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海棠剛準備開口再損何雨柱兩句，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極其討厭的熟悉油腔：「喲！海棠大美女！我說你們二位在這兒吃著呢？怎麼也不叫哥們我一聲啊？」
兩人同時扭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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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許大茂端著個飯盒，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身上的衣服收拾得格外利索，臉上掛著自認為英俊瀟灑、實則諂媚又猥瑣的笑容，徑直朝著她們這桌湊了過來。
他老遠就瞧見於海棠了。自從這位漂亮的播音員進了廠，許大茂的眼珠子就沒少往她身上轉。平時在宣傳科碰見能繞著走廊多轉兩圈。今天總算逮著機會，沒想到剛走過來就聽見於海棠在背地裡說他壞話。
換作別人，許大茂非得翻臉不可，可這話從於海棠嘴裡說出來，他不但不生氣，反而覺得這是姑娘家特意引起他的注意。
許大茂臉皮厚得很，壓根不覺得不請自來有什麼不妥，直接在桌邊一屁股坐了下來：「剛才說我什麼呢？我怎麼好像聽見有人說我壞話呢。」
「滾蛋，許大茂！誰讓你坐這兒了？」何雨水沒好氣地啐道。
許大茂也不生氣，反而把飯盒往桌上一放：「雨水妹子，你這話說的。我怎麼就不能坐了？這食堂又不是你家開的。」
何雨水白了他一眼：「少跟我貧。」
許大茂不搭理何雨水，笑眯眯地看向於海棠：「我說，海棠大美女，我可沒得罪你吧，怎麼背地裡說我壞話呢？」說著，他還故意把身子往於海棠那邊湊了湊，「不過有句話你沒說出來——傻柱最不是個東西了。」
「噗！」何雨水這回是真沒忍住，把飯噴到桌上，「許大茂！你這人怎麼這麼欠呢？」
於海棠也是一臉尷尬。她剛才背地裡嘟囔何雨柱，本來就是隨口跟何雨水逗悶子，誰知道被許大茂抓了個正著。她趕緊端起飯盒低頭扒拉了一口：「我……我剛才就是隨口說說。」
許大茂立刻擺出一副寬宏大量的模樣：「沒事兒，沒事兒。我這人心胸寬廣，不跟你計較。」
何雨水頓時冷笑：「你心胸寬廣？你可拉倒吧！你肚子裡那點花花腸子，誰不知道啊？你自己什麼德行心裡沒數？需要我給你掰扯掰扯嗎？」
許大茂乾笑兩聲：「得得得，我不跟你說。」轉頭他又看向於海棠，笑得更加殷勤，「海棠，你別聽雨水瞎說。我這人吧，雖然有時候嘴上沒個把門的，但人還是挺實在的。」
於海棠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實在？你說這話，自己信嗎？」
許大茂頓時被噎住了。
何雨水在旁邊附和：「海棠，你這話說得好！」
許大茂沒好氣地瞪了何雨水一眼：「雨水妹子，你別老拆我台啊，我這不是跟海棠開個玩笑嘛。」
於海棠撇了撇嘴：「誰跟你開玩笑了？我剛才說的是我姐夫，你跟著摻和什麼？」
許大茂卻像是沒聽見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海棠，我就喜歡你這種性子，直爽，痛快，不像有些人整天板著一張臉。你平時下班以後都幹什麼啊？有沒有想看的電影？我跟你說，我放映的電影可多了，什麼片子都能給你弄來。」
於海棠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椅子：「我沒空。」
許大茂臉皮厚得驚人，緊跟著把椅子往她跟前挪了一點：「沒空不要緊，你什麼時候有空，我什麼時候給你放。」
何雨水看得直皺眉：「許大茂，你能不能要點臉？人家都說沒空了，你還往跟前湊什麼？」
「我這不是熱情好客嘛！」許大茂一臉無辜，「再說了，海棠一個姑娘家剛進廠，人生地不熟的，我這個老同志多照顧照顧她也是應該的。」
於海棠冷笑一聲：「照顧我？我看你是想占便宜吧？」
許大茂立刻拍著胸口喊冤：「天地良心！我許大茂是什麼人？那可是一身正氣的文化人！」
何雨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可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整個四合院誰不知道你什麼德行？」
許大茂絲毫不覺得難堪，反而嘿嘿笑道：「那都是污衊！我這人就是太有女人緣，走到哪兒都有人喜歡，這也不能怪我啊。」
於海棠聽得目瞪口呆：「你還真好意思說，你這是不要臉到什麼程度了？」
「臉值幾個錢？人活一輩子就得活得痛快。」許大茂湊向於海棠，「海棠，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於海棠夾起一塊菜，頭也不抬道：「不是。你這人真是沒救了。」
「沒救就沒救吧，反正我看你順眼。」
何雨水一聽，頓時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許大茂，你差不多得了！你要是再這麼不要臉，我就去找你們宣傳科長！」
許大茂連忙擺手：「別別別！這怎麼還急眼了呢？我就是跟海棠聊兩句。」
於海棠瞥了他一眼：「你這人明明就是耍流氓。」
「哎喲，咱這可是正經的工人兄妹友誼，怎麼就耍流氓了呢？」
於海棠差點被他氣笑：「你可真夠不要臉的。」
許大茂見她笑了，頓時更加來勁：「你看，你這不就笑了？我就說嘛，跟我許大茂說話保准你心情舒暢。」
「誰稀罕聽你聊天？海棠，咱們走！」何雨水拉著於海棠站起身來，端著飯盒就往外走。
「哎哎哎，海棠，你別走啊！我這飯還沒吃完呢！」許大茂急忙站起來要追。
於海棠回頭看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說道：「你慢慢吃吧，我們先走了。」
許大茂端著飯盒厚著臉皮跟在後面：「海棠，你下午是不是還在宣傳科？我正好也要過去，咱們一塊走唄？」
何雨水聽得直翻白眼，扭頭喝道：「許大茂，你少打歪主意！你要是敢亂來，我就去工會舉報你！」
許大茂舉起雙手告饒：「別動不動就舉報啊！我能有什麼歪主意？我就是想送海棠一盒糖。姑娘家嘛，吃點甜的心情好。」
於海棠一聽有糖吃，眼珠子微轉，心裡暗道有便宜不占白不占，有些心動。
何雨水卻一把拉緊她加速往前走：「海棠，別搭理他！這人就是屬狗皮膏藥的，沾上就甩不掉。」
許大茂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走遠，臉上卻沒有半點惱怒。他低頭看了看還沒吃完的飯，又朝於海棠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嘿嘿樂道：「這姑娘，脾氣還挺大。脾氣大好啊，脾氣大才有意思！」
他重新坐回桌邊扒拉了兩口飯，嘴裡咕嚕著：「這何雨水也是越來越像她哥了，脾氣真臭。不過話說回來，傻柱現在可是後勤主任了，得想辦法沾點光。對了，海棠不是跟雨水關係好嗎？回頭也得想想辦法，從雨水這邊下手，先把雨水哄高興了，再讓她幫我在海棠面前說兩句好話，這事兒准成！」
想到這裡，許大茂越想越覺得自己絕頂聰明，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