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香氣飄散，沒一會兒，幾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便端上了桌。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氣騰騰的飯菜將屋裡的氛圍襯得無比溫馨。婁母夾起一塊紅燒肉嘗了一口，肉質軟爛酥香、肥而不膩，那濃郁醇厚的口感讓她眼前一亮，忍不住細細品味了一番。
婁母放下筷子，讚許地看著何雨柱，笑著說道：「柱子，你這手藝真是不簡單，嘗起來……倒有點譚家菜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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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聞言笑了笑，語氣誠懇地接話：「媽，您眼光真准！我以前在豐澤園跟著師傅學的是川菜，魯菜也練過，但我家祖上傳下來的，其實是譚家菜。」
婁母臉上露出一絲驚訝與追憶，連忙問道：「你竟然學的是譚家菜？那你家有譚家菜的菜譜嗎？」
「有的，」何雨柱點了點頭，「之前菜譜一直在我父親那兒，年前我特意讓他給寄回來了。媽，您對這個感興趣？」
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婁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眼神裡帶著幾分深意，微笑著看向何雨柱，悠悠問了一句：「柱子，你知道……你媽姓什麼嗎？」
何雨柱心裡暗笑，他可沒少看番茄里的四合院同人小說，對婁家的底細清清楚楚，但面上還是裝作思索的樣子，試探著問道：「難道……也姓譚？」
婁母臉上頓時露出了親切而又唏噓的笑容，連連點頭：「對嘍！我姓譚，咱們往上數幾代，說不定還真是一家子！」
婁父也在一旁微笑著解釋道：「當年譚家菜名揚京城，你媽祖上那一支也是譚家後人。只可惜後來歲月變遷，許多精湛的技術和菜譜都在戰亂里散落了。你媽念叨了半輩子，就可惜沒能把當年老祖宗的手藝給留下來。」
「原來還有這麼一段淵源！」何雨柱恍然大悟般地點點頭，接著笑著拍了拍手，「那可真是無巧不成書了！媽，我爸寄過來的那本菜譜，上面不僅記錄了各色傳統譚家菜的用料配比，連火候控制和獨門吊湯的法子都寫得清清楚楚。等明兒個有空，我把菜譜整理謄抄一份給您送過來，您沒事時翻著解解悶！」
婁母聽了，高興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連聲答應：「好！好！柱子，難為你這麼有心！這菜譜放在你那裡我放心，謄抄一份就算了，你抽空拿來我看一眼就算圓了我的心愿了。」
「不僅是菜譜，」一旁吃得滿嘴油光的婁曉娥笑著插話道，「媽，以後您要是想吃正宗的譚家菜，直接給柱子哥打個招呼，讓他隨時過來給你和爸做！」
「對！曉娥說得對！」何雨柱爽朗地接過話頭，給婁父和婁母各自夾了一塊軟爛入味魚肉，「只要爸媽想吃，我隨時下廚！咱這一家人，以後好日子還長著呢！」
婁父看著滿桌熱氣騰騰的佳肴，聽著晚輩們貼心熱絡的話語，心中最後那一絲陰霾煙消雲散。他端起手中的酒杯，眼神溫和地看向何雨柱：「來，柱子，咱們爺倆走一個。祝咱們這一家人，平平安安，順順噹噹！」
「乾杯，爸！」
酒杯輕碰，發出清脆的響聲，溫馨的氣氛在小小的飯桌旁蔓延開來。
吃完飯，婁母和婁曉娥在屋裡收拾碗筷，順便小聲說起了私房話。婁父則朝何雨柱招了招手：「柱子，來，跟我去書房坐坐。」
「好嘞，爸。」何雨柱應了一聲，跟著婁父走進了書房。
書房裡的陳設古香古色，牆角立著兩個紅木書櫃，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與紙張的氣味。
婁父在茶案前坐下，熟練地沖泡了一壺清茶，遞了一杯給何雨柱，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嚴峻與沉思的神色。
「柱子，」婁父抿了一口茶，緩緩開門見山道，「咱們既然是一家人了，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你在廠里當後勤主任，接觸的人多，消息也靈通。你跟爸說說，現在外面的風聲到底怎麼樣了？」
何雨柱接過茶杯，神色也嚴肅了起來。他指尖輕輕摩擦著杯沿，沉聲道：「爸，實不相瞞，現在的局勢……風聲越來越緊了。上面對資本家的態度、對工廠和物資的管控，一天比一天嚴。現在看起來表面還算平靜，但底下早已是暗流涌動，這股風遲早會徹底刮起來。」
婁父嘆了一口氣，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擔憂：「是啊，我最近也有所察覺。家裡的生意早已陸陸續續收了，手裡的股份也按要求交上去了，可到底背著個資本家的帽子……有些事情，怕是躲不過去。」
「爸，有些話我不說您心裡也明白，」何雨柱壓低聲音，目光真摯且堅定地看著婁父，「以咱們家的情況，硬頂是絕對頂不住的。我的建議是——早做打算，提前準備撤離！」
婁父聞言，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緊。作為商場上爬滾多年的老狐狸，他心思深沉無比，雖然對何雨柱的心意感動，但警惕早已成了本能。去香江的想法他私下想過千百遍，可這事干係深重，萬一眼前這小子只是試探，或是日後反水舉報，那婁家可就萬劫不復了。
婁父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光芒，面上卻裝出一副驚嚇過度、連連擺手的模樣：「柱子！這話可不能亂說！咱們是守法公民，響應號召改造，怎麼能想這種歪門邪道？去香江那是叛逃！爸可從來沒過這心思！」
何雨柱見婁父這般警惕試探，心裡反倒鬆了口氣——不愧是打拼出諾大家業的婁半城，確實夠沉得住氣。
「爸，在我面前您就不用試探了。」何雨柱苦笑了一聲，眼神極其懇切，「我是曉娥未出世孩子的爹，也是您的女婿。我今兒敢提這事，純粹是為了保全咱們一家人。」
何雨柱指了指窗外，聲音壓得極低：「去香江避一避風頭，那裡離得遠，又是自由港，咱們家過去也能安居樂業。等這陣風過去了，局勢穩定了，隨時還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