快散了……估摸著過會兒海棠那丫頭還得偷偷溜過來找你呢。」
何雨柱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翻身將她摟入懷中,屋內的溫度頓時又升高了幾分。
一場折騰過後,屋裡漸漸恢復了寧靜。於莉嬌喘微微,渾身軟綿綿的,沒一會兒便抵擋不住困意,呼吸變得沉穩綿長,沉沉地睡了過去。
何雨柱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自己卻毫無睡意。
他順勢躺在床上,側身看著睡熟的於莉,聽著窗外呼呼作響的夜風,雙眼在漆黑的屋子裡明亮如炬。腦子裡一直在盤算著這件事情。
直接跑去派出所或者廠保衛處舉報?肯定不行。
「同志,我發現馮靜波是特務。」——這話要是脫口而出,太突兀了。
人家保衛處和公安肯定得盤問:你怎麼發現的?你憑什麼知道?證據在哪兒?
他總不能告訴人家自己是穿越來的,在電視劇里看過他的底細吧?
所以,必須讓「發現特務」的過程看起來天衣無縫、合情合理。
何雨柱依稀記得,馮靜波家裡沙發底下藏著一台用於聯絡的電台,牆上掛著的相框後面,還藏著一張委任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