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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傳欣常在60

  敦親王允䄉兵變失敗,前朝一片譁然。

  沒了敦親王,年羹堯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言官們得皇上授意,先後上奏彈劾年羹堯,總共九十二條大罪。

  條條都是掉腦袋的罪名。

  有幾條甚至涉及謀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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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宮中,甄嬛策反曹貴人狀告華妃。

  一、用木薯粉加害溫宜公主,再嫁禍莞嬪甄嬛。

  二、謀害淳貴人。

  三、私受賄賂,內外勾連,賣官保薦。

  隨後華妃衝進景仁宮將曹貴人一頓暴打。

  呂盈風冷冷地看著這場鬧劇,華妃罪有應得,曹貴人檢舉的罪名,樁樁件件都是真實發生的。

  沒人逼著華妃去做這些惡事。

  只是曹貴人也不無辜就是了。

  華妃有不少害人的毒計都是曹貴人在背後出謀劃策。

  如今更是背主。

  帝王最討厭的那種人,就是背主之人。

  曹貴人的行為,完美踩在帝王的雷區上。

  最終華妃被廢去妃位貶為答應,搬出翊坤宮的主殿,住到偏殿去。

  至於曹貴人,皇帝封了她為襄嬪,可皇帝看向曹貴人的眼神已經沒有半分溫情。

  呂盈風之前就說過,皇帝對她們這些皇子女的生母容忍度是非常高的。

  齊妃幹了那麼多蠢事,皇帝都沒和齊妃較過真。

  可見皇帝對曹貴人的厭惡。

  年氏一族落敗,皇后趁機提出挑選功臣之女入宮侍奉皇帝左右。

  出人意料的是,皇帝拒絕了。

  呂盈風眼觀鼻鼻觀心,瓜六這是被和諧掉了嗎。

  日後還會有『臣妾要告發熹貴妃私通,罪不容誅』嗎?

  算了,這個蠢貨不進宮也好。

  省得鬧得宮裡頭不得安寧。

  而皇上為何拒絕皇后的提議,無非就是胤禛自覺自己也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了。

  加上弘昭、弘昃的出生,胤禛其實沒那麼缺阿哥了。

  到了這把年紀,他也不想再為了開枝散葉的藉口到處睡不喜歡的女人。

  宮裡的女人夠多了,再添些人進來,徒增口舌是非。

  大雪過後,呂盈風領著弘昃在御花園裡面玩雪,恰巧遇到了途經此處的甄嬛。

  「參見貴妃娘娘。」

  呂盈風朝著甄嬛抬手虛扶一下道:「免禮。」

  「莞嬪,你終於得償所願了。」

  甄嬛淡淡一笑道:「貴妃娘娘何出此言,那人不是還在翊坤宮好好待著嘛。」

  呂盈風瞥了甄嬛一眼說:「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趕盡殺絕。」

  甄嬛自嘲道:「臣妾也想得饒人處且饒人,可午夜夢回,臣妾總是夢到自己那枉死的孩兒。」

  呂盈風挑了挑眉:「你真的確定你的孩子是年氏害死的?」

  甄嬛蹙了蹙眉問道:「貴妃娘娘,你是何意思。」

  呂盈風看向遠處的白梅:「你看,那白梅樹上的梅花,若不仔細瞧,還真以為是雪呢。」

  「莞嬪,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該曉得這個典故才是。」

  「尚在潛邸時,本宮初次有孕,有意思的是,給本宮診脈的府醫居然說本宮只是脾胃不和,你說可笑不可笑,連喜脈都診不出來,甚至給本宮開的藥裡面還摻了紅花這等大寒之物。」

  甄嬛怔了怔:「貴妃娘娘的意思臣妾明白了,臣妾先行告退。」

  甄嬛的腦子因為呂盈風的這幾句話,突然炸開了,是啊,她怎麼就沒想到查一查章太醫的底細。

  明明她身子不適,可章太醫只說是孕期的正常反應。

  這太奇怪了。

  看著甄嬛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呂盈風嘴角彎了彎。

  華妃倒台,這不還有個甄嬛嘛,甄嬛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一旦甄嬛調轉槍頭,皇后討不了好。

  沒了華妃這個緩衝帶,那麼,她就再弄一個緩衝帶出來。

  而且,一旦甄嬛得知害死她小產的元兇另有其人,還會不會對年世蘭趕盡殺絕,又是一番說法。

  呂盈風雖然有信心能鉗制住太后,卻不想這個時候和太后正面對上。

  等太后身子徹底垮了,那時候太后就算想對付呂盈風也是有心無力。

  到時候就算她和皇后之間的矛盾爆發,呂盈風只要拿出恂郡王的近身之物,太后自然不敢妄動。

  人在將死之時,只想保護好自己最在意的事情。

  屆時,太后滿心都是恂郡王,哪裡還敢對自己這個拿捏住恂郡王性命的貴妃下手呢。

  甄嬛回到碎玉軒後,立馬派人去查章彌,得知章彌在她小產後就辭官回鄉,甄嬛越想越不對勁。

  太醫院院首的位置有多難坐上,章彌若不是心裡有鬼,怎麼會輕言放棄這個位置。

  崔槿汐詢問道:「小主你派人查章太醫的事情,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甄嬛一臉哀戚道:「槿汐,我們可能都錯了,當日害我小產的人或許不是華妃。」

  這話一出,滿屋子的人都露出震驚的神色。

  浣碧:「小主,這怎麼可能,咱們不是已經確認是翊坤宮的歡宜香有問題,再加上華妃故意折磨小主才導致小主小產的嗎?」

  甄嬛:「浣碧你可還記得,那段時間我胎動不安,日日都請章彌為我診脈,可章彌卻半點都未察覺到我被麝香侵害的事情,章彌是太醫院院首,如果我真是因為那歡宜香而小產,以他的醫術,怎會一點也察覺不出來。」

  崔槿汐恍然大悟:「是啊,雖說小主那幾日,日日聞著那歡宜香,可若小主真是因為歡宜香之故而小產,章太醫早該有所察覺才是,可章太醫卻只說小主的不適是孕期正常反應,難道是有人指使章太醫故意隱瞞什麼?」

  流朱一臉詫異道:「那這麼說,害小主小產的,另有其人?」

  甄嬛耷拉著眼睛說:「今日昳貴妃還與我說了一段往事,從前還在潛邸時,昳貴妃初次有孕,替昳貴妃診脈的府醫卻只說昳貴妃脾胃不和,給昳貴妃開的藥裡面也摻了紅花。」

  崔槿汐驚呼道:「紅花?那可是大寒之物,有孕之人可喝不得那玩意兒啊。」

  甄嬛閉了閉眼睛說:「所以,我才說我們都錯了,年氏或許並不無辜,可真正害我小產之人還隱藏在幕後。」

  浣碧道:「那究竟是誰,能指使章彌的人,地位一定不低,這宮裡怕只有皇上、皇后還有太后才能做得到。」

  甄嬛看了眼床上的萬字福壽被,那是她第一次有孕後皇后賞的,說是寶華殿的師傅開過光,能保佑孕婦平安產子。

  會是皇后嗎?

  「流朱,讓小允子去太醫院請溫太醫過來,你去趟存菊堂,請眉姐姐過來。」

  「浣碧、槿汐,咱們一起將那件萬字福壽被給拆了,一會兒讓溫太醫檢查檢查。」

  沈眉莊和溫實初趕到碎玉軒的時候,浣碧和崔槿汐剛剛將被子拆完。

  甄嬛言簡意賅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沈眉莊若有所思道:「嬛兒,不瞞你說,當日你驟然小產,我總覺得有些不對頭,你只是跪了半個時辰而已,怎麼就小產了呢,後來我們查出翊坤宮的歡宜香中摻了麝香,都以為你小產是歡宜香之故。」

  「可照你今日所言,如果真是歡宜香害你小產,太后又怎會診不出來,那個章彌大有問題。」

  溫實初檢查完拆開的被子,眼神閃躲:「小主,這被子上的金線,是經過麝香浸泡的,雖然味道很淡,可確實還殘留一絲麝香的氣味。」

  「小主蓋這被子也有一段時日了,若是之前小主剛有身孕的那會兒,這金線上的麝香怕是日日夜夜都侵害著小主的身子。」

  此話一出,甄嬛踉蹌地跌坐在榻上。

  浣碧、崔槿汐連忙上前攙扶:「小主小心。」

  甄嬛顫抖著嘴唇吩咐道:「槿汐,將我的近身之物都拿出來讓溫太醫好好查查,害我的手段怕是不止這一個。」

  崔槿汐面露擔憂的神色:「是,小主。」

  沈眉莊咬住嘴唇,上前兩步坐到甄嬛對面,拉住甄嬛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嬛兒,你可要振作才是,皇后設下如此周密的計謀,想必早已將證據盡數毀去,你若是不振作,怎麼為你尚未出世的孩兒報仇雪恨。」

  甄嬛目露兇狠咬牙道:「皇后,我與你不死不休。」

  浣碧疑惑道:「小主,照你所說,昳貴妃早就察覺皇后有異,為何她不檢舉皇后的惡行。」

  沈眉莊搖了搖頭,輕嘆一聲道:「皇后有太后撐腰,想要鬥倒皇后談何容易,昳貴妃怕也是顧忌著太后,所以不敢有所行動。」

  甄嬛:「來日方長,總有一天,我要皇后為她的惡行,付出代價。」

  等溫實初查驗出舒痕膠中也摻有麝香時,甄嬛一臉不可置信,她自認自己從未愧對過安陵容,為何安陵容也要來害自己。

  浣碧義憤填膺道:「這個沒心肝的,小主對她那麼好,她居然恩將仇報。」

  沈眉莊一臉嫌棄道:「到底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甄嬛眼眶泛紅地說:「安陵容怕是早就投靠於皇后,她對我下手想來也是皇后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