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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四合院的清晨

  東方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晨曦順著糊著半透明窗紙的木窗斜斜灑進房間,將屋內的陳設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何雨柱向來是個勤快體貼的,天剛亮就早已輕手輕腳地下了炕。他不僅利落地將屋裡的尿盆提去外面倒了,這會兒更是已經在耳房的灶台前把雞湯燉上了。

  床上的於莉也已經醒了,正像只溫順的小貓似的蜷縮在的被窩余里。昨夜幾番折騰,她那張白皙嬌嫩的臉蛋上此刻還掛著未褪盡的紅暈,修長纖細的玉手正輕輕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聽著外屋何雨柱忙活的聲音,於莉心裡甜滋滋的。過了一會兒,何雨柱洗乾淨手,掀開帘子走進來給她塞了塞被角。於莉順勢拉住他的大掌,輕輕貼著他的胸膛,聲音軟綿綿的,帶著清晨剛醒時的啞意:「柱子……你說這次能懷上嗎?」

  何雨柱笑著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大掌在她肚子上溫存地揉了揉:「放心吧,昨兒個給你的營養可絕對管夠。等會兒起來,再喝碗剛給你燉的當歸黃芪雞湯,好好補補。」

  「就你嘴甜。」於莉甜甜地笑了一聲,眼波流轉,心裡踏實得不得了。

  正說著,外門傳來了動靜。只見於海棠輕手輕腳地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提著剛去院外買回來的油條。她今天穿著一身利落的藍色工裝,短髮梳得整整齊齊,打扮得光鮮亮麗,很有廠廣播站台柱子的氣勢。

  只是,這走路的姿勢怎麼看都有點僵硬,每邁一步腿根都有些發酸發軟。一進屋,看到炕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於海棠俏臉頓時一紅,隨即將豆漿油條往桌上一放,翻了個漂亮的白眼,哼了一聲:「姐,你也太懶了,不看看都幾點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於莉從被窩裡坐起身,順了順有些凌亂的長髮,斜著眼打量著自家妹妹,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海棠,昨兒晚上睡得可好啊?我看你今兒這腿……好像有點發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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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海棠被姐姐這一問,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腦海里瞬間浮現出昨晚在耳房裡的荒唐與瘋狂,嬌軀微微一顫。她有些心虛地拿眼餘光偷瞄了何雨柱一眼,嘴上卻仍硬撐著笑道:「哪……哪有!我這是上廁所蹲坑累著了!姐趕緊起來吃飯,不然去上班該遲到了!」

  何雨柱利落地穿好衣服,笑著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別打嘴仗了。你姐昨晚累著了,你去廚房把雞湯端出來,給你姐盛上一碗。我去刷個牙」

  於海棠鼻尖嗅到了廚房裡飄出來的濃郁雞湯香氣,肚子裡登時咕嚕嚕一陣亂叫。她眼珠子一轉,有些嬌嗔地向何雨柱嚷道:「姐夫!我也要喝雞湯!昨晚累……不是,昨晚我也沒睡好,我也得補補!」

  何雨柱揉了揉於海棠的頭髮,打趣道:「有你的!少不了你那一份,管夠!放心吧!」

  說罷,於海棠雖然嘴上哼哼唧唧,但心裡美滋滋的,忍著腿根的酸軟扭身進了廚房去舀湯。於莉也披上外衣穿鞋下炕,屋裡頓時響起了姐妹倆壓低聲音的交談聲,充滿了溫馨熱絡的煙火氣。

  伸手掀開門帘走出正房,清冷的晨風迎面吹來,讓人精神一振。

  此刻的四合院早已活了過來,充滿了濃郁的人間煙火氣。晨光透過老槐樹的枝丫,撒下一片片斑駁的金黃,小鳥在房檐上歡快地喳喳叫著,空氣里飄散著各家燒柴生火的淡淡煙氣與棒子麵粥的香氣。

  中院的水龍頭旁,鄰居們正陸陸續續端著臉盆、拿著牙刷排隊洗漱,洗臉的嘩嘩聲、刷蝦蟆似的刷牙聲、談笑聲、潑水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沒有了賈張氏那個潑婦整天盤腿坐在門口惡咒罵街,現在的四合院沒了往日的雞飛狗跳,顯得格外安寧而愜意。

  何雨柱剛在門口伸了個懶腰,大伙兒見他出來,熱絡的打招呼聲頓時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喲,柱子!今兒起得挺早啊!」端著臉盆正揩臉的閻埠貴拔出毛巾,滿臉堆笑地打了個招呼。

  「何主任早啊!」隔壁的大媽提著水桶,見著何雨柱也是眼睛一亮。

  何雨柱笑著沖閻埠貴和那嬸子回應道:「閻老師早!嬸子早!」可他瞅見那嬸子火辣辣直勾勾的眼神,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我去,這嬸子眼睛咋還冒光了呢?瞧這架勢……不能夠吧,難不成對老子有啥想法?想到這兒,何雨柱背脊骨一涼,生生打了個冷戰,趕緊收回視線。

  「就是啊柱子哥!早啊!」幾個年輕的小伙子也一邊刷著牙,一邊含糊不清地笑著叫道。

  如今的何雨柱不僅是廠里的食堂主任,手藝出眾,更有著一股讓人不敢輕視的威嚴與底氣。大伙兒見了他,無不帶著幾分討好與親近。

  「早啊夥計們!都悠著點刷,別把牙齦給蹭出血了!」何雨柱咧嘴一笑,隨口打趣了一句,溜達著走到水龍頭旁洗了把臉,剛一抬頭,就看見許大茂頂著兩個黑眼圈,從後院慢騰騰地挪了出來。許大茂臉色慘白,眼袋青黑,整個人瞧著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蔫頭耷腦毫無精氣神。

  看見何雨柱,許大茂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又想起了昨晚在秦淮茹面前支楞不起來的窩囊事,心裡又恨又急,硬生生把臉扭向一旁,沒敢上來挑釁。

  何雨柱見他那虛浮的腳步和下意識護住下腹的動作,哪能猜不出這老小子昨夜遭了什麼罪?心裡不禁暗自冷笑:就憑你那被酒色掏空的身子,還想占秦淮茹的便宜,真是自作自受。

  沒一會兒,秦淮茹也端著一盆衣服從西廂房走了出來。她穿著一件碎花外套,雖然臉色有些憔悴,但眉眼間少了往日賈張氏在時的畏縮與壓抑,多了一份人婦的韻味。

  看到何雨柱在水龍頭旁,秦淮茹眼神複雜地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昨晚雖然在許大茂那裡沒真讓他得逞,可那動靜到底還是在她心裡掀起了漣漪,眼下看著人高馬大、氣血旺盛的何雨柱,秦淮茹心裡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悶氣,打水洗完衣服便默默回了屋。

  少頃,東廂房的何雨水也推門走了出來。她眼圈微微有些發青,顯然昨晚一夜沒睡好,滿腦子都是那扇自動插上的耳房門和於海棠一瘸一拐的身影。

  「哥,早。」何雨水走過來,打了個哈欠。

  「雨水早啊,趕緊洗漱,海棠買了油條,進屋吃去。」何雨柱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笑著吩咐道。

  何雨水下意識地往那間改成了小廚房的耳房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家哥哥神采奕奕的臉龐,嘴唇動了動,把滿腹的疑問咽回了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