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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傳欣常在46

  別說呂盈風不答應,華妃首先就跳出來反對。

  將一個常在抬舉到嬪位的位置上,這是準備讓整個皇室的人看笑話嗎?

  沒的這麼抬舉的。

  最後不知怎麼的,華妃大筆一揮,直接將甄嬛安排去了碎玉軒。

  碎玉軒不屬於東西六宮,是以前宮裡聽戲的地方改的,只有正殿和一個側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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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貴人被打入冷宮後,那裡就空置了出來。

  你皇后不是想抬舉莞常在嗎,那就讓她去住碎玉軒的主殿吧。

  順便再將方佳常在也塞進碎玉軒。

  反正方佳常在年紀小,還不到侍寢的時候,正好和莞常在做個伴兒。

  第二日,內務府派出好幾隊人馬,前往各府宣讀旨意。

  一如甄嬛傳裡面的那樣,富察·儀欣是貴人,沈眉莊是貴人,蒙軍旗的博爾濟吉特氏是貴人,甄嬛是常在封號「莞」,方佳·淳意是常在,夏冬春是常在,安陵容和餘下的一名秀女是答應。

  這次因為呂盈風的提醒,華妃沒敢在教引嬤嬤的事情上做文章。

  所有派出去的教引嬤嬤都是規規矩矩將宮規講得明明白白。

  哪怕是派去夏家的嬤嬤,被夏冬春鬧了好大一個沒臉,也沒含糊其事。

  虎著一張臉,把夏威訓得滿頭包。

  夏冬春自恃皇家嬪妃的身份,她訓不了,夏威這個包衣佐領,她還訓不了嗎。

  教引嬤嬤悉心教導的好處就是,新人入宮後基本上都規規矩矩待在自己宮殿裡,沒有外出四處晃悠。

  就是沈眉莊去碎玉軒看望甄嬛,也是請示過敬嬪,得到敬嬪的批准才過去的。

  呂盈風和敬嬪閒聊時問道:「你宮裡的沈貴人看著如何。」

  敬嬪無奈一笑:「看著是個聰明的,可這事兒做的實在不像個聰明人,我以後的日子怕是清淨不了了。」

  呂盈風扯了扯嘴角:「也是,剛入宮,還沒合宮覲見就急急忙跑去見自己的好姐妹,是不大規矩了。」

  敬嬪的貼身大宮女——如意義憤填膺道:「貴妃娘娘,您說得可不是嘛,我家娘娘雖然好說話,可這宮裡哪有一宮主位去遷就底下的貴人的。」

  「這沈貴人實在是不懂規矩,您說說,都一起入宮了,還差這一兩天嗎,沈貴人這時候外出走動,我家娘娘是准許也不是,不准許也不是。」

  「准許了,別人會以為我家娘娘軟弱可欺,不准許,別人又會說我家娘娘苛責新人。」

  「她得償所願了,卻將所有問題全丟給我家娘娘。」

  敬嬪臉色泛苦:「我現在只祈求她別惹出禍端,規矩不規矩的事情,我也懶得和她計較了。」

  呂盈風嘆了口氣:「你怕是不能如願了,我現在的情況和身份已經不適合攪和到後宮的紛爭中去了,皇上一定會再抬起一股勢力與華妃和皇后抗衡。」

  「你宮裡的沈貴人家世不俗,出身漢軍上三旗,父親是三品大員,正適合抬出來和皇后、華妃打擂台。」

  敬嬪:「......」

  「先這樣吧,大不了以後我躲著她們些,反正我也不在乎那些虛名。」

  呂盈風:「也是,有弘昭和淑和替她們的敬娘娘撐腰,我看這宮裡誰敢嚼你的舌根。」

  敬嬪握了握弘昃肥嘟嘟的小拳頭:「還有咱們弘昃呢,是不是啊。」

  淑和舉起小手,兇巴巴道:「敬娘娘別擔心,有人膽敢欺負您,兒臣一定替您出頭。」

  敬嬪一臉笑意:「好...好...好...有淑和替敬娘娘出頭,敬娘娘什麼都不怕。」

  晉了貴妃以後,呂盈風的日常穿著,除了明黃,其他顏色都沒有限制了。

  而且明黃色也不是完全禁止,衣服上繡明黃色花紋、鑲明黃色滾邊都是可以的。

  合宮覲見這日,呂盈風挑了一件米白色鑲嵌了明黃色滾邊的常服,頭戴採用鸞鳥點翠工藝製作的鈿子頭。

  呂盈風到達景仁宮的時候,新人們已經在正殿門口的院子站著了。

  就等著時間一到,皇后宣她們進殿覲見。

  呂盈風走進正殿後,沈眉莊拉著甄嬛說道:「嬛兒,想必剛剛那位就是冠寵六宮的昳貴妃。」

  一旁的浣碧張著嘴巴:「她長得好生漂亮啊。」

  浣碧原本以為自家小主已經夠驚為天人了,這猛不丁出現一個更貌美的。

  甄嬛:「昳貴妃娘娘尊貴無比,豈是我們可以與之相比較的。」

  甄嬛雖然一直認為『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可貴妃那般貌美的人,哪個男人能真的撩開手。

  時辰到了以後,皇后派剪秋將七個新人宣進殿內,為什麼是七個,因為博爾濟吉特貴人得了皇上的准許,這請安的事情想參加就參加,想不參加就不參加。

  也沒人會去挑博爾濟吉特貴人的不是,反正這只是蒙古送來與大清聯姻的吉祥物。

  這輩子都不可能得寵。

  去為難這麼一個人物,怕不是吃飽了撐得沒事幹。

  時辰到了以後,剪秋將人領進殿內,呂盈風看著剪秋將沈眉莊和甄嬛領到了前排首位,富察貴人皺了下眉,到底沒敢鬧出來。

  皇后連這種地方都要耍心眼?

  也得虧了皇上後宮沒有滿軍旗的高位嬪妃。

  不然,皇后明天就該被御史們噴成篩子了。

  先滿蒙後漢的規矩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新人們像招財貓似的,行完三跪九叩的大禮,正想起來,華妃來了,又得蹲著行禮。

  華妃和皇后一番交鋒,華妃諷刺皇后年老色衰,皇后諷刺華妃生不出孩子。

  各有各的嘴毒。

  宜修:「貴妃怎麼不說話,是看這些花兒一般的姑娘看痴了嗎,也是,尤其是莞常在...」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好一個玉一般的人兒,如果莞常在能住進承乾宮,一定能幫貴妃妹妹你分擔不少。」

  呂盈風將手裡的茶盞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咚』:「不必了,臣妾不需要別人來幫臣妾分擔,皇上現在只初一十五才到娘娘宮裡,娘娘如此看重莞常在,何不將莞常在挪到景仁宮的偏殿。」

  「想必皇上也能多來景仁宮,以慰皇后娘娘相思之苦。」

  華妃輕笑一聲:「是啊,承乾宮裡還住著大公主和七阿哥,本就有些住不開,皇后娘娘還一心想將莞常在挪進承乾宮。」

  「皇后娘娘,臣妾真的很想知道,你這麼做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宜修臉色僵硬了一下:「沒什麼,只是看到貴妃既要照顧皇上,又要照顧皇嗣,於是想安排個人幫幫貴妃。」

  呂盈風看向前排的甄嬛:「莞常在,皇后娘娘的心意你可得好好感受啊,多為你著想,多為你籌劃。」

  「想必來日在皇后娘娘的支持下,莞常在一定能寵冠六宮。」

  七個新人看著上面三個位份最高的人唇槍舌劍,心肝都發顫。

  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呂盈風回到承乾宮,抱著醒著的弘昃逗弄。

  月娥神色不安走進裡間:「娘娘,華妃娘娘賞了夏常在一丈紅。」

  呂盈風:「......」

  「一丈紅?華妃瘋了吧。」

  月娥一言難盡地說道:「可不是,這一丈紅是用來懲罰犯了大罪的宮人的刑罰,怎好用在嬪妃身上。」

  呂盈風:「你趕緊去一趟慎刑司,希望能來得及救夏常在一條小命吧。」

  「順便打聽打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好好的華妃幹嘛懲罰夏常在。」

  月娥福了福身子:「是娘娘,奴婢這就去慎刑司。」

  看來有些事情都是命,就算呂盈風小小插手了下選秀的事情,讓教引嬤嬤們教導宮規的時候都認真教了。

  可這並不能改變夏常在的性子,最後還是撞到了華妃的槍口上。

  成了華妃殺雞儆猴的那隻雞。

  月娥從慎刑司回來後:「娘娘,夏常在雖然性命無礙,可太醫說以後恐不良於行。」

  「事情,奴婢也問清楚了,夏常在和沈貴人、莞常在還有安答應,發生口角,夏常在竟然想當眾掌摑安答應,正好被身後的華妃娘娘撞見了。」

  「還有,剛剛底下的人來報,御花園裡發現了一具女屍。」

  呂盈風╰(*°▽°*)╯。

  看著呂盈風吃驚的表情,月娥嘆了口氣繼續道:「這事兒還被沈貴人,莞常在和安答應撞了個正著。」

  呂盈風小嘴微張,驚詫道:「這才入宮幾天啊,就鬧出這麼多事情,以後還不知道會怎麼不消停呢。」

  養心殿內,胤禛看著皇后一臉義憤填膺,不停數落著華妃的不是。

  心裡有些煩。

  若不是皇后無用,壓制不住華妃,怎麼會鬧出這麼多的荒唐事兒。

  「沒有其他事情的話,皇后就回去吧,朕心裡有數。」

  宜修剛停下嘴,就看到皇上抬手揮了揮,意思是趕她走。

  宜修憋屈著臉色:「是,皇上。」

  夏常在廢了,胤禛派人將夏常在挪到了偏僻的宮殿。

  夏家是包衣,夏常在挪到那裡後,想來也不會吃什麼大苦。

  晚上,合宮覲見後,新人們就可以侍寢了。

  皇上心裡煩悶,牌子都沒翻就到了承乾宮。

  這宮裡也就貴妃這裡能讓他的耳根子清靜一些。

  「哦哦,弘昃,朕是阿瑪。」

  皇上抱著弘昃來回踱步,小心哄著,弘昃睜大了眼睛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這番景象很是有些『父慈子孝』。

  逗弄完兒子後,胤禛才拉著呂盈風嘮嗑白天發生的事情。

  「盈盈,你說這人怎麼就變成了這樣,華妃以前雖說有些跋扈,可遠不如現在狠毒。」

  胤禛已經慶幸當年聽從了額娘的建議,弄掉華妃肚子裡的那個孩子。

  若華妃握有一子,他這個皇帝都未必壓得住華妃了。

  呂盈風:「這人啊,都是會變的,身份不同,心境也不一樣,皇上現在和以前當王爺的時候還一樣嗎?」

  胤禛想了想說道:「確實不一樣了,以前朕一心只想著辦好差事,可現在不管做什麼決定,都要再三思量。」

  呂盈風兩手一攤:「看,連皇上自己都在變,其他人怎麼可能不變呢。」

  華妃現在還一心做著登上後位的美夢呢。

  她可是將自己擺在皇后的位置上來處理事情的。

  身為中宮之主,打殘一個低位嬪妃,弄死一個不起眼的宮女,有什麼大不了的。

  只能說,華妃腦子有坑。

  第二天,景仁宮請安,宜修笑眯眯地說:「還是貴妃妹妹深得聖心,新來的姐妹們都進宮了,皇上對妹妹依舊念念不忘。」

  呂盈風扯了扯嘴角:「是啊,誰讓承乾宮裡有大公主和七阿哥呢,皇上愛子心切,自然惦記著臣妾。」

  宜修皮笑肉不笑:「只是,皇上將新來的姐妹們撂在一邊,到底是不合時宜,妹妹該勸誡皇上多寵幸下新來的姐妹們,才是。」

  呂盈風:「勸誡皇上是中宮之責,臣妾可不敢代勞,若是讓外頭的御史知道了,定會參臣妾一本的。」

  「你說是嗎,皇后娘娘。」

  皇后一天到晚給人挖坑,當真是挖上癮了。

  宜修:「妹妹說得在理,是本宮著相了。」

  皇上到底還是顧忌著前朝,昨日寵幸了昳貴妃,今兒寵幸了華妃,之後就開始招新人侍寢。

  皇上對沈眉莊有利用之意,所有新人裡面沈眉莊拔得頭籌。

  一連三日,皇上還將沈眉莊住的常熙堂改名為存菊堂。

  更是將宮裡新培育出的綠菊全都賞賜給了沈眉莊。

  引得華妃大發脾氣。

  呂盈風滿頭的問號,那綠菊她也看過,顏色真的挺丑的。

  就為了這麼件東西,華妃就氣不過?

  也沒聽說華妃鍾愛菊花呀。

  呂盈風實在理解不了,為了一個自己不喜歡的東西,發那麼大的脾氣,何必呢?

  皇上賞賜綠菊給沈貴人,給她們的賞賜只會更貴重,這有什麼好妒嫉的。

  為了朵破花和自己過不去。

  難怪皇后是知道如何刺激華妃的。

  只要在華妃耳邊不停提及皇上對其他嬪妃的恩賞,華妃自己就會往坑裡跳。

  也就自己膝下有兩位阿哥,華妃不敢對呂盈風做什麼。

  不然......

  後宮早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