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三聽後大吃一驚。
「謝知青,這不行,這,我做不到啊!!」
老天,這個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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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害死他。
謝硯直起身冷哼。
「做不到??」
強大的壓迫力襲來,王老三心虛地咽了咽口水,「我,這要被逮住,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這可比搞破鞋更嚴重。
謝硯輕嘲一聲,提高音量,「哦,當初她找上你時,你可也沒拒絕,想好了再回答。」
王老三一噎,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那一條魚,橫豎都得栽一回。
比起那人,得罪謝硯怕是死得更快,他咬咬牙,猛地拍了下大腿。
「成,我干。」
「不過,謝知青,這事兒我真不敢摻和,最多就讓大傢伙看個熱鬧。我老娘年紀也大了,還等著我生孫子給她養老送終,我可不能折在裡面。」
謝硯這才滿意。
「你看著辦。」
……
「呱呱呱。」
回去路上,漆黑的夜空下田間蛙聲一片,月光灑在田坎上,照出一抹灰白。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地走著,陳陽思來想去,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老謝,王老三說的話,你信幾分??」
謝硯疑心的是另一件事。
「半真半假。」
陳陽卻不這麼認為。
「那林守田多精明的人,怎麼可能替別人養孩子?再有那劉桂蘭,對向桃花這麼不待見,對林慧慧卻疼得跟心尖子似的。」
「兩人都不是什麼善人,林慧慧定是林守田親生,若說向桃花不是親生的,可能性反倒更大些。」
謝硯直接停了下來。
「你說什麼?」
陳陽驀地轉過身。
「什麼?」
謝硯眉頭緊皺,又重複了一遍,「你說向桃花不是劉桂蘭親生的。」
陳陽嗐了一聲,「我就隨口說說,你別當真。」
是不是自己生的,劉桂蘭還能弄錯?
謝硯反而沉默起來!!
「回去吧。」
天色漆黑,陳陽也沒注意到謝硯眼底的深思,「走吧走吧,這一天天的,事兒可真多,」
「我說,你就不能讓你家桃花丫頭安分些,整天鬧出這麼多事,鬧得村子裡風言風語。還有剛才你同王賴子說什麼藥,咋回事??」
「誰給誰下藥?」
「誰又中招了??」
「哎,老謝,你說句話啊,究竟怎麼回事。」
……
第二天。
劉桂蘭起了個大早,打開柜子準備從裡面拿糧食做早飯,手摸到輕飄飄的布袋,瞬間愣住了。
「老,老林……」
林守田睡得正熟。
劉桂蘭又往下翻了翻,接連摸出幾個布袋,裡面的糧食都所剩無幾,頓時慌了神,「老林,老林,咱們家沒糧食了。」
林守田不耐煩地翻了個身,「沒糧食了就去買。」
劉桂蘭轉身撲到床上,拉扯著林守田搖晃起來,「買,拿什麼買?咱們家的錢都在你娘那兒,咱們沒錢了呀!!」
「老林,你快起來。」
這個家完了,完了呀。
可怎麼辦……
林守田徹底不耐煩了,一胳膊將她揮開,翻身坐了起來,「鬧鬧鬧,鬧什麼,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劉桂蘭一個不察,摔倒在床邊,腦袋恰好磕在床沿上,「咚」的一聲,疼得她一陣暈眩。
「啊……」
林守田厭惡地看著遲遲不起的人,「怎麼,還要老子扶你不成?趕緊去做飯。」
大清早的,困得要命。
劉桂蘭捂著額頭,滿臉不可置信,「老林,你,你打我。」
林守田皺起眉頭厲聲呵斥,「桂蘭,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就揮了下手,是你自己摔倒的,怎麼能說是我打你?」
說著便長嘆了口氣。
「我知道,如今我受了傷,不能上工,家裡的事半點幫不上,是我拖累了你。」
劉桂蘭見林守田神色落寞的樣子,心頭一揪,頓時顧不上自己的傷勢。
「不是的,老林,我沒這麼想。」
林守田見狀,抬手拍了拍自己受傷的腿,「都怪我,是我沒用,這該死的腿。」
「若不是它受傷,也不會讓你跟著受苦,都是我的錯。」
劉桂蘭嚇得一把撲過去,緊緊抓住他的手,「老林,你這是做什麼呀,快住手。」
「不是你的錯,小心傷到自己。」
林守田抬手輕輕撫摸上劉桂蘭的臉頰,「桂蘭,對不起,是我沒用,讓你跟著我受苦了。」
望著面前這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男人。
劉桂蘭心頭一片溫熱。
「沒有,能遇到你,是我的福氣。」
林守田老臉上露出笑意。
「桂蘭,你剛才說什麼?」
劉桂蘭眸光微閃。
「老林,你再睡會兒,我去做早飯。」
林守田鬆開手,往被窩裡縮了縮,「哎,辛苦你了~」
劉桂蘭急忙扶他躺好,順手扯過床單給他蓋嚴實,「睡吧。」
又是臨近中午,向桃花才起床。她原以為劉桂蘭早已出門上工,誰知端著水盆到灶房打水時,竟看到那道身影坐在灶堂前。
「桃花,起來了。」
向桃花壓根不想理會,徑直走到水缸邊舀水。
「嗯。」
劉桂蘭站起身,雙手在褲腿上蹭了蹭,「桃花啊,先前你舅舅說,你在他們那兒拿了八百塊錢。」
向桃花舀水的動作微頓,扔下水瓢,端起搪瓷盆就往院子外走。
「是,可那錢都用來買工位了。」
劉桂蘭跟著走了出去。
「桃花,家裡沒糧食了。」
向桃花站在院子裡,掬起冷水往臉上潑,冰涼的水觸上肌膚,讓人瞬間清醒。
「沒糧食了,去買啊。」
劉桂蘭狠狠瞪了她一眼,心頭隱隱動怒,「有錢我還用得著說?」
向桃花裝作沒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拿起布巾擦拭臉上的水珠。
「找林守田。」
劉桂蘭見她依舊直呼林守田的名字,火氣瞬間衝上頭頂,再也壓不住情緒,「向桃花,你非得這麼陰陽怪氣的?」
「家裡的錢都被你揮霍光了,馬上家裡就斷糧了,你身上有錢卻不肯拿出來,是想餓死全家!你的心怎麼這麼惡毒。」
向桃花手裡的毛巾啪地一聲扔進盆里,「我惡毒?我?」
待看清劉桂蘭臉上的傷勢,她微微挑眉。
「喲,這是怎麼受傷了?」
額頭一片紅腫,難不成是被人打了?
劉桂蘭抬手摸了摸磕腫的額頭,「早起幹活,不小心磕門上了。」
向桃花眸光微閃,立刻快步衝上前,「怎麼會磕門上?媽,是不是林守田打的?」
話音剛落,她便扯著嗓子朝堂屋大喊。
「好啊,我去找他算帳!」
「林守田,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