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間裡，菜香四溢。
桌上擺著的幾道菜全是由徒弟馬華操刀的。中途何雨柱還特意把馬華叫進包間，當著眾人的面指點了幾句火候和勺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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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自然贏得了滿屋子人鋪天蓋地的馬屁，雖說這幫後勤科長一個個也都是棒槌、對廚藝的門道啥都沒聽懂，但卻一點不礙著人家把好聽話不要錢似地往外拍。
何雨柱坐在上首，與同桌的幾位後勤科長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對於剛才在食堂大廳里瞥見的秦淮茹，何雨柱心裡連半點波瀾都沒起。他可不是原身那個被迷的神魂顛倒的傻柱。原身迷戀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小寡婦，可在他眼裡，這秦淮茹不過是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為她家裡那三個小崽子，這女人什麼做不出來？什麼尊嚴、體面、節操，在她眼裡統統都是可以拿來兌現成糧票肉菜的籌碼。跟這樣的毒寡婦沾上關係，稍不留神就會被啃得連骨渣都不剩。
相比之下，何雨柱覺得連劉嵐都比秦淮茹強上百倍。
劉嵐雖然嘴碎了點、性子辣了點，但人家待人真誠，一心一意跟著自己，從不耍那些彎彎繞繞的心眼子；家裡也就養著一個閨女，本本分分地過日子，重情重義得很。哪像秦淮茹，胃口大得像個無底洞，全家上下全是一吸上血就拔不掉的蛭蟲。
「何主任，最近咱們食堂的物資採購，真虧了您的指點啊！」採購科的李科長敬了一杯酒，滿臉堆笑地奉承道，「這大伙兒餐餐能見著點油水，工人們在私底下可都在夸您呢！」
「都是為工友們服務，分內的事兒。」何雨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穩健，「物資保障抓好了，工人們在車間幹活才有勁頭，咱後勤工作才叫落實到位。」
「對對對，何主任高瞻遠矚！」幾位科長趕忙附和著舉杯。
正聊著，小包間的木門突然被人輕敲了兩下，隨後推開一條縫。馬華探出頭來，在何雨柱耳邊說道：「師傅，廣播站的於海棠在門外，說有事找您出來一下。」
眾人有些好奇，何雨柱朝幾位科長笑著打了聲招呼：「你們先吃著，我出去看看這丫頭搞什麼名堂。」說罷便起身出了包間。
一到走廊，就見於海棠正站在這兒。她穿著一身扎眼的紅色格子襯衫，兩條辮子隨著動作一甩一甩的，臉上滿是飛揚跋扈的驕傲與熟稔。
剛才在大廳打飯的時候，於海棠順嘴跟胖子打聽了一句，聽說何雨柱正在包間裡跟後勤部這幫科長吃飯，她眼睛頓時一亮！
包間裡坐的可全是何雨柱的下屬，她哪能錯過這種絕佳的機會？本來她還想硬拉著何雨水一塊兒過去，可何雨水哪有她這麼厚的臉皮？況且何雨水心裡對於海棠和自家哥哥那點不正當關係一直耿耿於懷，不肯跟著瞎摻和，扭頭便端著飯盒找別處坐去了。
於海棠見拉不動何雨水，倒也不氣餒，轉頭就支使馬華把何雨柱叫出來。
看到何雨柱推門走出來，於海棠眼睛一亮，立刻迎上前去，一把拽住何雨柱的袖子，搖晃著撒嬌道：「姐夫！我可跑來蹭吃蹭喝啦！你在包間裡吃大餐，怎麼也不叫上我呀？」語氣里滿是親昵與驕傲，顯得自己和何雨柱非同尋常的密切關係。
何雨柱見狀，有些無奈地笑著指了指她，打趣道：「你這丫頭，嘴倒是挺靈！行了，來都來了，我還能讓你餓著不成？走吧，跟我一塊兒進去吃！」
於海棠眼睛頓時放光，跟在何雨柱身後，昂首挺胸地跟著走進了包間。
何雨柱帶著於海棠進來，幾位科長精得跟猴似的，哪能看不出門道？
李科長反應最快，連忙起身笑著打招呼：「喲，這不是咱們廣播站的於大播音員嘛！快請坐，快請坐！」
「李科長客氣啦！」於海棠一點都不怯場，大搖大擺地徑直走到何雨柱旁邊的空位坐下，清了清嗓子笑道，「剛才打飯胖子告訴我姐夫在這兒呢！這不就趕過來蹭吃蹭喝了！姐夫，你不會介意吧？」
說罷，她還特意朝何雨柱投去一個嬌嗔的眼神，順手自然無比地端起何雨柱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語氣里滿是親昵與炫耀。
何雨柱見狀，有些無奈地笑著指了指她，打趣道：「嘿，這個胖子！嘴上真是沒個把門的，啥話都往外漏。都是自己人，快坐吧！」
同桌的幾位科長互相交換了個眼神，趕忙順水推舟地奉承起來：「哪能介意啊！於播音員能來，那是給咱們平添光彩！」
「就是，於大播音員平時請都請不來，今天能跟咱們湊一桌，那是咱們的榮幸！」
「對對對，自家人甭客氣，快嘗嘗這幾道菜，全是我們何主任親口指點出來的絕活！」
「就是就是，快，那個誰！趕緊拿兩副乾淨碗筷來！」
聽著這幫科長上趕著的討好，於海棠下巴抬得更高了，眼角的餘光掃過周圍人敬畏的神色，心底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何雨柱則是神色自若地笑了笑，順手招呼馬華上菜添飯。
飯局間，何雨柱談吐有度，氣場十足。他如今手握實權、前途光明，腦子裡轉的都是軋鋼廠的發展與後勤的盤子，哪有閒工夫去理會那個靠裝可憐博同情過活的秦淮茹？
而此時的一車間裡，機器的轟鳴聲再次轟隆隆地響了起來。
秦淮茹站在冰冷沉重的工具機前，手裡捏著棉紗，心不在焉地擦拭著機器上的油污。
食堂里那一幕幕如針扎般的場景，還在她腦海里反覆穿梭——何雨柱那冷漠如陌生人般的眼神、工人們對何主任的無盡讚譽、男工們猥瑣噁心的私下嚼舌，還有那半個憑人同情才討來的白面饅頭……
「秦淮茹，發什麼愣呢？」
花姐爽朗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炸響，拍了拍她的肩膀，「拿棉紗擦機器的時候可得留神，別離皮帶輪太近，要是把袖口卷進去，胳膊都能給你擰斷嘍！」
秦淮茹猛地回過神來，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收手低頭：「對不起啊花姐……我，我剛才有點走神了。」
「第一次進車間，心裡雜事多，正常。」花姐只當她是家裡負擔重、心裡不踏實，並沒怪罪，反而放緩語氣鼓勵道，「這機器它是死的，咱們人是活的。只要你細心按照規矩來，上手快得很。過兩天等熟練了，拿了定額，你也能拿一份正經工人的工資！」
「嗯，我記住了，花姐。」秦淮茹強撐起笑容，語氣柔順。
擦完機器，秦淮茹站在車間過道旁，看著周圍那些揮汗如雨的工人們，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將內心的陰霾硬生生壓了下去。
看著周圍那些時不時朝自己投來炙熱目光的男工，以及護著自己的花姐，秦淮茹眼底閃過了一絲隱晦的精光。
廠里的路還長著呢。只要這車間裡還有想占便宜的男人，只要還有心軟好面子的工友，憑著她的相貌和手段，這紅星軋鋼廠的日子，她秦淮茹照樣能順水摸魚地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