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沉默了片刻，才說道：「於莉是知道我跟曉娥的關係的，她也知道曉娥懷孕了。」
婁父冷笑了一聲：「你倒是說得坦白。」
「這種事瞞不了一輩子，」何雨柱說道，「家裡那邊，不會讓曉娥受委屈，也不能讓孩子一出生就背上什麼難聽的名聲。婁叔，我何雨柱雖然不敢說自己是個什麼聖人，可我做事有一個規矩，自己惹出來的事情，自己扛。曉娥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我就不會讓她們母子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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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曉娥聽到這裡，眼圈不由得紅了。她低下頭，手掌輕輕撫過腹部。
自從和許大茂離婚之後，她心裡一直有著一種說不出的不安。她知道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也知道這件事一旦暴露，會給所有人帶來多大的麻煩。可她更清楚，自己不後悔。哪怕以後要面對許多流言蜚語，她也願意把孩子生下來，因為這是她和何雨柱的孩子。
婁母看著女兒，輕輕嘆了口氣：「雨柱，曉娥從小被我們慣壞了，性子直，遇到事情也容易衝動。如今她懷著孩子，我這心裡實在沒底。」
「我知道。」何雨柱點頭，「以後我會多到小院看她。」
婁父立即皺眉：「不能總去，萬事要小心。」
「我明白，」何雨柱說道，「我每次過去都很小心，也會儘量避開人多的時候。」
「你現在是軋鋼廠的後勤主任，廠里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婁父提醒道，「你和我們家走得太近，對你沒有好處。」
何雨柱笑了笑：「婁叔，您放心。我不是剛進廠的毛頭小子，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
婁父沉默了很久，最後緩緩說道：「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再多問。只是有一點，你必須記住。」
「您說。」
「別讓曉娥等太久。」
何雨柱神色一正：「我記住了。」
「她不是外面那些隨便哄兩句就能打發的姑娘，」婁父繼續說道，「她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是一件可以藏起來就算了的東西。你既然承認，就得有個長遠安排。」
「我會安排。」
「還有，」婁父看向他，「我們家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你都可以把責任推到婁家頭上。我們不求你給什麼承諾，只求你別讓曉娥和孩子受牽連。」
何雨柱點頭：「這件事我心裡有數。」
婁母這時起身，從裡屋拿出一個小布包，放到何雨柱面前：「這是曉娥最近想吃的東西，還有幾件小衣服。你看看，缺什麼再補。」
何雨柱打開布包看了一眼，裡面是市面上比較稀缺的物資。
他笑著說道：「嬸子，吃穿用度方面的東西您放心，我這邊都能弄到。」
婁母連忙說道：「別太招搖，家裡還能買到的，就不用你費心。」
「我知道，」何雨柱搖頭，「孩子的營養不能馬虎。現在條件允許，就儘量吃好一點。」
婁父聽著，目光微微一動。他原本以為，何雨柱只是年輕氣盛，和女兒走到了一起，未必真能承擔起責任。可從今晚的談話來看，何雨柱至少沒有逃避的意思。他承認孩子，也願意照顧曉娥，更沒有把一切推給婁家。這讓婁父心裡稍微踏實了些。
「雨柱。」
「婁叔。」
「你和曉娥的事情，我們暫時不會往外說。」婁父緩緩道，「但你自己也要謹慎。如今這個年月，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惹來麻煩。」
「我明白。」
話說到這個份上，屋裡原本緊繃沉悶的氣氛漸漸消失，反而多了幾分真正關切的溫情。
婁父看著何雨柱坦蕩踏實的神態，眼中最後那點審視與顧慮終於煙消雲散。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向上牽了牽，沉聲道：「行了，既然你小子有這個擔當，對曉娥和孩子都有長遠的打算，那有些稱呼……今兒也該改改了。」
「改稱呼？」何雨柱微微一愣。
婁母在旁邊含笑打趣道：「怎麼，你不願意？你跟曉娥連孩子都有了，連於莉那邊都沒瞞著，還『婁叔、嬸子』地叫，不顯得生分？從今往後，跟著曉娥叫『爸、媽』吧！」
旁邊的婁曉娥聽到這話，臉頰泛起一抹緋紅，眼角卻滿是甜意，拿胳膊輕輕戳了戳何雨柱。
何雨柱反應極快，臉上立刻揚起燦爛的笑容，順杆爬地站起身，規規矩矩地衝著二老躬了躬身，亮堂堂地叫道：「爸！媽！」
這一聲「爸媽」叫得清脆又踏實，聽得婁父婁母心裡舒坦極了。婁父笑著點了點頭，壓在心頭多日的陰霾徹底散去；婁母更是眼眶微濕，連連應道：「哎！好孩子，快坐下，快坐下！」
「既然叫了爸媽，咱就是正經的一家人了。」婁父收斂了笑容，正色道，「如今這形勢，再加上你的身份和曉娥的情況，婚禮是辦不成了。這委屈，曉娥得受著，咱們也得認。但是！這結婚的喜飯，咱們一家人不能漏下，必須正正經經、熱熱鬧鬧地吃上一頓！」
「對！名分在心裡，規矩在家裡，這頓飯得好好吃。」婁母也點頭附和。
何雨柱聞言，心裡一陣暖流涌過。他挽了挽袖子，笑著拍了拍胸脯：「爸、媽，您二位說得太對了！這結婚飯不僅得吃，還必須吃好的！今兒這頓飯，您二位誰也別動，全交給我！我掌勺，讓您二位好好嘗嘗我這二級大廚的手藝，也算我這當女婿的一點孝心！」
婁母聞言，眼裡滿是欣慰，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與感慨：「柱子啊，不瞞你說，過去家裡是一直請著廚子的。可如今風聲越來越緊，我和你爸生怕惹出禍端，早就把廚子和傭人都結了工錢辭退了。我做點家常小菜還行，正經的大菜還真拿不出手。今兒你要是能下廚，那可太好了！」
「你親自下廚？」婁曉娥眼睛一亮，嬌嗔道，「那我可得好好點幾個菜，好久沒吃你做的紅燒肉了！」
「管飽！想吃啥做啥！」何雨柱爽朗地一笑，轉頭看向婁父婁母，「爸，媽，您二位就坐著等著品鑑，我這就去廚房忙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