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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傳欣常在47

  天氣漸冷,轉眼新人們已經入宮三個月了。

  此時的弘昃已經四個多月大了,原本早一個月前就學會翻身的弘昃,因為穿得太多。

  直接翻不動了。

  每天都躺在榻上,像只小烏龜,拼了命的撲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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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昭捏了捏弘昃的小腳,回應弘昭的是弘昃一記有力的蹬腿。

  「額娘,弟弟真好玩。」

  呂盈風:「......」

  弘昭這是將弘昃當成玩具了?

  也是,弘昭現在也只是孩子而已。

  「你啊,小心將弘昃惹哭了,到時候你去哄。」

  弘昭訕訕一笑:「兒臣知道了。」

  弘昃的哭聲在紫禁城已經出了名了。

  響雷一般。

  不少宮人都說『小阿哥的身子骨可真壯,哭聲這麼大。』

  弘昃的哭聲大,最先倒霉的是皇后。

  皇后聽著那道洪亮的大嗓門。

  日日煎熬。

  時不時就要頭風發作一次。

  短短三個月,除了平安脈,已經請了七八次太醫了。

  太醫給出的結論,皇后娘娘鬱結於心,理當開闊心胸方能痊癒。

  皇后能做得到開闊心胸才有鬼呢。

  呂盈風看著皇后時常蒼白一兩天的臉色,都懷疑皇后能不能活過皇帝了。

  年前太后將皇后喊去壽康宮說話。

  太后:「皇后,外面都在傳你因為七阿哥的哭聲夜不能寐,你究竟想做什麼。」

  宜修跪在地上,情真意切道:「皇額娘,兒臣每次聽到七阿哥的哭聲,就會想起弘暉,兒臣放不下。」

  太后嘆了口氣:「可你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名聲傳得太難聽了。」

  「放下吧,宜修。」

  宜修:「皇額娘,求你幫幫兒臣,只要...只要七阿哥沒了,兒臣就解脫了。」

  太后氣笑了,合著皇后在這裡等著她呢。

  「你可知皇上將承乾宮圍得水泄不通,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你想讓哀家幫你動七阿哥?」

  「宜修,你這是耍心機耍到哀家頭上了。」

  宜修:「皇額娘,兒臣絕無此意,如果連皇額娘都沒有辦法,兒臣還能怎麼辦呢。」

  太后看著眼前這個糟心玩意兒,揮了揮手:「你回去吧。」

  竹息:「太后,您真的不幫皇后嗎,現在外面傳得這麼難聽,早晚有一天宗室會懷疑到皇后的頭上的。」

  太后:「幫...怎麼幫?弄死七阿哥嗎。」

  「哀家可以給皇后善後,可讓哀家去對付這么小的孩子,哀家沒那麼喪良心。」

  最關鍵的事情,昳貴妃於皇帝而言已經不是普通嬪妃了。

  昳貴妃在皇帝的心裡就算比不上純元,也絕對占有一定的位置。

  愛新覺羅家祖傳情種。

  皇帝會為昳貴妃做到什麼地步,太后也摸不准。

  除夕夜這晚,呂盈風帶著裝扮好的淑和一起到了乾清宮。

  弘昃年紀太小,只能當個「留守」兒童。

  胤禛的興致頗為高昂,呂盈風提供的硬化皂的方子,已經在各地製造出售賣盈利。

  僅僅三個月的時間,他手裡就多了五十萬兩銀票。

  有了這個不停生金子的生意,胤禛手裡再也不會缺銀子了。

  甚至,皇帝不用再硬逼著自己去臨幸華妃。

  這種事情,他雖然占了便宜,可對一個帝王而言,屬實有些屈辱。

  皇帝興致好,下面的宗親們也輕鬆自在。

  弘昭坐在人群中,繃著一張小臉,故作高冷。

  呂盈風看著自家好大兒這副做派,抬頭望了望天,嗯,和他阿瑪越來越像了。

  以後估摸著是個小冰山。

  皇帝有錢了,這除夕宴的操辦就落在了皇后身上。

  皇后自然不敢明知故犯,擺放什麼紅梅,讓皇帝觸景傷情。

  酒過三巡,都喝得差不多了,胤禛走到呂盈風身邊伸出手:「來,昳貴妃,陪朕去外面醒醒酒。」

  呂盈風將手放在胤禛的手裡:「臣妾遵旨。」

  胤禛:「其他人別跟過來,讓朕和昳貴妃單獨走走。」

  皇后看著兩人的背影,一口銀牙差點咬碎了,皇上現在全然不顧她這個皇后的顏面。

  除夕夜,皇上拋下所有人,單獨帶著昳貴妃,皇上這是想幹什麼。

  想告訴宗室們,昳貴妃位比皇后嗎?

  胤禛雖然不讓其他人跟著,可哪能真沒有跟著。

  果郡王自告奮勇,悄悄跟了上去。

  兩人並肩而行,走到倚梅園時,除了跟在後頭的果郡王,半個人影都沒有了。

  呂盈風:「皇上今天看上去心情很好。」

  胤禛:「盈盈,朕登基以來為了銀子的事情操碎了心,只能拆東牆補西牆。」

  「現在有了硬化皂這門生意,朕日後能做的事情就多多了。」

  「盈盈,謝謝你。」

  胤禛這句謝謝說得真心實意,硬化皂的出現確實解決了他的當前難題。

  有了這門生意,有些事情,他便不用再妥協。

  尤其是那些稅收收不上來的地方,他可以騰出手來對付了。

  有些州省窮,收不上來稅收,還情有可原。

  可江南一帶的鹽稅,收不上來......

  不用想,肯定是官商勾結。

  呂盈風驚奇地望著皇帝,皇帝多愁善感的時候可不多。

  呂盈風和皇帝在倚梅園走了一會兒,便返回了承乾宮。

  可果郡王依舊看見了那枚小象。

  依舊收入了懷裡。

  宴會結束之後,呂盈風將弘昃的逍遙床挪到了正殿,淑和的枕頭也搬到了正殿的大床上。

  她要明兒一早,第一時間就和兩個孩子說一句『新年好』。

  可惜弘昭年歲到了,不能再返回承乾宮歇息。

  皇上除夕夜這晚,歇在了養心殿。

  因為去年大行皇帝駕崩,所有祭祀典禮全部取消。

  今年才是皇上登基後過的第一個新年。

  后妃們只能在內廷待著,饒是如此,呂盈風也被累得夠嗆。

  一大早先是齊聚壽康宮向太后行禮,緊接著馬不停蹄趕到乾清宮向皇上行禮。

  之後跟隨皇后在坤寧宮舉行祭祀典禮。

  到了晚上還要參加乾清宮家宴。

  這一套流程走下來,呂盈風是腿也酸,腰也酸。

  回到承乾宮的時候,淑和已經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只能任由琥珀領著兩個小宮女擺弄。

  翻過了年,弘昃開始出牙,逮到什麼就往嘴裡塞。

  呂盈風讓內務府給弘昃做了幾根磨牙棒。

  只是拿到磨牙棒的時候,呂盈風臉色都黑了。

  玉制的磨牙棒顏色有些發暗,十有八九拿藥水浸泡過。

  呂盈風可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讓太醫確認了磨牙棒確實有問題後。

  就吩咐小路子帶著承乾宮的小太監們大鬧內務府,將經手的人全部抓了起來。

  皇帝聽聞小兒子差點被人毒害,勃然大怒。

  讓蘇培盛親自審問。

  當蘇培盛趕到慎刑司的時候,有問題的人早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蘇培盛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慢悠悠喝茶的小路子。

  心想,這是個狼崽子。

  下手這麼狠。

  只是一夜過去,有問題的那幾個就全都暴斃在慎刑司中。

  小路子:「娘娘,是奴才辦事不利,奴才罪該萬死。」

  呂盈風扶了扶頭上的簪子:「這件事情怨不著你,就是皇上親自派人看守,那幾個人也活不過昨夜。」

  小路子眼睛微微睜大,疑惑道:「娘娘,您說,這宮裡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呂盈風淡然一笑:「當然是尊位最高的那位了。」

  小路子嘴巴張了又張,可是『太后』兩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小阿哥可是她的親孫子,她為何如此。」

  呂盈風翻了個白眼:「幫別人遮掩證據罷了。」

  太后的行為,呂盈風有點看不懂,如果太后主動幫助皇后掃除異己,呂盈風自認自己根本鬥不過太后。

  說不定連怎麼死的,都不明不白。

  可太后從不主動幫著皇后害人,只是在皇后動手的時候善後。

  呂盈風懷疑,太后有兄終弟及的打算。

  奈何皇帝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兒,若皇帝真的子嗣凋零,一定會徹查。

  到時候,她這個太后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個問題,恂郡王一家連活命的機會都不會有。

  胤禛聽著蘇培盛的匯報,直接笑了:「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宮裡還有這樣一股勢力呢。」

  「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出毒害皇子的事情,事後又能將所有人證全部滅口。」

  「好啊,好得很吶。」

  蘇培盛立馬匍匐在地,皇帝這個樣子可不僅僅是動怒,是怒火衝天了。

  「蘇培盛,以後七阿哥的分例全部走朕的私帳。」

  蘇培盛連磕了好幾個頭:「是,奴才遵旨。」

  大朝會的時候,文武百官看著皇帝一臉心情不愉的樣子,全都是一副摸不著頭腦的神情。

  『皇帝又在發什麼瘋?』

  到了請安的時候,宜修開始說風涼話了。

  「昳貴妃,究竟發生了何事,內務府一下子死了好幾個人,鬧得宮裡人心惶惶的。」

  呂盈風:「皇后娘娘,有人通過內務府想暗害臣妾的七阿哥,結果一晚上而已,這有問題的人全都暴斃在慎刑司,你說奇不奇怪。」

  「竟有人有如此神通。」

  宜修:「可你也不能這麼查啊,稍微有點問題的就將人捉進慎刑司審問,現在內務府人人自危,都亂套了。」

  呂盈風眯了眯眼睛:「皇后娘娘,您不是總說皇嗣為大嗎?怎麼今兒如此反常。」

  宜修的表情僵了一下:「本宮只是不想看到宮裡面亂起來。」

  年世蘭:「臣妾也很想知道皇后娘娘為何如此反常,莫不是心裡有鬼。」

  年世蘭不知道是不是皇后乾的,反正皇后行為有異,髒水往她身上潑就是了。

  宜修:「華妃你放肆,本宮清清白白的,豈容你污衊。」

  請安結束後,敬嬪跟著呂盈風返回承乾宮。

  敬嬪一臉著急:「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弘昃沒出事吧。」

  呂盈風:「弘昃好好的,沒出事。」

  敬嬪的心思百轉千回,她有點猜測,可這猜測實在匪夷所思。

  「你可有懷疑的目標。」

  呂盈風:「皇后動的手,太后善的後。」

  聽到答案的這一刻,敬嬪魂兒都差點嚇沒了。

  這麼離譜的事情,沒成想居然是真的。

  敬嬪:「弘昃是太后的親孫子,皇后對弘昃動手,太后為何幫著皇后善後。」

  呂盈風:「太后對咱們皇上恐怕都沒有多少憐惜,你能指望她疼愛一個沒見過幾面的孫子?」

  「太后若真疼惜皇上,又怎麼會眼睜睜看著皇后害死皇上那麼多孩子。」

  敬嬪聽了以後,頭皮發麻:「你是說,以前在王府的時候,太后就知道皇后做的孽?」

  呂盈風點了點頭。

  敬嬪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喘了幾下氣:「你要早做打算才是,如果太后真幫著皇后對付你......」

  「太后出身烏雅氏,在內務府的權力極大,咱們這些后妃的一切都繞不開內務府,一旦太后對你動了殺心,你恐難逃脫。」

  呂盈風挑了挑眉:「你放心,我已經有辦法對付太后了,時機一到,我會和太后攤牌的。」

  雖然太后嘴上不停掛著烏拉那拉氏的榮耀,可太后真正在意的,當成心肝肉一樣疼愛的,是恂郡王。

  恂郡王被貶看守皇陵,要對付他不要太容易啊。

  打蛇打七寸,只要拿捏住恂郡王的性命,皇后再鬧騰,太后也只能偃旗息鼓。

  至於皇后...

  不是呂盈風自大,沒了太后的支持,皇后連跟呂盈風斗的資格都沒有。

  若不是太后一而再,再而三地掃尾,皇后的罪行早就被查了個底朝天了。

  壽康宮內,太后怒斥一聲:「跪下。」

  皇后老老實實跪在地上。

  太后:「皇后,你究竟要鬧到什麼時候。」

  皇后面無表情:「皇額娘,兒臣只要七阿哥死。」

  太后:「......」

  「這次若不是哀家動用了死士,你以為你能全身而退?」

  「還有,昳貴妃是個聰明人,怕是早猜到有哀家幫你善後,下次你再動手,哀家能不能保住你,就兩說了。」

  宜修:「皇額娘,只要您讓烏雅氏全力幫助兒臣,兒臣一定能稱霸後宮。」

  太后:「讓烏雅氏幫你?」

  「皇后,你弄掉了芳貴人的龍胎,又將芳貴人算計得瘋瘋癲癲的,現在你想讓烏雅氏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