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出宮祈雨,除了皇后,還帶上了昳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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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前朝後宮都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太后在壽康宮得知消息後,一時氣急,咳嗽個不停:「咳咳咳...」
「皇帝這是徹底不顧忌皇后的顏面了。」
竹息一邊給太后順氣,一邊問道:「太后,皇上此舉或許並沒有其他用意,只是單純想帶昳貴妃和阿哥公主們出宮散散心而已。」
太后搖了搖頭:「你不懂,皇帝為人謹慎,他出宮祈福會帶上昳貴妃,就證明昳貴妃在他心裡的地位已經等同於皇后。」
「昳貴妃封皇貴妃,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竹息驚詫道:「皇上會封昳貴妃為皇貴妃?」
「皇后尚在,如果皇上封了昳貴妃為皇貴妃,豈不是等於架空了皇后。」
太后:「架空了皇后又如何?也怪宜修自己不爭氣,皇帝登基以來,你看看她,哪有一個身為皇后的樣子。」
「遇事就躲,整日裡和一幫嬪妃爭風吃醋,也難怪皇上看不上宜修的做派。」
「宜修到現在都還沒有轉過彎兒來,以前在王府的時候,她不作為不會有誰說什麼。」
「可她現在是皇后,文武百官、天下百姓都看著她,哀家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已經有大臣對宜修這個皇后的表現不滿了。」
竹息:「太后,現在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嗎?」
太后低著頭沉思了一會兒說:「先不動,再看看,如果昳貴妃有覬覦後位之心,我們再出手。」
昳貴妃膝下有兩位阿哥,不到萬不得已,太后也不想和昳貴妃撕破臉。
皇上膝下就這麼點子嗣,兩位阿哥的能量實在太大,大到太后也不得不投鼠忌器。
其他人怎麼想,呂盈風管不著。
皇上決定要帶她和孩子們出宮,呂盈風歡歡喜喜地就開始收拾行李。
等到出宮那日。
眾嬪妃看著站在皇帝身旁,穿著盛裝的昳貴妃,精神恍惚。
昳貴妃的樣子,看著比皇后都像皇上的『妻子』。
加上昳貴妃也有朝冠,朝冠上還鑲嵌了三顆一等東珠。
要不是貴妃只能穿金黃色,她們真以為皇上有兩位『皇后』呢。
而宜修看到與她呈分庭抗禮之勢的呂盈風,臉色徹底繃不住了。
等隊伍出發後,弘昃這個小胖子就扒著車窗不肯下來。
「額娘,外頭好多人啊。」
皇帝出行,還在京城內的這段路程自然少不了圍觀的百姓。
弘昃出生後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人,小胖子顯得格外興奮。
呂盈風笑了笑,從身後扶住弘昃的腰,生怕弘昃一個不小心將自己的腰給扭了。
「這些都是京城的子民。」
弘昃伸出小胖手指了指窗外的人群:「額娘,為什麼有些人穿得破破的。」
呂盈風摸了摸胖兒子的腦袋解釋道:「因為窮,弘昃,記住了,這個世上多的是吃不飽穿不暖的窮苦百姓,你要學會體諒他們。」
弘昃懵懵懂懂地點頭:「哦。」
呂盈風看著弘昃不明所以的樣子,沒再多說什麼。
弘昃才一歲多,理解貧窮兩個字,對他而言還太早。
呂盈風告訴弘昃這樣只是希望弘昃從小就有這個概念而已。
等出了京城,人群漸漸稀少,沿途上只剩下樹木。
弘昃興致缺缺,窩在呂盈風的懷裡,玩起了布老虎。
一行人先是去天壇完成祈雨大典,再轉道去甘露寺小住幾日。
外面的世界到底還是有吸引力的。
從天壇到甘露寺,弘昃一路上東張西望,怎麼看都看不夠。
在甘露寺住了兩天,這天皇帝剛領著皇后和呂盈風參拜完佛祖,蘇培盛就一臉慌張走了進來。
「皇上,宮裡出事兒了,莞嬪小產了。」
胤禛驚詫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培盛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回皇上,十七爺正在趕來的路上,他會和你解釋的。」
聽到這則消息,呂盈風偷偷看了眼皇后,果然皇后的表情很耐人尋味。
出了這樣的事情,甘露寺是住不下去了。
皇帝和皇后先行一步趕回宮裡,呂盈風則帶著幾個孩子隨後出發。
等呂盈風回到宮裡的時候,所有事情都已塵埃落定。
月娥將麥芽叫到跟前詢問道:「麥芽,好好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好端端的莞嬪怎麼會小產。」
麥芽:「姑姑,皇上帶著娘娘走後,年妃便在宮裡作威作福,仗著皇上讓她暫管後宮,每日都讓六宮嬪妃到翊坤宮聽訓。」
「這一訓就是幾個時辰,常人都受不住這樣的折騰,更何況是懷有身孕的莞嬪娘娘。」
月娥微微點了點頭,繼續問道:「然後呢,莞嬪小產那天呢。」
麥芽:「一連幾日聽訓莞嬪娘娘已經出現不舒服的症狀了,可年妃全當看不見,莞嬪娘娘小產那日,只是去翊坤宮聽訓的時辰遲了些,年妃便不依不饒,非要懲罰莞嬪以證宮規。」
「硬逼著莞嬪在烈日下罰跪,最後就出事兒了。」
聽完麥芽的講述,呂盈風挑了挑眉:「這事兒,太后就沒管管?」
麥芽解釋道:「皇上和娘娘你一出宮,太后就病了,碎玉軒的浣碧姑娘倒是去壽康宮求過,可惜侍衛沒讓她進去。」
呂盈風冷笑一聲:「太后病得可真是時候啊。」
月娥驚疑不定:「娘娘,您的意思是,太后是故意的?」
呂盈風目光平靜如水:「你想想,莞嬪跪了半個時辰不到就小產,這說明什麼?」
「說明莞嬪的胎早就有問題了,可是照看莞嬪的太醫為什麼沒有上報。」
「年妃膽子再大,也不敢折騰一個動了胎氣的嬪妃吧。」
「年妃敢這麼折騰莞嬪,是因為她以為莞嬪的胎好好的,什麼問題都沒有。」
「一個健康的孕婦跪上半個時辰當然不打緊。」
「可若太醫知情不報,隱瞞莞嬪身子不適的實情......」
「恰巧溫太醫又被人調走,太后還病著。」
「這一樁樁,一件件,怎麼所有事情都湊在一起了?」
「這也太巧合了。」
「我反正是不信世上有這麼多巧合的,還偏偏都湊在了一起。」
月娥蹙著眉,驚疑道:「娘娘的意思是,這件事情是皇后做的?」
呂盈風:「事已至此,莞嬪小產是不是皇后做的,已經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了,皇后不清白,年妃也不無辜,說不準還有咱們不知道的人也插了一手。」
「莞嬪平日裡樹敵頗多,搞不好人人都摻和了一腳,也說不定。」
月娥撇了撇嘴角:「反正咱們承乾宮是清清白白的。」
月娥覺著自家娘娘的猜測也沒錯,像莞嬪這麼能得罪人的,月娥也是頭一次見。
好像宮裡就沒有莞嬪不敢得罪的。
現在好了,惡果終於落到頭頂上了。
對於甄嬛有這樣的結果,呂盈風只想說一句『活該』。
平日裡誰的恩寵都敢搶,到頭來引來一堆人算計她。
按照《甄嬛傳》裡面發生的事情,甄嬛這次小產不是一個人的『功勞』。
皇后的算計,安陵容的暗害,年世蘭的折騰。
多管齊下,甄嬛肚子裡的孩子能保得住才有鬼。
甄嬛小產的事情傳到前朝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好好的一個皇嗣被明晃晃折騰到流產,也是天下奇聞。
這麼明目張胆毒害皇嗣的行為,他們也是頭一回見識。
怡親王看著皇帝略顯沮喪的神態,嘆了口氣:「皇兄,節哀,莞嬪還年輕,日後還會有孩子的。」
胤禛靠在椅子上喃喃道:「十三,你說是不是朕太過縱容年妃才導致這樣的惡果的。」
「如果朕不給年妃那麼大的權力,莞嬪的孩子是不是就能保住。」
怡親王寬慰道:「皇兄,年羹堯在前線立了功,你嘉獎年妃是理所應當,只是有人人心不足蛇吞象,這不能怪你。」
賞罰分明是一個皇帝最基本的能力。
年妃因年家的功勞晉封掌權,這符合常理。
只是誰也沒想到,得勢的年妃居然狂悖到這種地步,眾目睽睽之間就敢對有孕嬪妃下手。
這根本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舉動。
可年妃偏偏做了,還做得很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