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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林慧慧不是親生

  謝硯不為所動,腰身漸漸往前傾,夜色里眼神晦暗不明,聲音冷得宛若冰渣,厲聲道。

  「老子問,你答,敢胡說。」

  「不,不會。」

  王老三急忙接過話,胸前的腳硬是沒掰開一分,索性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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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知青,你,你問。」

  謝硯冷聲繼續。

  「林慧慧的藥哪兒來的。」

  王老三愣住了,一時沒回過神,「什麼??」

  這位爺怎麼會知道。

  謝硯腳下一踩。

  「說。」

  王老三慘叫一聲,額前汗水直冒。

  「啊啊啊~」

  「謝知青,我,我不知,我不知道什麼藥啊!!」

  老天,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這都什麼呀。

  謝硯見他不肯說實話,咬咬牙說出三個字,「向桃花。」

  王老三瞳孔微震,想起村裡的流言,哇的一聲哭求起來,「謝知青,饒命,饒了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啊!!」

  謝硯懶得聽他廢話。

  「藥是不是你找來的。」

  王老三急忙搖頭。

  「不,怎可能是我,是林慧慧直接找上我,說。」

  「啊……」

  忽然,胸前一疼,打斷了接下來的話。

  謝硯渾身戾氣翻湧,「老子問什麼,你答什麼。」

  廢話真他娘的多。

  王老三疼得大口喘著粗氣,「好,好……」

  老天,這個煞星,下手真重。

  謝硯接著問。

  「所以,你去沒去向家。」

  王老三疼得齜牙咧嘴。

  「沒,沒去。」

  「是想去,還是不敢去。」

  謝硯突然提高音量,仿佛只要王老三說錯一個字,便要將人弄死在這裡。

  陳陽聽得直皺眉頭,卻也沒阻止,不過這問的都是啥事??

  「不想,不想,我也不敢啊。」王老三疼得原本暈乎的腦子,瞬間清醒。

  他錯了,他真的知道錯了。

  早知向桃花跟這煞星有關係,打死他也不會往向家湊,當初林慧慧找上門時,他第一時間就該去通風報信。

  哪會受這份牽連。

  還想,想個屁,命都快沒了。

  謝硯咬著牙沒吭聲,臉黑得能滴出墨來,陳陽見氣氛明顯不對,伸手拉了把謝硯。

  「行了,天色都這麼晚了,速戰速決。」

  再折騰下去,怕是把旁人給招來。

  謝硯定了定心神,腳這才從人身上挪開,「以後離她遠點,否則老子弄死你。」

  身上的重量挪開,王老三這才長喘了口氣,捂著胸口在地上翻滾,疼得爬不起來。

  「不,不敢。」

  以前不敢,現在更是不敢。

  謝硯想起先前在河邊時,向桃花說的那些話,「你可曾聽人說起過,劉桂蘭同林守田之間的事。」

  王老三有些不明白他要問什麼,「比如?」

  謝硯直言。

  「以前的老事。」

  王老三瞬間恍然大悟。

  「謝知青,你想問的是不是村子裡人說,劉桂蘭同林守田二十幾年前便是老,舊相識的事。」

  謝硯挑眉,「你知道?」

  王老三尷尬的笑了笑,「這都是聽村子裡長舌婦瞎說的,謝知青這可不能信啊!!」

  事關向桃花,他哪兒敢再多言。

  謝硯有些不耐煩。

  「說。」

  王老三見他來真的,索性也不再賣關子,「我也是聽我娘他們說的。」

  「早二十多年前那劉桂蘭同林守田本就是一個村的,不過林家祖上是過來放牛的,落腳在三生產隊,後來便留在了村子,他家當年真窮啊,常年住牛棚,沒地也沒房子。」

  「就劉家那勢利眼的性子,咋可能看得上林家,後來劉桂蘭便嫁給了退伍回來的向國軍,之後的事差不多你們都知道了。」

  謝硯沉思片刻。

  「林守田前頭那婆娘哪兒去了?」

  王老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跑了,聽說是受不住他家苦日子,說是為了減輕他負擔,跟著別的男人走了。」

  「咳……」

  陳陽嘴角微抽。

  這理由還真是心酸又好笑。

  謝硯依舊面無表情。

  「林慧慧,她就這麼放任不管?」

  王老三朝四周瞥了眼,昏天黑地的啥也看不清,依舊壓低了聲音。

  「就那狠心的女人,為了享福,連自己男人都不要,怎麼可能管自己女兒,不過……」

  謝硯眉頭一沉。

  「不過什麼?」

  王老三聲音嘀嘀咕咕的,「不過,我娘說,那林慧慧或許壓根兒不是林守田的種。」

  陳陽立馬反駁。

  「這怎麼可能,那林慧慧在向家要啥有啥,讀書名額,衣食穿著,哪樣不是緊著她。」

  村子裡誰不知劉桂蘭偏心。

  王老三仰起頭,神色頗為得意,「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我娘說了,當年林守田前面那婆娘,跑之前壓根沒見她懷孕。」

  「後來過了幾個月,有人送了個孩子回來,說是林守田的種,林家這些年對林慧慧,確實視如己出。」

  「可林守田之後一直沒再娶婆娘,後來才跟劉桂蘭走到一起,生了林寶兒。」

  有了親生的兒子,誰還顧得上丫頭片子。

  謝硯聽聞,臉色越發陰沉,「劉桂蘭以前對林慧慧也是這般?」

  王老三一臉鄙夷,「可不是,我娘說了,那劉桂蘭就是個蠢貨,心裡念著林守田,連帶著他閨女也一同疼,反倒把自己親生女兒晾在一旁。」

  「早些年向振東還在家,林守田幾人也不敢為難向同志,可等向振東離開後,她的日子就難熬了。」

  為討好謝硯,他還特意多說了幾句。

  「謝知青,你是不知道,以前向同志在家,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天寒地凍,下雪天都要去河邊洗衣裳,那雙手常年長凍瘡,身上就一件單衣,連件棉襖都沒有。」

  「咱們村的人誰不說那劉桂蘭心狠,可各家都有各家的難處,誰也不願多管閒事!!」

  「大夥也只敢背地裡替向同志打抱不平,唉,可惜她大哥常年在部隊,但凡身邊有個人護著,她也不至於高中都沒讀完,還被人算計著去當後媽。」

  陳陽一聽暗道不好。

  「閉嘴,讓你說正事就說正事,唧唧歪歪的,咋跟個長舌婦似的。」

  他心裡暗罵。

  這狗東西還敢搬弄是非,謝硯如今把那丫頭看得極重,為的就是給她打抱不平,心裡越發記恨劉桂蘭兩口子。

  萬一一時衝動惹出事端可怎麼辦?

  王老三翻身坐起,揉著胸口,「嗐,我這也就隨口一說,你們聽聽就好,做不得數。」

  謝硯冷著臉俯身湊了過去,「幫我做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