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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傳欣常在44

  宜修這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惡』。

  年世蘭——只要沒太大仇怨,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她也不是很願意干,頂多落井下石幸災樂禍幾句。

  但是宜修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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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別人痛苦,她就開心。

  別人的痛苦似乎會化作她生命的養分。

  ——瘋子一個。

  呂盈風只能給出這樣的評價。

  既然是瘋子,就不能以常理推斷。

  別看宜修平日裡將皇后的尊榮看得如此之重。

  真發起瘋來,她可不會管什麼皇后之位,不皇后之位的。

  不一會兒敬嬪來到承乾宮。

  敬嬪面露同情憐惜之色:「唉,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怎麼就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呂盈風問道:「曹常在怎麼樣了,沒什麼大礙吧。」

  敬嬪搖了搖頭:「也是可憐,孩子雖然保住了,可是太醫說孩子以後怕是會體弱,就連曹常在生產之前也只能臥床養胎。」

  呂盈風看著景仁宮的方向,不齒道:「我隔壁這位還真是夠毒的,無冤無仇的都不放過。」

  敬嬪遲疑著說:「你是說,這件事情是皇后搞的鬼?」

  呂盈風點了點頭。

  敬嬪滿臉震驚:「可是為什麼,曹常在腹中的孩子只是一個公主,皇后難道連一個公主也容不下嗎,還是說就因為曹常在依附華妃,所以皇后欲除之而後快。」

  「可是...這也不對啊。」

  呂盈風撇了撇嘴:「你也別瞎猜了。」

  「曹常在雖然依附華妃,可皇后和華妃之間的問題,曹常在根本插不上手。」

  「曹常在頂多幫華妃出出主意對付有寵的嬪妃。」

  「皇后和曹常在之間沒有半點仇怨。」

  敬嬪蹙著眉:「那皇后為何還要這麼對付曹常在,這件事情,會不會只是巧合。」

  呂盈風冷笑一聲:「芳貴人可沒本事打聽到華妃的行蹤,別看芳貴人出身烏雅氏,現在這個情況,烏雅氏根本不會出手幫她對付華妃。」

  「這件事情只能是皇后搞的鬼,而且這時機選的多巧妙啊。」

  「早不行刺,晚不行刺,偏偏選曹常在也在場的時候行刺,還偏偏將曹常在給嚇得驚了胎。」

  「巧合未免也太多了。」

  「這宮裡啊,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敬嬪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說什麼好:「這...這...皇后向來看不上公主,曹常在又與她無冤無仇,她難道真的連一個公主都容不下嗎?為何如此,為何如此。」

  呂盈風不屑道:「瘋子的想法...誰知道呢。」

  「總之,你以後避著些皇后,你這人心太軟,皇后最擅長利用別人的弱點。」

  原劇中,皇后就是利用敬嬪的愛女之心,來打擊對付回宮後的甄嬛。

  敬嬪頓了頓說:「你的顧慮我明白,你放心,我會對皇后嚴防死守的。」

  敬嬪哪裡不明白昳妃的心思,皇后這人在害人這件事情上,太會鑽營。

  既然皇后容不下其他皇嗣,那麼早晚有一天會將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幸好,皇后的母族沒落了,她在前朝使不上力,不然我們這些人可就都沒活路了。」

  呂盈風仔細一想說:「還真是這樣。」

  「如果烏拉那拉氏一族沒有沒落,皇后一定會在前朝為難後宮嬪妃的家族,迫使嬪妃們聽命於她。」

  「不過,烏拉那拉氏一族若不是沒落了,也不會選擇與太后連宗,皇后說不定早被先帝爺處置了。」

  敬嬪想了想說道:「也是。」

  這世上的事情,本無定數,沒有萬一。

  曹常在受了驚嚇,皇上提前封了她貴人,從今往後她便是曹貴人了。

  曹貴人半靠在被子上,心裡恨得咬牙切齒。

  哪怕她懷的只是個公主,都不肯放過。

  皇后好狠的心。

  可恨自己家世低微,又不得皇上喜歡。

  明知道殘害自己的人是誰,曹貴人都不敢打擊報復。

  讓她躲在華妃背後出出主意,打壓打壓一般的嬪妃還成。

  真和皇后對上,曹貴人敢肯定,自己會被悄無聲息地弄死。

  如今她也只能忍了,以後等待時機再報復回去。

  景仁宮內,宜修對著剪秋問道:「芳貴人身邊的人都處置好了嗎?」

  剪秋眼神肯定道:「娘娘放心,知情的人都處置了,芳貴人吃了那秘藥也徹徹底底瘋了,沒有誰會查到咱們頭上的。」

  宜修端著茶盞,嘴角勾了一下:「那就好,只是可惜了,沒傷著華妃。」

  剪秋:「雖沒傷著華妃,可是曹貴人受了驚嚇,以後生下的孩子也只是個病秧子罷了。」

  宜修笑了笑,沒再繼續說下去。

  她動不了昳妃分毫,總要找個人讓她出出氣,她心裡的憋悶才能散了。

  『曹貴人啊曹貴人,要怪就怪昳妃吧,是她不肯任由本宮擺布,你才遭了殃。』

  時間一晃到了八月份,此前七月份的時候曹貴人早產生下了一名公主,皇上給她取名『溫宜』。

  曹貴人生產生得艱難,差點沒挺過來,好在華妃這人此時還算靠譜,有什麼好藥都給曹貴人用上了,才將曹貴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八月份的時候,呂盈風生下了這輩子的第三個孩子,宮裡的七阿哥。

  呂盈風也成功晉升為本朝第一個貴妃。

  這孩子是個壯實的,剛生下來,哭聲震天響。

  呂盈風有預感,他生了個魔丸。

  果不其然......

  餓了嚎,尿了嚎,困了嚎,醒了也嚎,脾氣大得很。

  反正不管做什麼,先嚎一遍再說。

  淑和本來還挺高興額娘給她生了個弟弟的,可是這段時間也被嚎怕了。

  都不太往正殿來了。

  敬嬪摟著淑和,指著搖床里的七阿哥打趣道:「淑和啊,弟弟以後知道你這麼嫌棄他,可是要傷心了。」

  淑和小臉一皺,有氣無力地說:「敬娘娘,弟弟太能哭了,兒臣實在受不了。」

  敬嬪笑出了聲兒:「弟弟還小呢,什麼都不懂,只能用哭來表達,你剛出生的時候,也沒少哭。」

  淑和臉上寫著『不可置信』四個字,轉頭看向半躺在床上的呂盈風:「額娘,敬娘娘說的是真的嗎?」

  呂盈風點了點頭:「可不是嘛,那時候啊,你和弘昭兩個,一個哭了另一個也跟著哭,哭得額娘頭都大了。」

  「幸好有你敬娘娘幫著額娘照顧你們,不然額娘可忙不過來。」

  淑和轉過頭,抬起腦袋,一臉鄭重:「敬娘娘,以後兒臣孝順你。」

  夫子教育她為人子女要孝順父母,敬娘娘照顧她,於她有一份養育之情,等她長大了,孝順敬娘娘,天經地義。

  敬嬪先是一愣,而後雙眼含淚,差點沒淚灑當場。

  「好,敬娘娘日後等著咱們淑和的孝敬。」

  這孩子沒白疼。

  呂盈風喝完手裡的雞湯,看著這幅『母女情深』的畫卷,打趣道:「你啊,日後乾脆就跟著淑和去公主府養老得了。」

  敬嬪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又混說了,你這個親生額娘還好好的,我若是跟著淑和出宮養老,像什麼樣兒啊。」

  呂盈風望著窗外,嘆了口氣:「我這輩子,怕是走不出這紫禁城了。」

  敬嬪看了看搖籃里的奶糰子,又想著在上書房苦讀的弘昭。

  也跟著重重嘆了口氣。

  昳貴妃這一生怕是真的走不出去了。

  弘昭若是繼承大統,昳貴妃就是太后,只能待在宮裡。

  若是其他阿哥繼承大統,無論如何都不會放任育有兩子的昳貴妃出宮榮養的。

  呂盈風:「所以啊,日後若真有機會跟著淑和出宮的話,你就跟著淑和出宮吧,全當替我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剛生完孩子,呂盈風有些多愁善感,她是真的想念從前在四川生活的日子。

  無憂無慮,自由自在。

  正殿門口,胤禛悄悄聽完了剛剛的一段對話。

  他明白昳貴妃想念宮外的生活了。

  也是,整日看著這高高的圍牆,連他都覺得壓抑。

  或許,他該帶著昳貴妃出宮透透氣。

  作為獎賞。

  太后看著跪在地上的宜修,一個頭兩個大。

  宜修義憤填膺地說著:「皇額娘,你一定要幫幫兒臣,昳貴妃平安生下七阿哥,她手裡可就握著兩位阿哥,如若不加以限制,日後這後宮裡還有誰會將兒臣這個皇后放在眼裡。」

  此時宜修內心OST:隔壁那個剛出生的孽種,哭聲實在太大,本宮聽著那聲音,備受煎熬,最好將那個孽種直接弄死才好。

  太后撇了皇后一眼,面露不屑:「皇后,你實在太急躁了。」

  「時間長了才知道日子是好是壞,你想想哀家,若哀家同你一般,先帝還在時,哀家早就不用活了。」

  宜修還想說些什麼:「可是...」

  太后立刻打斷道:「沒有可是,眼下不是動昳貴妃的時機。」

  「哀家不會幫著你對付昳貴妃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宜修滿臉悲憤:「難道兒臣只能眼睜睜看著昳貴妃坐大勢力,卻什麼都不能做嗎?」

  「皇額娘,烏拉那拉氏一族的榮耀,您難道也不顧了嗎?」

  太后聲音陡然發怒道:「哀家若不是顧忌著烏拉那拉氏一族的榮耀,你這個皇后早就被先帝『病逝』了。」

  「哀家教導了你多少,你聽過一句嗎?」

  「如今只是個貴妃,你就這般沉不住氣,日後涉及皇位之爭,你還怎麼和別人斗。」

  「宜修,你越是急就越是容易露出破綻,這句話不用哀家再教你了吧。」

  宜修面色漲紅,有些難堪:「是,兒臣明白這個道理。」

  太后神情淡漠繼續道:「宜修,哀家老了,也不知道還能再活幾年,哀家在時還能替你撐著,可日後哀家走了,你依舊是這副樣子......」

  「可沒人再幫你善後了。」

  宜修臉色有些慌張,太后的話讓她突然意識到,太后不是無所不能的,太后會老會死,而且太后的年紀真的不小了。

  宜修收斂心神,壓下心裡的恐懼,鄭重道:「是兒臣的不是,兒臣日後會學著做一名合格的皇后的。」

  太后疲憊地揮了揮手,示意宜修退下。

  她實在沒精力反覆和宜修扯皮這些翻來覆去的道理了。

  昳貴妃若是個普通妃妾,你這麼對付也就對付了。

  可昳貴妃手裡握著兩位皇阿哥,和皇上真是情濃的時候。

  這時候去對付昳貴妃,顯然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皇上也不是傻子。

  為著兩位阿哥的將來,皇上也不會允許她們為難昳貴妃的。

  竹息望了皇后遠去的身影一眼,擔憂道:「太后,皇后娘娘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若繼續放任昳貴妃,日後她真的會動搖後位的。」

  太后扶著腦袋,有些頭疼:「你說的這些哀家心裡都清楚。」

  竹息疑惑道:「那太后您為何不幫幫皇后娘娘。」

  太后嘆了口氣:「昳貴妃沒那麼好對付,烏雅氏掌握著內務府那麼大的權力,哀家至今也沒能在承乾宮安插眼線。」

  「可想而知,昳貴妃的性子有多謹慎。」

  「你再看看,入宮以後,連華妃都隔三岔五來給哀家請安,可昳貴妃除了隨大流,從不往哀家跟前湊。」

  「她這是早就懷疑上哀家了。」

  「知道再怎麼討好哀家,都沒用。」

  竹息不可置信道:「不會吧,昳貴妃居然能看得這麼深?」

  太后:「哀家總要為母族的將來考慮,六阿哥在上書房的表現深得大儒們的讚賞,就算日後不能登上那個位置,也必定是位高權重的親王之尊。」

  「哀家現在幫著皇后對付昳貴妃,日後六阿哥便會將怒火發泄在烏雅氏一族身上。」

  「這還只是輕的,若是六阿哥再狠一些,哀家的十四......」

  若再狠一些,等她死後,六阿哥直接廢掉遠在皇陵的恂郡王。

  皇帝可不會為了一個有仇的弟弟去責怪自己的兒子。

  竹息:「......」

  「不會吧。」

  可竹息這句『不會吧』說得有氣無力,誰也不能保證,日後會不會真的發生這些事情。

  太后賭不起。

  九月初,各地的秀女齊聚京城,雍正年間,熱熱鬧鬧的元年選秀正式拉開序幕。

  新一輪的戰場即將開始。