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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傳欣常在45

  馬上就是殿選了,各宮嬪妃齊聚景仁宮。

  齊妃:「也不知道今年會進來些什麼人,別是些刺頭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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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盈風耷拉著眼皮想到,今年選秀選的刺頭可不少,那些新人小主們有一半都是刺頭。

  年世蘭一臉冷笑:「刺頭?」

  「刺頭又如何,不過是些貴人常在位份的小主,敢鬧事,本宮不介意給她們個教訓。」

  麗嬪附和道:「誰說不是呢,有華妃娘娘管教著,再硬的刺頭,也得服軟。」

  年羹堯前段時間又立了戰功,麗嬪的母家也跟著沾了光,華妃軟磨硬泡,讓皇上給麗嬪升了位份。

  現在,麗嬪已經是啟祥宮的主位了。

  就等呂盈風舉行貴妃冊封禮的時候,一同冊封。

  呂盈風:「紫禁城有紫禁城的規矩,這即將進宮的小主們,若是不守規矩,便是宮規沒教好,皇后娘娘、華妃,你們可得仔細著些啊。」

  「若真是規矩沒教好,丟的可是皇上的臉面。」

  年世蘭眼神閃了閃:「貴妃多慮了,臣妾知道輕重。」

  年世蘭原來還想讓教養嬤嬤們都不必用心教導了,可昳貴妃這麼一提醒,她倒是不好這麼做了。

  萬一鬧出笑話,傷了皇上的顏面,可就不妙了。

  皇家的顏面大過天。

  算了,另外再想辦法對付這些狐媚子吧。

  呂盈風看著華妃臉上心虛的表情,翻了個白眼:「不是本宮多慮,按照皇上的說法,他登基後只會有這一次大選。」

  「現在,全天下的眼睛可都盯著此次大選。」

  「若是有人拎不清,惹出些是是非非,這笑話可就鬧大發了。」

  宜修笑眯眯地看著華妃,意有所指:「想必貴妃妹妹的憂慮是多餘的,選秀是皇室的大事,怎麼會有人輕慢。」

  呂盈風呵呵一笑,嘲諷道:「是嗎,皇后娘娘,恕臣妾直言,雖然皇上讓華妃娘娘統管此次選秀的事務,可你也不能真的一點事情都不過問吧。」

  宜修皺著眉,直接意識到貴妃在對她發難。

  「昳貴妃何出此言,華妃妹妹將一切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並沒有本宮需要過問的地方。」

  呂盈風:「皇后娘娘,你確定?」

  宜修還沒說什麼,年世蘭先不答應了,怒氣沖沖地,為了辦好這次選秀她搭了多少銀子進去了。

  「貴妃,你說臣妾哪裡做的不好了,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臣妾和你沒完。」

  呂盈風豎起食指:「外地的秀女們呢?」

  「這都快殿選了,本宮可沒看見一個外地秀女住進宮裡,總不能一個來京參選的外地秀女都沒有吧。

  宜修和年世蘭當初愣在原地。

  呂盈風繼續道:「現在再召集外地秀女進宮已經來不及了,你們還是趕緊去查查,若有秀女住處不妥當,讓同一旗的佐領趕緊去領人。」

  「萬一出了什麼事兒,可真就是皇室醜聞了。」

  「華妃你當初是先帝直接指婚,沒經歷過選秀,不懂這些也說得過去。」

  「臣妾實在沒想到,皇后娘娘您居然也不懂這些,還真是奇事。」

  說完這些,呂盈風起身微微彎了下腿:「臣妾宮裡還有事兒,臣妾告退。」

  然後就直接走出了景仁宮。

  如果不是害怕真鬧出些有損皇家顏面的事情。

  她才懶得在這裡嗶嗶叨叨呢。

  雖然甄嬛傳裡面沒有明說此時選秀到底有沒有出岔子。

  可萬一呢。

  她這隻蝴蝶翅膀已經扇動了許多微小的改變。

  誰知道會不會鬧出些超出常理的事情。

  呂盈風走後,留下一堆人面面相覷,大眼瞪著小眼,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敢先開口說話。

  宜修突然意識到,若宮外的外地秀女真出了什麼岔子,首先便是她這個皇后的失職。

  連忙喊道:「華妃,快派內務府的人出宮打聽這些外地秀女的消息。」

  「遇上住處不妥的,趕緊派人去通知同一旗的佐領,讓他們將人安排妥當了。」

  宜修心有戚戚,若真有秀女在選秀期間出了事兒,毀了清白,前朝的御史們就得參她這個皇后一本。

  華妃臉色也同樣不好,皇后害怕被問責,她這個主事人,也逃不掉干係。

  「是,皇后娘娘,臣妾一會兒就派人去內務府通知。」

  呂盈風回到承乾宮便叮囑月娥:「七阿哥的滿月禮都準備妥當了嗎。」

  月娥:「娘娘放心,內務府都準備妥當了,明天的滿月禮定不會出了岔子。」

  呂盈風點了點頭,然後走到搖床邊,看著正睡得香甜的弘昃。

  當初給弘昭取名時,擇的幾個字,呂盈風在其中挑中了『昃』字,作為七阿哥的名字。

  弘昃(zè),希望這個孩子長大後,明事理知進退,沉穩自恃。

  呂盈風伸手摸了摸弘昃的大腦門。

  這個小魔丸的性子太磨人了,希望這個名字能壓一壓他的性子。

  只不過,呂盈風的期望終究落空。

  等稍微大一些的時候,弘昃的調皮差點沒掀翻紫禁城的房頂。

  當然這是後話。

  淑和貓著腳步,靜悄悄走了進來,趴在搖床欄杆上小聲嘟囔道:「睡著的時候倒是挺可愛的,醒著的時候怎麼就那麼磨人呢。」

  呂盈風笑了笑,豎著手指,輕輕『噓』了一聲,便牽起淑和的手往明間走去。

  「淑和啊,你喜歡弟弟嗎?」

  淑和小臉上寫滿了糾結,扣著手指喃喃道:「喜歡。」

  已經滿月的弘昃褪去了大半胎紅,開始變得白嫩起來。

  弘昃的皮子完全遺傳自呂盈風,又白又嫩。

  淑和看著這樣的弘昃很難不喜歡。

  可弘昃的魔音貫耳,也是真的嚇人。

  知道淑和不再牴觸弘昃,呂盈風便不再多問。

  小孩子有小孩子的邏輯思維,小孩子和小孩子之間也有自己的相處方式。

  介入太多反倒不好。

  就讓這對姐弟日後相愛相殺吧。

  呂盈風一語中的。

  日後淑和疼弘昃是真的疼,被弘昃氣得牙痒痒也是真。

  第二日是弘昃盛大的滿月禮。

  弘昃是胤禛登基後出生的第一子,地位尊貴,皇帝特地將滿月禮的地點設在毓慶宮,邀請皇室宗親進宮觀禮。

  整個宗室有頭有臉的宗親福晉幾乎都到場了。

  弘昃的滿月禮結束後,便是呂盈風的冊封禮。

  這天呂盈風身穿一身杏黃色貴妃吉服,頭戴特製的鈿子朝冠。

  整個後宮,現在只有皇后和她有朝冠。

  整個朝冠上最惹人注目的便是那三顆一等東珠。

  一等東珠原本只有皇后和皇太后才能使用,可這三顆一等東珠是皇帝特賜給她的,以示嘉獎,更是直接吩咐內務府製作朝冠時鑲上去了。

  當呂盈風帶著弘昃到達毓慶宮時。

  驚嘆、羨慕、審視、嫉妒、鄙夷...

  什麼樣的目光都有。

  兆佳福晉看見昳貴妃朝冠上的三顆一等東珠時,表情玩味。

  當初自家王爺落難,皇后對怡親王府可謂避之不及。

  明擺著將他們當成瘟神對待。

  現在來了個昳貴妃,這下有好戲看了。

  兆佳福晉注意到的事情,在場的其他人自然也注意得到。

  可這是皇帝特賜的規制,誰還能說出個不是來嗎。

  宜修握緊了拳頭,死死壓住心中的不平。

  之前她一心想要除去昳貴妃就是因為這三顆一等東珠。

  這本身就是對她這個皇后的一種威脅。

  只是宜修沒想到皇上竟然將東珠直接鑲嵌在這個賤人的朝冠上。

  宜修現在就可以想像得到在場的皇室宗親們會用怎麼的眼光看待自己。

  皇上根本就不在意她這個皇后的顏面。

  年世蘭哪怕氣得快要噴火了,也沒敢作妖。

  擁有兩位阿哥的昳貴妃,早就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了。

  弘昃提溜著眼睛到處張望,一個多月大的小嬰兒什麼都還看不清,也不知道在張望些什麼。

  呂盈風:「......」

  得了,今晚這熊孩子肯定消停不了。

  剃了胎髮,唱了祝詞。

  皇帝大手一揮,家宴開始。

  福晉們一個個入座後,想的卻是『一個小小的滿月禮就如此盛大,想來,七阿哥來年的周歲宴只會更加熱鬧』。

  等宴席結束後,呂盈風回到承乾宮接受貴妃冊封旨意,然後再到景仁宮聽訓。

  「今爾仰承聖恩,晉位封秩,榮寵加身。當知位份愈尊,責任愈重。往後宜恪遵內則,敬謹侍上;孝順皇太后,禮敬同輩,體恤下人。毋恃恩驕矜,毋耽於奢靡。務要雍和宮闈,勤修婦德,以祈綿延子嗣。恪守宮規,慎言慎行,莫負皇恩。」

  呂盈風低著頭跪在地上說道:「承教於皇后,不勝欣喜。」

  呂盈風站起身看了皇后一眼,心想著今天她給皇后的刺激是不是太多了。

  皇后說訓導之詞的時候,聲音明顯聽著有些發抖。

  此刻看向她的眼神滿是怨毒,藏都藏不住。

  今天是弘昃的滿月宴,也是呂盈風的貴妃冊封禮。

  皇帝理所當然來了承乾宮。

  兩人趴在搖床邊,看著弘昃鼓著腮幫子,興奮得直蹬腿。

  胤禛好奇地問道:「弘昃這是怎麼了。」

  雖然已經是好幾個孩子的阿瑪了,可是胤禛從來沒有親自帶過孩子,弘昃這副樣子他從來沒見過。

  呂盈風:「白天的滿月禮讓弘昃興奮了,他這是在消耗多餘的精力。」

  一個多月就這樣,弘昃明顯是個高能量寶寶。

  呂盈風額角突突,她有預感,她和皇帝的好日子到頭了。

  在帶孩子這件事上沒吃過的苦,今後怕是都得體會一遍。

  弘昃滿月禮過去沒兩天就到了今年大選的殿選。

  滿軍旗和漢軍旗的秀女加起來差不多兩百人。

  這人數說是大選,規模可比先帝朝的選秀小得多。

  呂盈風參加選秀的那一屆,人數怕是這雙倍都不止。

  殿選進行了好幾日才完事兒。

  哪像現在,滿軍旗一天,漢軍旗一天,兩天時間就完事兒了。

  月娥走進正殿,朝自家娘娘使了一個眼神。

  呂盈風意會,將弘昃交給奶娘後,隨月娥來到正殿的明間。

  月娥:「娘娘,今日漢軍旗大選已經結束,一共選出了五位秀女,加上昨兒滿軍旗選出的秀女,還有蒙軍旗的那位秀女,今年總共選了八位秀女。」

  呂盈風看著月娥的神情,挑了挑眉問道:「看你這樣子,想必選秀時一定出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了吧。」

  月娥:「娘娘,有一位秀女當眾與皇上對詩,看著頗有才情。」

  呂盈風:「相貌如何。」

  月娥:「清雅脫俗,是大理寺少卿甄遠道的女兒,叫甄嬛。」

  「娘娘,這才只是殿選,就能引起皇上的注意,你說日後,她會不會成為您的心腹大患。」

  呂盈風擺了擺手:「本宮知道你擔心什麼,不過你放心,有些事情不必咱們去做,自有人跳出來替咱們做,何必摻和這些爛事兒髒了自己的手。」

  有皇后和華妃在,這些新入宮的嬪妃,保准沒安生日子可過。

  她膝下有三個兒女,這樣都鬥不過這些小丫頭片子,她也別活了。

  甄嬛現在只是因為長相與純元皇后有幾分相似,所以才得了皇帝的注意。

  要說皇帝有多喜歡甄嬛這個人......

  別逗了,真喜歡的話也不會在甄嬛裝病避寵後就將人拋擲腦後,一忘就是半年的時間。

  再者,後面皇帝對甄嬛的寵愛是喜歡還是利用,現在還兩說呢。

  她現在的情況已經不適合參與後宮爭鬥,皇帝是一定會再抬起一股勢力來平衡六宮。

  除了皇后這個腦子拎不清的,一直致力於給她拉仇恨。

  華妃現在頂多無視她,只要她不招惹,華妃壓根不和她明著作對了。

  其他妃嬪更是不敢和她炸刺兒。

  只有齊妃被皇后刺激上頭後說一些不三不四的話。

  可是呂盈風一冷臉,齊妃就慫了。

  皇后賊心不死,殿選結束後還想將甄嬛塞到她的承乾宮,直接被她堵了回去。

  承乾宮現在根本住不下其他嬪妃。

  東側殿住著淑和,東配殿住著弘昃。

  西側殿和西配殿全都改成庫房了。

  再加上伺候弘昃和淑和的奴才又多,所有耳房都住滿了人。

  皇后將甄嬛安排進承乾宮,就只能讓甄嬛住後殿。

  一個常在住進承乾宮的後殿,怕不是說笑。

  承乾宮的後殿可是嬪位以上的嬪妃才有資格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