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憑什麼替你干?我們誰不是這麼過來的?」
「就是,手上磨個泡就想當地主婆?也不撒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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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見沒人理她,平日裡在四合院橫行霸道慣了的潑婦脾氣頓時上來了,扯著嗓子大罵:「一群沒心沒肺的下賤胚子!活該一輩子干苦力!等我出去,把你們全收拾了!」
這下可徹底戳中了眾人的火氣。本就幹了一天重活、滿肚子怨氣的幾個人登時火冒三丈。
「死老婆子,給臉不要臉是吧?」
「自己懶還敢罵人?大傢伙兒揍她!」
不知誰先吼了一聲,旁邊幾個幹活的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不等賈張氏反應過來,劈頭蓋臉的拳頭和腳影就落了下來。啪啪幾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打得她眼冒金星,接著不知誰一腳踩在她屁股上,直接將她踹了個狗吃屎。
賈張氏被打得抱頭鼠竄,滿地打滾,鼻青臉腫地扯著嗓子嚎哭大喊:「殺人啦!打死人啦!救命啊!」
圍攻的人根本不理會她的哀叫,照著她的腰和背又結結實實地踩了幾腳,直到把她打得像個爛泥團似的癱在地上嗚咽,才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散開。
這下賈張氏是徹底被打怕了,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疼,再不敢露出一絲張狂樣,只得老老實實地縮著脖子,忍著痛趴在地上繼續摳土。
可賈張氏就是個腦子轉不過彎的死頑固,在四合院胡作非為慣了,劣根性深重。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集合哨聲就在宿舍區上空劃破了寧靜。
賈張氏只覺得全身的骨頭像是被重錘狠狠砸碎過一樣,酸痛難忍,兩條腿沉得像灌了鉛,連彎曲一下都疼得直冒冷汗。尤其是昨天被皮帶抽過的背部和手臂,火辣辣地疼,貼著衣服稍微碰一下都是一陣鑽心的劇痛。
「起床集合了!快點!」同室的人紛紛麻利地翻身下床,穿鞋整衣。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索性拉起硬邦邦的破被子,往頭上一蒙,縮在床角裝起病來。她在四合院慣用這招,只要裝病裝死,秦淮茹就得服侍她,也不好逼她幹活。她心裡暗哼:我都病成這樣了,看你們還能拿我怎樣!
然而,這裡是農場,不是四合院。
腳步聲踏進宿舍,巡視的管事手裡拎著皮帶,眼神掃過房間,一眼就看到了還在床上鼓成一團的賈張氏。
管事臉色一沉,幾步跨上前,一把抓住被角,猛地向上拉摔砸在地上!
「裝死是吧?農場不養廢人!」
話音未落,管事揚起手中的皮帶,帶著凌厲的風聲,朝著賈張氏的大腿和屁股上狠命抽了下去!
「啪!啪!啪!」
皮帶抽在肉上的脆響在狹小的宿舍里迴蕩。
「哎喲!疼死我了!殺人啦!打死人了!我病了,幹不了活!」賈張氏猝不及防,被打得發出殺豬般的號叫。那皮帶每抽一下,就像有一道烙鐵硬生生燙在皮肉上,痛得她渾身痙攣。
管事半點沒停手,手腕一甩,皮帶抽得更狠:「想偷懶?到了這兒還敢裝病!今天不把你這懶筋抽斷,你就不知道規矩!」
賈張氏被抽得滿床打滾,嗷嗷慘叫著滾下床。一邊帶著哭腔狼狽求饒,一邊拼命往門外狂奔,一路跌跌撞撞地衝進了集合的隊列里,縮在最後面渾身發抖。
到了第三天中午,大伙兒幹完半天的重活,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排隊領飯。
賈張氏分到了兩個黑不溜秋的雜糧窩頭和一碗飄著兩片菜葉的清湯。那黑窩頭硬得跟石頭似的,入口全是粗糙的糠皮,一咽下去就扎得嗓子眼生疼;那菜湯更是連個米粒都沒有,一股子餿味。
賈張氏這輩子在四合院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也頓頓有秦淮茹伺候著,最次也是二合面摻著吃,什麼時候受過這罪?
肚子咕嚕嚕直叫,可這咽不下去的苦楚和這幾天積攢的滿腹怨氣瞬間涌了上來,她腦子一熱,劣根性再次發作。
在她看來,上頭撥下來的伙食肯定不可能這麼差,定是這幫管事膽大包天,暗地裡把好米好油都給貪污扣下了!自己要是當眾揭露他們的惡行、鬧將起來,沒準還能立個大功,讓上級領導治這幫人的罪!
「啪」的一聲把碗重重撂在木桌上,拍著桌子潑婦罵街般嚷嚷開來:
「這哪是人吃的東西?硬得跟磚頭一樣,想噎死我啊!菜湯連個米粒都沒有,你們這是虐待老人!叫你們領導出來!我要找領導投訴你們!我要告你們,你們這是貪污腐敗,剋扣我們的口糧!」
旁邊幾個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紛紛默默後退了幾步。
巡查的監工一步步走到賈張氏面前,陰沉沉地盯著她:「投訴伙食差?想吃好的?」
賈張氏還沒察覺到危險,脖子一梗:「對!我可是幹了活的,憑什麼給我吃這……」
「啪!」
監工根本沒等她說完,解下腰間的皮帶,劈頭蓋臉就朝她臉上、頭上猛抽過去!
皮帶扣划過她的嘴角,頓時拉開一道血口子,鮮血直流。
「挑三揀四!你以為這是你家呢?到了這兒還敢擺譜!」監工一邊狠抽,一邊嚴厲喝罵,「不吃就給我餓著!今天下午加翻兩畝地!」
「哎呀!別打了!不敢了!我不敢了!」賈張氏被打得抱頭在地上滾打,嘴裡直冒血沫子,那股潑婦勁兒瞬間被抽得煙消雲散。
周圍沒有一個人敢勸,只有皮帶破空的呼呼聲和賈張氏慘絕人寰的嚎叫。
最後,監工收起皮帶,睨了她一眼離開。賈張氏趴在塵土飛揚的地上,渾身劇痛發抖,嘴角掛著血絲。看著掉在地上的那個黑窩頭,她再也不敢嚷嚷一句話,只能抽泣著,顫抖著伸出手撿起來,一邊大哭一邊大口大口硬塞進嘴裡。
又過了幾天,地里的活計越來越重。賈張氏這輩子就沒吃過這種苦,幹了一會兒便累得哈氣連天,腰酸背痛。
她見帶隊管事似乎轉到了地頭的另一邊,以為有機可乘,便偷偷摸摸摸到一棵大樹後面。她把鋤頭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樹蔭下,摸著酸痛的腰,嘴裡小聲嘟囔罵著,準備摸魚小憩一會兒。
可她沒想到,自己早就成了管事眼裡重點關注的對象,注意到她偷奸耍滑的舉動,管事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